那我呢?
这是刑英欒心里的话。
但他可不敢在群里说。
刑英欒看了一眼坐在他肩膀上小男孩……一点表情都不敢做,生怕做出什么表情被天火误解。
这可是个活祖宗啊。
这一晚上差点没给他折腾死。
从群里他了解到,郑宇给每一个职业者都派去了保护的召唤兽,並且到现在为止,每一个人都获得了自己的杀戮值。
除了他自己。
郑宇虽然也给他派了个召唤兽来,並且这个名为天火的召唤兽,实力指定比罗群说的那个哥布林英雄强。
而且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问题是,这祖宗他不好伺候啊。
其他召唤兽都是对敌人杀人不眨眼,刑英欒感觉,这个天火是对谁都一样,简单来说就是……天火根本没有同理心,是个標准的抖s。
而他,则是天火的恶作剧目標。
刑英欒感觉好难。
人家都有了杀戮值,就说明他们今晚不会再被標记,也不会感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刑英欒再看了一眼群,心里忍不住的自言自语:“你们都是什么蛮荒之王,什么精灵,什么英雄,我这是个祖宗。”
“哎……”
……
白天的时间,郑宇基本上都在休息。
召唤兽几乎是在同时分散战斗,对召唤师本人的精力需求是很大的,幸亏有装备提升精力,以及公理圆弧的海克斯效果支撑著。
跟著他们的痴和尚,始终坐在吕珠珠的身边。
郑宇偶尔看向痴和尚,痴和尚会躲避郑宇的眼神,像是小孩见到恐怖的大人一样。
这时吕珠珠总会挡在两人中间。
一来二去,吕珠珠就直接询问郑宇:“你怀疑痴和尚?”
郑宇直接回復道:“没有怀疑。”
“真的?”
“嗯。”
“那我就放心了。”
郑宇嘆了口气,他不太明白像吕珠珠这么善良的人,是怎么在深渊里活到现在的。
真绝命赌徒靠运气唄。
郑宇確实没有怀疑,因为他已经確认了痴和尚的身份,根本都没有怀疑这个步骤。
他只是想知道,痴和尚这般装疯卖傻,就为了接近他们,目的是什么?
郑宇眼神平静的看向痴和尚。
直到痴和尚將整个身子都藏在了吕珠珠身后,郑宇才收回了眼神。
这个魔寺深渊並不难。
郑宇基本上一个晚上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在大雄宝殿里找到了一些信息,能够佐证自己的猜测。
这座魔寺,原名叫大明寺。
大明寺曾经辉煌的时候,连这个世界的皇帝都会每年来拜一次,並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静修。
大明寺的很多建筑,都是皇帝、妃子、高官捐赠的钱建造的。
尤其是大雄宝殿后面的三座宝塔。
其中一座宝塔,就放置著歷代皇帝的遗体,利用特殊方式封存,据说能够保留上千年不腐烂。
这些都是记载著大雄宝殿墙壁上的內容。
算是魔寺曾经辉煌的时刻。
后来灾星出现,祸乱眾生,显示年仅30岁的皇帝驾崩,年幼的子嗣登基,老一套的爭权歷史开始。
战爭。
瘟疫。
地震。
乾旱。
饥荒。
流民。
接踵而至。
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嗔和尚之前说的眼前见到的末日,就是那时的事情。
大明寺那时的主持名叫净明,净明打开了大明寺,並为灾民提供食物,住处,教他们念佛,甚至教他们诵经。
在那个时代,能够诵经的僧人,是高人一等的,起码……高流民一等。
大雄宝殿的记载就到这里就结束了。
仿佛后续戛然而止一般。
郑宇也清楚,可能……真的就是戛然而止了。
那所谓的灾星,带来的灾难,就是导致这个深渊出现的原因。
深渊=神!
包括这个世界遭受的所有灾难,大明寺变为魔寺,以及留在魔寺內的灾民变成怪物。
这一切,都跟这个灾星有关。
那贪嗔痴慢疑五个胖和尚,和这个灾星的关係是什么?
郑宇摇了摇头,暂时放下思考。
因为天边的太阳即將落下。
夕阳的余辉撒在大雄宝殿的院落內,显的格外萧瑟,中间那鼎足有五米多长的铁缸,原本是用来燃烧香和蜡烛的地方。
这里曾经应该非常热闹,虔诚的信徒们会上一笔钱,买上一把代表诚意的香,扔进缸內。
伴隨著所求所愿,一起燃烧起来。
而现在,只有火一样的晚阳还愿意留在这里。
魔寺深渊,即將迎来第二个夜晚。
【深夜已至,魔怨肆虐,无边怨念照顾那杀戮之人……】
同样的提示传来。
一股阴寒的冷风从大雄宝殿穿过。
在场的张穆等人都因为已经有了杀戮值,並没有出现和昨天一样的反应。
郑宇挠了挠头,发现竟然连个参照物都没有了。
索性直接在群里@了刑英欒。
没有得到回应。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
刑英欒才回復了一个“.”。
郑宇:“看来你精神还不错。”
从哪看出来的!?
刑英欒这个“.”都是靠著强大意志力发送过来的,痛苦比昨晚加深了很多,时间也长了不少。
“还好吗?”
还得是善良的吕珠珠,很贴心的询问道。
刑英欒:“缓和下来了,倒是多谢队长的召唤兽,在我被標记的时候,帮我挡住了偷袭的职业者。”
刑英欒並不是阴阳怪气。
而是真感谢。
虽然自己是唯一一个被標记第二个字的九州职业者,但只要能够通关,刑英欒都忍了。
郑宇说道:“放心吧,天火做事很稳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你確定吗?
就在刑英欒腹誹的时候,就看到天火攥著一个看似是烤糊了的东西,丟在刑英欒身前。
“给你。”
“你最好抓紧时间,他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刑英欒:“……”
天火说道:“我家主人跟我说过,他最討厌的就是道德绑架他的人,因为我家主人没道德底线,所以往往道德绑架他的人,不仅绑架不了我的主人,还都会死的很惨。”
“这会让他有负罪感的。”
“他不想这样,你懂了吗?”
刑英欒:“……”
“我好像懂了。”
天火挠了挠头,装作一副“你懂了就好”的表情,但其实……说这番话的天火自己都没懂。
反正郑宇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了,感觉还挺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