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火攻,三矢齐发,目標匈奴王帐!

2025-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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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火攻,三矢齐发,目標匈奴王帐!

“那陛下也莫要胡说,此事说太多了,只怕不吉利。”卫子夫样装有怒地坤怪一句。

“好好好,朕不说了,日后等据儿长成了,朕便传位给他,再到长安城外修建一处行宫,你与朕到那里去住。”刘彻柔和笑道。

“当真?”卫子夫半真半假地问道,她內心深处忽然一动,竟希望刘彻说的是真话。

“自是当真,这天下,便让据儿去操持。”刘彻看向正在小榻中酣眠的刘据笑著道。

“..—”卫子夫没有多说別的,只是在刘彻的怀中靠得更深了些,觉得格外地暖热。

一时之间,这后室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刘据轻微的呼吸,间或夹杂看灯火燃烧的“啪”声。

二人久久不曾言语,心各有思,却又不约而同地住这片刻的愜意和寧静,久久不肯將手鬆开。

可是,愜意寧静终究是短暂的,刘彻的手停在了卫子夫的肩膀上,微微加了几分力,终有话说。

“卫青英勇善战,治军也严明,此次若是能见建功,朕给他封侯,”刘彻顿了顿道,“封列侯。”

“陛下按制处置即可,只要朝堂上下无人反对,我並无旁的意见。”卫子夫轻声道,一面是对此事不掛心,另一面是不想干政,“除此之外,还要给你行皇后的册封之礼,虽然你已入住椒房殿,仪礼之事仍不可缺。”刘彻说完,卫子夫立刻抬头看向了他。

“此事能不能缓一缓?”卫子夫问道。

“为何要缓?”刘彻皱了皱眉,似有不悦。

“从去年到今日,长安发生了太多的事。”卫子夫极隱晦地说道。

“是因为那贱人被废还不够久?”刘彻言语里又带上了几分冷意。

“.—”卫子夫並没有直言,只是点点头。

“后宫不可一日空悬,等得久了,反而容易生变。”刘彻断然道。

“可—”卫子夫还想再劝。

“据儿是朕的长子,”刘彻盯著卫子夫道,“若你不是皇后的话,他便只是庶子,不是嫡子,拖得越久,日后便越有人议论。”

母以子贵,子以母贵,二者本就相互依存。

这关护国本的事,只能从速,决不能从缓。

“那此事亦听陛下旨意,只是莫要太过於铺张了,毕竟”卫子夫本想说边塞刚刚经歷一场大战,不论胜负,都不宜铺张。

“不可!此事要办便要办得天下皆知,唯有如此,才能让天下人知晓据儿这嫡子的分量。”刘彻再一次拒绝了卫子夫的进言。

“—”卫子夫知道刘彻心意已决了,不再相劝,只是重新躺入刘彻怀中,她深知皇帝为人,他做出决定的事,无人可推翻。

而后,再无多言,椒房殿的宫灯,一盏盏熄灭了。

当椒房殿的灯熄灭时,樊千秋所部的火炬也灭了。

此刻,已经过了子时,一轮明月高高地掛在天空,將大地照得一片透亮,自然用不上火炬了。

三千骑兵奔袭了一夜,正停在一处小丘之下歇脚。

这座小丘不高也不大,却刚好能將几千人遮掩住。

战马的喷鼻声、咀嚼声,兵卒的咳嗽声、吞咽声—-在丘下混合到一起,在夜幕下格外清晰。

马和人都有些疲惫了,但士气正盛,战力未折损。

小丘顶部,樊千秋正一边喝著水,一边眺望远处。魔下的李敢和卫广等军吏也错落站在附近。

如果遮绑先前没有逛骗他们的话,那白羊王和楼烦王的王庭离此不远了,至多只有十二三里。

十二三里,对於衝到全速的骑兵来说,不过是在尺尺之间,眨眼便能杀到眼前。

不过,因为附近的地形起伏不平,並不能直视无碍,所以樊千秋盯著远处的黑暗看了好一会儿,仍未看到端倪。

然而,在这小丘下,有一条小河流过,溯河而上,便是白羊王和娄烦王的王庭所在的那座山谷,倒是好找得很。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那匈奴百人未说话逛他。

樊千秋在小丘顶上站了小半个时辰后,身后传来了一阵响动,张德一带人押著遮绑爬了上来。

“如何?”樊千秋问道。

“是王庭,就在河谷里!”张德一忙不迭地点头,他满脸是汗,两眼却放光,不见丝毫疲態。

“都过来,听张德一讲!”樊千秋向四周招手道,一眾军吏立刻就围聚过来。

“诺,”张德一喘匀气息,便开始向眾人说起来。

白羊王和娄烦王的王庭確实在此处以北十五里处。

那南北走向的河谷,南宽北窄,纵深不过两里多。

谷內地势平坦开阔,两侧的山谷大约有三四十丈,虽然算不上太高,却很陡峭,徒手难攀爬。

到了如今这个季节,河水平缓,气温又比別处高,所以牧草未枯尽,很適合长时间留宿扎营。

张德一用了一刻钟,仔细地將整个地形描述了一番,眾人听得很仔细,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当这边塞“老卒”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一眾军吏立刻便將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主將樊千秋。

经过前者这番讲述,他们对河谷的布局已瞭然於胸。

这地方確实是个扎营的好地方,可实在又太適合扎营了,整个地形只有“舒適”,並不险要。

“遮绑倒是很老实,没有半点隱瞒。”樊千秋笑著说道。

“来回的路上也一直讲个不停,恨不得將自己知晓的事全都说出来。”张德一咧嘴露出黄牙。

“尔等到摸到了何处?”樊千秋略不放心地再问,他怕张德一等人偷閒,只是“道听途说”。

“下吏带爬上了河谷东侧山上,整个王庭一览无余,看得倒是清楚。”张德一面色如常地说,樊千秋这才把心彻底放鬆下来。

“看守是否严密?”樊千秋再次问道。

“並不严密,八成青壮都外出劫掠了,又想不到將军会杀过来,守备很鬆弛,我等看了许久,连斥候都没有。”张德一再道。

“天助我也!”樊千秋掌轻嘆一声。不过,这哪里又是什么天助呢?只要是奔袭,只要出其不意,都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酬谢天地,倒不如酬谢自己,倒不如酬谢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儿郎们。

“”...”樊千秋抬头看了看斜掛在天上的月亮,再过两个时辰,日头便会爬出来了,今日无风无云,定然会是一个大晴天的。

“將军?”李敢见樊千秋良久未言语,便小心谨慎地喊了一声,生怕打扰到了后者。

“嗯,眾將听令。”樊千秋回过神来,轻轻地说道。

“诺!”周围的一眾军吏立刻叉手道。

“整军,一刻钟后,奔袭白羊王和娄烦王的王庭。”樊千秋再轻声道。

“今、今夜便奔袭?”卫广问出了眾军吏的疑惑,这未免太仓促了吧。

“敌我相距太近,多留一日,便多一分紕漏,我等虽然仓促出兵,但匈奴人亦是仓促迎敌,优势在我。”樊千秋沉声解释道。

“”眾人沉默片刻,李敢先答了“诺”,其余人隨后也一同答道。

樊千秋点点头,有条不素地给眾人做了部署,待他们都没有疑问之后,才再挥了挥手,轻描淡写道:“发兵吧,奔袭王庭。”

“诺!”这一声诺震天动地。

一刻钟之后,三千骑兵在月光下分成了三部,朝著北面那座无名河谷快步疾行而去。

为保持体力,速度並不算快,动静声响也小,但仍然惊得草原上的动物四处地逃窜。

不过,除了这狡兔野狐之外,仍然看不到一个人影,匈奴人仍酣眠在自己的毡篷中。

他们文怎可能想到,自己出入如无人之境的河南地,会出现三千捨命向博的汉人呢?

半个时辰后,樊千秋率中军来到了河谷东侧的坡顶,此处高出周围许多,风格外大。

但是,视野也极好,能將近处的整个山谷尽收眼底:匈奴人果然大意,未驻兵於此。

樊千秋在坡顶俯身向下看,清楚看到了整个匈奴人的大营,和张德一所说几近相同。

大营绵延一里有余,大大小小的毡篷在河谷两岸星罗棋布,粗看很杂乱,细看却並井有条。

其间的步道和马道阡陌交通,將这狭长的大营连成了整体。

河岸东侧的毡篷数量略多些,应是白羊王所部;西岸的毡篷数量略少些,便是娄烦王所部。

从南北来看,南边灯火更亮,多是毡篷;北面灯火不多,想来是羊圈马。

这两部匈奴人之间世代交好,互相通婚,一直在河南地一带游牧,无事则分成两部,有事则和於一处:进可攻,退可守。

夜幕之下,樊千秋在大营的中段找到了两座相对独立的临时院落,其中各搭著一座大毡篷,形制足足有府衙正堂那么大。

想来,这便是白羊王和楼烦王的王帐了。

此刻,两个胡酋说不定正楼著美人在大帐中行苟且之事吧?

匈奴人虽然礼仪制度不完整,但行军布局却自有一套成制,布置很妥当,儼然汉军的军阵。

可是,匈奴人今次著实是太大意了一些,仗著有河谷庇护,南北两侧的出入口处甚至没有筑立营墙,只是插著些木柵栏。

大营中虽然点著不少的灯火,却並不亮,而且大多数静止在原地不动弹,竟看不到巡视警戒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匈奴人本就未设,还是临近破晓时分,值守的兵卒已经偷偷睡去。

总之,对樊千秋而言,一切都非常顺利。

上天赐下天大的机遇,若是不能把握住,当真对不起在天上看著的泰一神了。

樊千秋的视线从河谷里移开,向南看去,又向北搜寻”

不多时,他便在黑暗中看到了两点火光,距离这河谷的南口和北口不过一里。

火光在风中隱隱约约,若不是樊千秋站得很高,而且有意去寻找,极难发现。

那是右营左营的灯火,他们按部署摸到了近处。

蓄势待发,只待令下!

樊千秋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骑兵静立身后。

若是不看那一双双反射著月光、闪闪发光的眼睛,这些沉默不语的大汉骑士像极了一棵棵笔直的松柏。

他们都看到了河谷之中的情形,眼神有一些发绿,流露出一股子贪婪和渴望。

看著不像老实本分的大汉农夫,倒像是匈奴人了。

“李敢!”樊千秋道。

“诺!”李敢拍马来。

“下马,准备火箭。”樊千秋轻轻抬手道。

“诺!”李敢立刻向他身后的骑兵们下令。

从屯长到队率,从队率到什长,从什长到伍长,从伍长到兵卒——这几个字一层层传了下去。

於是,这片静默的树林如同被微风吹动了一般,从坡顶到坡下,快速而轻微地向下倾斜而去。

骑兵们应声下了马,有条不紊地来到了山坡的边缘,手持劲弓和箭簇,整齐有序地排好军阵。

“点火!”李敢在马上喊,几处火光立刻在阵中亮了起来。

手持火炬的兵卒在军阵中来回跑动,逐一点燃了火箭箭簇。

一朵朵黄澄澄的火在坡顶绽放开,让此处渐渐亮了起来。

这微弱的火光照在了兵卒的脸庞上,照出了骨子里的坚毅。

“所向河谷匈奴王庭!三矢齐射!”李敢拔刀向前方猛挥。

“錚”的一声劲弦响,一千支火箭从这不起眼的坡顶猛地弹射了出去,像极了逆飞的火流星。

到了高点之后,又拖著长长的火光,急速下落,扎向河谷。

“錚”的声音连响了三次,火流星也在河谷上空逆飞三次。

很快,密密麻麻的火箭落在了河谷当中,火光在营中蔓延。

原本静謐的匈奴人大营终於混乱了起来,惊恐的叫声顿时甚囂尘上。

“三矢齐射!所在营中大毡篷!再放!”李敢看火势不够,再次下令,又一轮火箭从天而下,多数落在了那两座大毡篷的周围。

火箭上本来就包裹著油物,此刻又是天乾物燥的初秋,匈奴人大营中的乾草和毡篷又都易燃,最適合火攻!

隨著这数千支火箭落下去,整个河谷四面起火,亮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