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之后,邵维鼎脸上的囂张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
他缓缓转过头,將目光投向坐在另一侧的潘迪声。
“阿声,鲍老他们估计这会儿已经抵达柏林了。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请他们帮我个小忙。“ 邵维鼎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无法忽视。
潘迪声闻言,立即站起身来,恭敬地问道:“鼎少,您需要鲍先生帮忙做些什么?“
邵维鼎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万宝龙的总部就在柏林。你让鲍老想办法替我收购一部分万宝龙的股份。“
“万宝龙?“ 潘迪声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他知道这个品牌,心中暗自揣测:难道鼎少对万宝龙的钢笔业务產生了兴趣?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邵维鼎便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围魏救赵的故事,你听说过吗?“ 邵维鼎突然拋出这样一句话,让潘迪声有些摸不著头脑。
潘迪声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嗯,听说过。”
邵维鼎笑而不语,只是默默地凝视著远方。
卡尔伊坎还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呵呵,想得美。
他就是高价从鲁伯特家族手里收购卡地亚的股份,都不会让这位华尔街狼王得逞。
........
几天后,斯沃琪的销量奇蹟,在整个欧洲都引发了强烈巨震。
很多人都能预料到,斯沃琪的热卖。
因为它独一无二的营销方式,因为它的时尚风格。
它在欧洲大地俘获消费者的欢心,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可是,这个时间未免也来的太快了。
第一天,光是罗马百货一家渠道,就取得了二十三万多只的手錶销量。
按照这样推算下去,那这一年,斯沃琪得在欧洲截取多少財富?
而就在此之际。
《欧洲大陆成为了港表和日本表廝杀的战场》
英国影响力最大的报纸《泰晤士报》刊登了这样一篇报导。
內容详细阐述了斯沃琪这个品牌在欧洲各国的销量数据,第一天罗马百货二十三万销量,乐购七万多,dm两万三,甚至连巴黎春天都有3万的销量。
加起来一共,三十五万。
不需要任何评价,就是简简单单的数字。
可这,却足以让整个欧洲震惊了。
非但如此,《泰晤士报》还拿出了往年精工表的销售数据进行对比。
这不比较还好,一比较,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欧洲各大品牌,尤其是瑞士手錶的集体失声。
他们在亚洲手錶竞爭当中,完全没有一丁点声音。
这让欧洲不少国民都感觉相当意外,但是与此同时,整个欧洲都掀起了一阵购买斯沃琪的狂潮。
安顿·鲁伯特皱著眉头,將手上的报纸放下。
“竟然都是真的,甚至於还要夸张。”
“罗马百货加上乐购,加上dm,swatch一天最高销量竟然高达三十五万只。”
鲁伯特摸了摸嘴边的鬍子,皱眉思考。
他是一个逆向投资者,遵循的原则就是:什么便宜买什么。
在过去几十年里,他就是遵循著这么一个原则,打造了一个庞大的菸酒帝国。
四十年代,是他起家的开始,到了六十年代,他所创建的公司伦勃朗就已经占据了南非菸草生意80%的市场。
成为仅次於掌控著戴比尔斯钻石的南非第二大富豪家族。
而这些,只源於他的两次收购。
一次是在五十年代,安顿·鲁伯特进入欧洲市场,拿下英国菸草公司乐富门的控股权。
由於安顿·鲁伯特出色的管理和经营,上世纪70年代伦勃朗集团成为仅次於菲莫、英美菸草和雷诺士—纳贝斯高集团的全球第四大菸草商。
第二次发生在六十年代,他通过乐富门进一步收购了登喜路51%的股份。
登喜路不光经营香菸,还有打火机、菸斗等业务。
由此开始介入奢侈品牌经营。
到了七十年代,石油危机之时,安顿·鲁伯特当机立断,一举拿下了南非最大的几个酒庄。
自此,南非最顶级的菸酒生意都垄断了。
可以说,在金融併购这个领域,安顿·鲁伯特还是邵维鼎的老师。
而他的每一次收购,都是一次新的產业布局。
这一次卡地亚亦如是。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原本是一次捡漏。
但是却发展成了一次拉锯战。
这与他一开始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
到底是赚一笔就走,还是爭个高下,鲁伯特犹豫不定。
正在这时,一名和他有八成相似的年轻男子急匆匆的推开了他的办公室。
“父亲,出事了。”
鲁伯特看著自己的儿子,颇为意外:“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慌慌张张。”
他这个儿子从小养尊处优,別人家的少爷小姐都是去英国美国什么名校读书。
可他呢,在南非本地的大学读完四年之后,日常喜欢呆在家族的葡萄酒庄里,玩高尔夫,坐著私人飞机去週游世界。
这一次来法国,把他带上,也是起了培养的心思。
专门交给他一个简单的任务。
这还能办砸了不成?
“父亲,万宝路的股份突然被一股不明来歷的游资大量买入,导致万宝路的股价上升了三成。”
约翰·鲁伯特喘著气说道。
“三成?”安顿·鲁伯特一惊,本来他是想借著登喜路这个平台,直接將万宝龙给拿下。
这样下来,他手中就握有乐福门、登喜路两大品牌。
要是再能將万宝龙收穫到手中,他就能更进一步挖掘出登喜路身上的潜力。
要知道,万宝龙可不光只有钢笔这一个业务,手錶、零配件生產供应都在其中。
可这样一家公司,竟然还能被人狙击?
“约翰,查到背后这股游资背后的势力是谁吗?”老鲁伯特没有慌乱,耐心问道。
小鲁伯特一愣,“我的人没有说啊!”
他人在巴黎,却是遥控著手下在柏林进行著收购。
“父亲你等等,我马上再去问问,让他们调查清楚。”小鲁伯特立即道。
老鲁伯特看他这样子,也是摇了摇头。
他这个儿子,算不上绝顶聪明,甚至可以说是资质平庸,典型的中人之姿。
还得好好培养啊!
毕竟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算了。”老鲁伯特將约翰叫住,双眼慢慢眯了起来:“我大概知道是谁。”
沉吟许久,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熟悉的號码。
“今天晚上,伯爵咖啡厅。”
“关於卡地亚,我们谈一谈吧!”
........
另一边,邵维鼎收到电话。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微微一笑。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个强大奢侈品牌的建立,是歷史进程和个人奋斗综合作用的结果,难度很大。
但对於优秀的投资者而言,拥有它们,並不难。
而邵维鼎毫无疑问就是这样一位投资者。
卡地亚,他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