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沉寂。
就算是支持海耶克的宝盛、瑞信、日內瓦银行这几家的代表们都沉默了。
別说击败swatch了,就算是精工、卡西欧、西铁城都是横阻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大山。
要不然,在1970-1980这十年中,瑞士表的出口量怎么会从8200万枚跌落到3100万枚。
近一半的钟表企业倒闭,从业人员也从鼎盛时期的90万人锐减至30万人。
无数曾经知名的腕錶品牌隨之没落或是消亡,或是改旗易帜,大量传统的制表工具,歷史档案在此时已经成为无人问津的垃圾。
这全部都是日本錶带给他们的。
他们又怎么可能天真的以为,asuag和ssih这两家濒临倒闭的公司,合併之后推出的石英表品牌。
可以打败精工,和swatch在全球市场上瓜分市场份额。
“看到各位的表情,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你们的答案。”
邵维鼎微微一笑,缓缓道:“所以,那位海耶克先生计划中的第一条,全新设计的石英手錶品牌,根本就无法落实。”
“再回到第二条。”
“电子石英技术,毫无疑问让钟錶摆脱了外界温度、重力、磁场等因素的干扰。”
“机械錶再如何精简结构,再如何提升准確性,都没办法和石英表相比较。”
“这是科技的胜利。”
“要是比准確性,用难听一点的话说,机械錶早就应该被遗弃在歷史的垃圾堆里了。”
这几句话扔出来,震得在场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这岂不是说海耶克所提的计划一无是处?
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是仔细想想又確实是这样。
当年精工是怎么一战成名的?
不就是在日內瓦天文台的竞赛中,拿到了第一,最佳机械腕錶的名头吗?
直接包揽了前十名中的后六位。
最让瑞士人不能接受的事情在於,精工参加日內瓦天文台竞赛的腕錶,竟然全都是机械錶。
而包揽前三名的瑞士表可都是石英表。
在最擅长的领域被精工打败,这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耻辱。
瑞士机械制表的数百年积淀,在这一年仿佛都成了日本人辉煌成绩的一种陪衬。
这种颓势还继续体现在1970年的日內瓦天文台竞赛上,精工又再度完胜瑞士,参赛腕錶的团体总分和单只腕錶的最高分都创新高,甚至打破了九项比赛纪录……
再往后,便是浩浩荡荡的石英危机。
想到这些过往,眾人全都沉默了起来。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海耶克,真的能够拯救瑞仕这两大钟表集团,拯救瑞仕这一支柱產业吗?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个问號。
就连一向支持海耶克的宝盛集团代表,此刻也不禁怀疑了起来。
“那如果,由你来重组这两家公司,你又会如何做?”
瑞银总裁科恩·埃尔默蒂沉声问道。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邵维鼎隨意道:“推出石英表品牌,提高机械錶准確率,復兴机械錶。”
科恩皱起了眉头:“这和海耶克的计划有什么不一样?”
其他人也都將目光看向他。
“不一样。”邵维鼎坚定地摇了摇头:“我的手上有swatch,我的手上有宝珀、雅典、有卡地亚。”
“我重塑了它们。”
“宝珀和雅典的技术,可以提升欧米伽、天梭、浪琴这些手錶的准確性。”
这才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直言不讳的根底所在。
而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是直叩在场所有人的心间。
这句话反覆在他们耳边轰隆作响。
没错,邵维鼎手上拥有swatch,它需要巨大的產能,可以向瑞仕提供几万个工作岗位。
所有依靠钟錶为生的工人、设计师、从业人员,都有可能在邵维鼎这里找到一份工作。
因为,在当今世界,能够抵御精工,抵御日本表的只有斯沃琪集团一家。
而且,宝珀、雅典的改变,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这样想来,似乎能够拯救瑞仕钟錶,能够承担起ssih以及asuag的只有邵维鼎一个人。
苏黎世银行的代表,此刻又想起了科恩说过的那句话。
【能拯救瑞士手錶的,只有邵维鼎一人!】
是的,只有邵维鼎一人。
这毫无疑问就是瑞银的態度。
想到这里,苏黎世银行代表再无迟疑,站起身道:“各位,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了,斯沃琪集团,是我们最合適的选择对象。”
“能够拯救瑞仕钟錶工业的,也唯有邵先生一人。”
听到这话,眾人沉默。
但是宝盛集团代表却是提出了异议:“过誉了吧!”
“我不否认,斯沃琪集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唯独一人,这个说法太夸张了。”
日內瓦银行代表也点头道:“说得对,瑞仕钟錶有著四百年的底蕴,港岛钟錶產业呢?一直是我们以及日本表的代工基地,斯沃琪的成功只是一个偶然,並不一定可以適用於我们瑞仕。”
瑞仕百达银行代表立刻持相反意见,嘲讽道:“偶然的成功?古拉迪,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据我所知,已经有机构预测,斯沃琪今年九月份到十二月份底,swatch光这一个品牌的手錶,大概率能在欧洲卖出1000万枚。”
“你偶然一下,用四个月的时间,推出一款能在全球卖出一千万枚的手錶品牌,我都服你。”
古拉迪就是日內瓦银行代表,身兼日內瓦银行董事的职位。
“你......”
古拉迪的话还没说出口,科恩·埃尔默蒂冷声道:“把你们叫过来,是商量对策的,不是来这里吵架的。”
说完,他看向邵维鼎道:“邵先生,就如你所说,三天的时间,这三天內,我会给你一个答覆。”
邵维鼎站起身,也不犹豫,直接道:“两天,我只等两天。”
“第三天,我要在瑞银,和各位把股份转让书给签了。”
说完,邵维鼎便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直接离开了。
查克菲尼紧跟其后。
他们两人一走,科恩的办公室內,顿时沸腾了起来。
“boss,我们表现的会不会太囂张了点?”查克菲尼从身后追了上来,忙问道。
“囂张?”邵维鼎笑道:“菲尼,瑞仕钟錶產业都已经走到了风雨飘摇,岌岌可危的地步,现在不囂张,难道等瑞仕机械錶全面復兴之后,我们再囂张?”
那时候就晚了。
“瑞仕机械錶真的能復兴?”查克菲尼惊道。
他虽然从不质疑邵维鼎的决定,但是对於这一点还是有所怀疑的。
毕竟石英表如今春秋鼎盛,怎么看瑞仕机械錶都不可能衝破这层乌云。
“会的。”邵维鼎重重点了点头:“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吗?”
“手錶,从来就不是单纯的计时工具。”
“swatch都能成为手腕上的风景线,机械錶又如何成为不了象徵著地位財富的象徵呢?”
邵维鼎沉声道:“这个世界,从未变过。”
“骄奢淫慾,人之本性。”
“当人的腰包鼓起来之后,就会开始追求更高一层的精神追求了。”
“奢侈品,是满足人虚荣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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