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回头

2025-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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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甲运输车上,皮肤黝黑的上尉指挥官,举著对讲机结结巴巴连话都无法说全,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虽然想过因为自己的决定,造成失败后果的各种处罚。

或者自己会被踢出军队,或者是上军事法庭。

但是他从没想过,路易斯將军居然会让自己掉头,去干掉那个龙国人。

这简直太过荒谬了!

“將军,那个龙国人...现在我们被打散了,我无法指挥那些溃逃的士兵...”

路易斯將军坐在办公椅上,看了眼桌上的另一个显示器。上面已经清楚的显示著,他所藏身的房子外已经无声被许多身穿哥国军装的士兵包围了。

任何执政政府,对於自己的首都必然是有著绝对掌控的。

路易斯虽然设置的安全屋足够隱蔽,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面对这个名叫『国家』的暴力机器所运转后。

找到这里必然是迟早的事。

看著外面明显在向上匯报,等待上级命令的士兵们,路易斯將军知道,纵使他躲在密室內。

但是他最多就只有五分钟了。

如果五分钟之內,他没有在那些士兵进来前,给自己一个痛快。

那么,他將面对世界上最令人疯狂的折磨。

就像是这些年来,他自己对付那些落到他手里的政敌们一样。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易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握紧了手中卫星电话,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中暴露出任何异常。

他现在只想看著那个害自己走到这种绝境的龙国人粉身碎骨。

而现在自己派去的所有兵力,都被那个该死的废物指挥给废了。一百多人精锐士兵,居然就在那个蠢猪的指挥下,连几分钟都没撑过。

一將无能,害死千军!

但是此刻,路易斯已经没有时间去喝骂这个指挥官了。

他看到了那个屹立在原地的魁梧身影身上缠绕著厚厚的绷带,而黑糊糊的血渍早已浸透了绷带。

那需要用放大镜细细观察,才能看到的魁梧身影的颤抖,很细微,甚至在某个角度还能够看到这个如山的男人身后还顶著一根从崩塌的楼体上掉落的钢筋。

锋利的钢筋断茬,就这么顶在那个男人身后的血肉之中,有蜿蜒的血跡顺著钢筋滑落。

看起来就像是站在稻田中的稻草人一般,虽然正面看起来极为正常,但是真要过看到了背后,才能看到悽惨的一幕。

毫无疑问,这个龙国男人纵使全身都是钢铁铸就的,但经过这接连几场疯狂的战斗。

这个如同雄狮般的男人,还是到达了极限。

他完全是靠钢铁般的毅力,同时靠著身后钢筋的支撑才站起身来。

或者是想要亲眼目睹这些如同丧家之犬的敌军逃窜。

或者是想最后时刻展现龙国战士血战到死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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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担心敌人反扑,想再唱一出空城计?

每个人看到这个悽惨的场景,心中都有著各种不同的理解。

但是毫无疑问,此时此刻此时此刻,无数看到这一幕场景的网民们。

无论立场是如何,但是在看到这个场景之时,心中都升起了十二分敬意。

没人面对这样一个錚錚铁骨男儿,而不动容。

而此时此刻,cia操控直播的那个傢伙,居然还生怕苏铭的状况没有被人看清,刻意的放大了画面。

让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了苏铭的状况。

龙都会议室,诸多军方连带著国安的大佬们,看著屏幕上那个赤裸著上身,依靠著身后的钢筋站著的男人,也是彻底陷入了沉默。

车玉山书记看著眼前的场景,纵使身居高位经歷过多年在宦海搏杀的他,也是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国士无双!

他沉默的扭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女儿,果然车白桃在一旁银牙咬唇默默,俏脸的面容上早已布满了清泪。

车玉山虽然身为父亲,但是此时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爱人琴晓嵐早已不知何时悄然来到房间,此时正静静的站在女儿车白桃身后,看著痴痴看著屏幕伤心欲绝的女儿。

心中也是轻轻嘆息了一声。

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抚上女儿那如绸缎般的长髮。

车白桃看著画面上缠满绷带的身体,还有无力垂下的头颅,在揪心的心疼满脸悲愤神情,咬牙恨声道:“要不是有叛徒出卖,何至於让我丈夫独自横刀立马独自面对这么多敌人!”

“武装直升机、坦克、迫击炮!出动这么多东西就是为了对付我们龙国军人?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不留活路!这群王八蛋都是群该杀之人!我好恨..我好恨...”

车白桃愤恨哽咽的声音,就像是一记重锤一般通过网络会议,重重的砸在了会议室內诸多大佬的心中。

此时此刻。

车白桃的身份已经不再是车家车玉山的女儿,而是面前这个为龙国捨命搏杀,重伤垂死男人的妻子。

前一句让国安肖部长以及诸多国安大佬们,恨不得钻进桌子下面去。

说一千道一万,今晚所发生的事的缘由,都是因为他们国安引起的,要不是他们识人不明让玛利亚担任据点负责人,绝对不可能会引来这一波波的事端。

而后一句,那如杜鹃泣血般的哽咽,更是让所有身穿军服,肩扛將星的大佬们红了眼。

车白桃说的不错,无论是哥国还是煤国的部分人员。

在此事之中,对於龙国都是充满了恶意,甚至真的胆敢当著全球直播的情况下,对龙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血债血还!必须要以血还血的报復回去!

安政委和王副军长以及几个大佬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懂了彼此目光中的含义。

当然,有些事就算是要做,也不能放在檯面上说的。

尤其是不能够当著国安人说,这不是说对肖部长不放心,而是既然国安会有一个玛利亚,那么...

对吧?

肖部长自然看懂了这几个老傢伙的眼神,心中的憋屈恨不得吐出一口血。

但是偏偏自己没法说什么。

只能心中长嘆,丟人啊!这次真的是把自己光著屁股拉磨,转著圈的丟人吶。

但这心中的羞愧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最多衝著一旁的工作人员拍桌子,质问他们为何为什么在哥伦比亚的其他情报人员,还没有抵达现场.....

而另一边,隨著cia將画面视频放大,也印证了路易斯將军刚刚的判断。

苏铭那重伤垂死的模样,被路易斯將军全部入了眼眸。

这个傢伙是在唱空城计!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所以面对现场指挥官支支吾吾的推脱,路易斯语气冰冷的疾声说道:“闭嘴!你这个该死的蠢货,那个龙国大块头已经不行了!”

“他强行站起了,就是专门来嚇唬你们这些胆小鬼!要的就是让你们这些被嚇破胆的傢伙见到他后,落风而逃!”

听著路易斯將军咬牙切齿的喝骂,皮肤黝黑的上尉还是有些將信將疑。

就像是將军所说,他真的被那个龙国士兵给嚇坏了。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士兵,简直就像是一头专门为战爭而生的暴力机械。

“可是...”

指挥官还想討价还价说些什么,但是看著另一个屏幕中那些士兵的身影,路易斯將军显然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

他语气极为冰冷的说道:“上尉,或者是我对你真的太仁慈了,才给了你我很好说话的错觉。既然如此...我现在明確的告诉你,我不管你到底怎么去做,如果你现在不立即回去,干掉那个大块头...”

將军的声音,就像是从北极冰川上那些万载冰山上吹来的寒风一般,一字一顿发出了死亡最后通牒。

“我保证,你的父母,你的妻子,还有你那两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都会出现在那些读贩的地窖中!他们会生不如死!”

很难想像,说出这种赤裸裸恐嚇的话,是一个国家的將军。

但是,现实就是哥国曾经读品泛滥程度,比现在的墨东哥丝毫不差。

那些全球闻名,眾人皆知的大毒梟死了,但是他背后的利益获得者还活的好好地。

没错,路易斯的家族在之前,便是那个站在巴勃罗大毒梟身后力量之一,麦德林控制了全球的百分之八十的可卡,巔峰时期每天向煤国运输超过15吨的读品。

每天的利润,超过了五千万美元。

这样暴力的利润,如果没有军队护航,是绝对不可能守得住。

而路易斯將军的家族,就是藏在黑暗中的黑手之一。

毫不客气的来说,路易斯將军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有钱的多,也残忍的多。

当然,这些消息虽然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在军队之中仍有流传。

起码身为路易斯將军心腹的上尉是心知肚明的,他听著上司赤裸裸的恐嚇,被嚇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他给路易斯干了很多脏活,其中很多是那些毫无人性的事情。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路易斯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句话。

“將军!將军..”指挥官疾声对著手中的卫星电话祈求著。

但是回应他的是路易斯不带有任何情绪冰冷的声音:“別废话了,那个大块头不死,死的就是你还有那些逃兵的全家!我保证他们会死的很惨。”

言罢之后,路易斯便乾脆的掛断了电话。

指挥官坐在副驾驶上,双目无神呆愣的看著手中卫星电话。

深深呼出一口气之后,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所以,他扭过头,对著还操作著装甲车疾驰狂奔继续逃命的驾驶员,大声吼道:“停车!该死狗崽子!停车!”

驾驶员被他厉声的吼叫,嚇得一哆嗦,下意识的放鬆了一点油门。

车速虽然明显下降了,但是显然没有停车的趋势,驾驶员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怎么了?指挥官!”

“我们得回去!”

“回去?你是说回去?回哪里...”

“回到战场!路易斯將军刚刚下达了指令,那个大块头必须得死,否则就干掉我们这些逃兵的全家!”指挥官惨笑一声,扭过头看了眼身旁的驾驶员和身后的重机枪手,同时对著对讲机复述了一下路易斯將军的原话。

原本平静的对讲机,瞬间炸了锅。

充斥著各种污言秽语,问候指挥官以及路易斯將军的怒喝。

这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士兵们,本就快被恐惧嚇疯了,但是他们显然也是听过路易斯將军的传说。

没人会认为这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不能言出必行。

所以,纵使心中再恐惧,但是终有些士兵终究是不想连累父母妻儿。

指挥官静静听著对讲机的喝骂声,纵容他们將自己的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然后缓缓闭上双目,对著一旁的主驾驶位的司机摆了摆手,示意掉头回去。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从上向下来看,那六辆原本逃出老远的装甲运输车上,又有两辆装甲车乖乖的调转了车头,跟著指挥官车辆原路返回。

而另外三辆装甲车,有一架毫无犹豫的继续夺路狂奔,其余两架则是在路旁短暂停了一下后,隨后车內爆发了疯狂的枪声。

隨后一辆启动后继续选择逃命,而另一辆则是孤零零的停在路边,再没了动静。

指挥官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身后情景之后,转过身在副驾驶位上坐好,开始默默擦起了手中制式长枪。

.....

残存的士兵们彻底崩溃了。战友悽惨的死状,指挥官在爆炸中不知所踪,以及那个始终不见踪影、却隨时可能带来死亡的怪物,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逃啊!上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还活著的人如同惊弓之鸟,丟下伤员,疯狂地冲向那辆唯一还能发动的装甲运输车。

苏铭没有阻止他们集结,他甚至放缓了猎杀的节奏,如同看著猎物走向陷阱的猎人。他冷静地更换了m500的弹巢,將五发黄澄澄的、散发著死亡光泽的.50马格南子弹压入弹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