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轿车平稳地驶离金门大厦,匯入港岛璀璨的夜河。
车內,麦可·杰克逊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窗外流动的光影映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
经纪人坐在一旁,已经拿出可携式记事本,快速记录著刚才会面的要点。
“非洲……”麦可低声重复著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膝盖,“弗兰克,你觉得邵先生到底在暗示什么?我的音乐和演出,怎么能和那片大陆的苦难直接联繫起来?这听起来……太沉重了。”
经纪人弗兰克合上记事本,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的眼神比麦可更为锐利世故。
“麦可,首先,永远不要低估邵维鼎先生的远见。
他能从无到有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对趋势和机会的嗅觉远超常人。
他提到『契机』,绝非空谈。”
他略微倾身,压低声音道:“我立刻让人去搜集所有关於东非,特別是衣索比亚、苏丹、索马利亚地区的最新情报。
普通的新闻简报可能不够,我们需要非政府组织(ngo)的內部报告、联合国相关机构的评估,甚至是一些前线记者的第一手见闻。
邵先生的信息源肯定比我们高级得多,他可能已经看到了某些尚未进入主流媒体视野,但即將爆发的重大危机。”
“危机?”麦可转过头。
“乾旱、粮食短缺、內战……这些因素在非洲之角地区交织已久。”
弗兰克语气凝重,“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一定程度,演变成大规模的人道主义灾难,那么,当画面传遍世界时,任何与之相关的正面行动,都会获得无法估量的道德光环和全球关注。
想想看,麦可,如果你的名字和声音,与拯救生命、唤醒良知联繫在一起……”
麦可·杰克逊沉默了。
他並非对世界漠不关心,相反,他敏感而善良,早已通过自己的基金会进行过不少慈善捐赠。
但以往,那些捐赠更多是私人性质,或与儿童医院、疾病研究等具体项目掛鉤。
邵维鼎所描述的,似乎是另一种维度。
將个人的巨星影响力,直接投射到一场可能席捲全球视线的人类悲剧之中,並试图改变它。
“对最深沉苦难的回应……”邵维鼎的话语再次在他心头响起。
一种混合著责任感、使命感,以及某种被崇高目標召唤的激动,开始在他艺术家的心灵中滋长。
这不再仅仅是销售唱片、打破记录、贏得欢呼,而是关乎生命,关乎最基本的生存尊严。
如果能用自己的力量真正帮助到那些人……
“儘快把资料给我,弗兰克。”
麦可的声音变得坚定,“我想了解那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如果……如果真有需要被世界看见的苦难,而我的声音能让大家看见,那或许……这正是我应该做的。”
金门大厦顶层,邵维鼎並没有立刻离开地图前。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红海沿岸,停留在“非洲之角”区域。
歷史的记忆与现实的谋划在此刻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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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前世记忆中,一场被后世称为“衣索比亚大饥荒”的浩劫,其阴影此时已悄然笼罩这片土地。
持续的乾旱、失效的农业政策、內部衝突,正在將数百万普通人推向飢饿与死亡的边缘。
而真正將这场灾难血淋淋地展现在全球电视观眾面前的催化剂,正是来自音乐界的力量。
先是英国音乐界以一曲《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率先发声,隨后震动美国。
而其中最耀眼、影响最深远的,莫过於麦可·杰克逊与莱昂纳尔·里奇联手创作,並召集了当时美国乐坛几乎全部顶尖巨星共同录製的《we are the world》。
这首歌超越了音乐本身,成为全球人道主义救援的象徵,筹集了超过6000万美元的巨额善款,切实拯救了无数生命。
而这股音乐慈善浪潮的巔峰,便是那场空前绝后的“live aid”(拯救生命)跨国摇滚演唱会。
从伦敦温布利球场到费城甘迺迪体育场,通过卫星连接,一场持续16小时、跨越两大洲的史诗级演出,匯聚了皇后乐队、u2、大卫·鲍伊、麦当娜、鲍勃·迪伦等数十组顶级音乐人。
“拯救生命”,live aid几乎以一种划破银河之势爆发出了所有的力量积蓄。
在演唱会上,摇滚歌星们最后齐声高唱起音乐会的主题歌“we are the world”(我们是世界),以表示他们共同的心愿——
“我们是世界,我们是世界的孩子,我们是创造光明的人,让我们伸出救援之手,我们在拯救自己的生命……“
最终,【live aid】这场地球上最伟大也是最重要的摇滚盛事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为衣索比亚等非洲受灾国家筹集了1.27亿美元。
摇滚歌星们完成了靠政治家喋喋不休的演说和国际会议没完没了的討论所根本完成不了的壮举。
这场摇滚歌迷心目中“空前震撼音乐现场之一”,也在后世曾获最佳男主角等四项奥斯卡大奖的音乐传记电影《波西米亚狂想曲》中被记录。
邵维鼎也正是由此而知。
当时演唱会结束,由加拿大广播公司拍摄的公益短片,在这支约4分钟的短片中,疾病肆虐、饥荒遍野的衣索比亚被无比真实地显现,儿童的影像占据了场馆的大屏幕,並通过卫星电视出现在了15亿观眾眼前。
他们赤身裸体、瘦骨嶙峋,有的还在母亲襁褓中哭泣,有的则因疾病而身体畸形。
强烈的视觉衝击使全球的观眾动容,几乎就在短片播放的同时,全球筹款速度再次激增。
这是任何政治演说和国际会议都无法企及的。
“音乐改变世界。”邵维鼎低声自语。
在那个时空,一群常被视为“颓废、荒唐”的摇滚明星,却完成了最纯粹、最具號召力的人道主义壮举,创造了歷史。
而在这个时空,他手握一张更关键的王牌。
正值影响力巔峰、且与自己深度绑定的麦可·杰克逊。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重复歷史,而是引领、放大並重塑这段歷史。
他要让麦可·杰克逊更早、更主动地关注到这场危机,不仅要参与《we are the world》的创作与录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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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推动其以更核心、更积极的姿態,成为全球音乐人慈善响应的旗帜。
他甚至考虑,能否藉助鼎峰旗下的媒体网络,更早、更系统地向亚洲乃至世界传递非洲灾区的真实情况,为后续的音乐慈善行动铺垫舆论、积蓄情感。
更进一步,在“live aid”这样划时代的盛事中,他要確保“鼎峰”的身影不仅仅是一个赞助商或转播方。
他要將屈臣氏的票务网络、斯沃琪音乐的发行渠道、乃至非常可乐的品牌形象,以一种恰当、高尚的方式,与这场全球性的爱心接力关联起来。
这不仅是企业社会责任,更是將“鼎峰”品牌价值提升到“全球关怀者”、“正能量匯聚者”高度的战略举措。
这步棋,超越了短期的商业利润算计,直指一个商业帝国最珍贵的资產——声誉与人心。
在硬实力的科技突破与金融博弈之外,在软实力的娱乐文化输出之余,再加上“人道主义领导者”这层金光。
邵维鼎构建的商业帝国將更加立体,根基也將更加深厚,更能抵御风浪,也更能贏得跨越文化、种族和国界的尊重。
文化的影响力、商业的布局、资本的流向,在此刻,因对远方苦难的关注,而被赋予了更温暖、也更强大的內在力量。
邵维鼎仿佛已经看到,当麦可·杰克逊的歌声为飢饿的儿童响起,当“live aid”的旋律连接起地球两端。
鼎峰的名字也將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崇高方式,被写入那段关於希望与拯救的传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