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生持剑而立,说道:“韩兄之言有理,然而,我对此妖,有必出剑的理由,我心中无天下,只愿为自己挥剑,韩兄若有危险,请自离去。”
呲啦。
顾余生的剑再一次穿透长空,与天蝉交手。
天蝉凭藉强大的体魄和妖族秘术,以及高一个大境界的修为,对顾余生的剑虽然忌惮,却依旧有余力。
但莫凭栏,苏守拙,瞿梁红三人联手攻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令人眼繚乱。
不一会,天蝉就感到极为烦躁。
身为万妖城妖圣敕封的十大妖皇之一,他的本事自然毋庸置疑,別说区区几名七境圣院修行者,就是当年的八境元婴人族修士,他也曾斩杀过。
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自出现的剎那开始,就被五名人族后生联手对付,让他十分狼狈。
虽然他没有恢復巔峰实力,但也绝不容小覷。
“找死!”
天蝉发现被困於阵中,一时之间竟然无法脱身,他单手掐诀,从袖口之中取出一个奇特的虫巢,虫巢嗡嗡嗡作响,飞出一只只古老的甲虫,这些甲虫遇风而涨,硬壳之下,是金,银两种不同顏色的触鬚和虫身。
这些甲虫每一只並不可怕,但数十只,上百只齐齐飞起后,会包裹著形成更大的虫群。
虫巢中的甲虫一分为五,朝著顾余生等人飞来。
苏守拙眼界极广,第一时间认出此奇虫的来歷,面色微变,密音给每一个人,“大家小心,这是上古奇虫银甲虫,不惧五行,刀剑难伤,无物不噬,灵体护盾更是无效,唯一畏惧的是雷术!”
苏守拙说话间,莫凭栏早一步取出一张雷符贴在身上呲呲作响,他看一眼顾余生,身影嗖的一闪,出现在瞿梁红身边,掌心摊开,说道:“瞿姑娘,我这里还有一张天罡雷符,你先用著……”
“管好你自己!”
瞿梁红一刀劈出,一记雷芒將那一团甲虫湮没,其刀锋之盛,让莫凭栏一脸愕然,伸出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只得訕訕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的大砍刀是由元磁雷石打造而成。”
莫凭栏正收回雷符,却见另外一团甲虫群朝他袭来,他身上的雷芒涌动片刻,陡然变得黯淡无光。
莫凭栏破口大骂:“老子的钱!”
轰!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刀芒几乎贴著他的鼻子斩落,嚇得莫凭栏一激灵,面对的危机被瞿梁红化解,原本他想著英雄救美,却被野性美女搭救,摸了摸鼻子。
尷尬道:“圣院的坊市也卖假货,坑人吗这不是,瞿姑娘,你说对不对。”
瞿梁红怒瞪莫凭栏一眼。
“別拖后腿!”
“我怎么会是拖后腿那个人呢?”
莫凭栏下意识的看向顾余生,他的眼皮陡然一跳,只见那些飞向顾余生的奇虫,在靠近顾余生之后,被一道金色的妖光包裹,那一道妖光几乎是一闪而逝,那些奇虫就像是被掠走了性命一般,触鬚和脚蜷缩成一团,纷纷滚落地面。
“这?”
莫凭栏瞳孔深处闪过一剎那的惊愕。
一旁的瞿梁红也显然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她看向莫凭栏。
莫凭栏乾咳一声。
“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看见。”
“哼!”
瞿梁红大刀一挥,朝天蝉妖皇飞去,比起莫凭栏这样施展各种各样的符篆斗法,她更喜欢暴力美学,当然,顾余生刚才身上泄露出来的那一抹妖光,也让她感觉到內心狂跳,总觉得不寻常。
黄沙漫捲的空中,此时的顾余生同样眉头微皱,他暗自掐一记掌心雷,却没有来得及施展,朝他飞来的那些银甲虫,被他藏於灵葫中的金甲虫显出一道奇特的金芒吞噬。
几乎在片刻间,这些银甲虫就已失去性命。
顾余生神识分出一缕,发现金甲虫依旧在虫卵中没有破壳而出,但它,竟然已有如此威力。
不仅如此。
它吞噬了上百只银甲虫后,对天蝉妖皇释放出来的其他虫团非常渴望,不断的在內心深处暗示顾余生將它放出来。
顾余生看一眼疲於应付的韩文和苏守拙,掌心一抬,两道雷光打出,藉此机会,他將那一只金甲虫卵藏於掌心。
呲呲!
两道雷芒之后,围绕在苏守拙和韩文身边的银甲虫看起来像是被顾余生以雷霆之力消灭掉一样。
同时。
顾余生以葫芦蕴剑,一道华丽的剑芒向四面八方盪去,剑冲云霄,引动森罗万象,黄沙世界,漩涡中心雷霆剑芒倾泻而下。
“什么!”
天蝉大惊,他来不及思考自己收集的上古奇虫是如何没的,因为顾余生施展这一剑,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半年时间,竟成长至此!”
天蝉双手一拍,身后六只蝉翼尽数伸展,每一只蝉翼上涌动著玄妙无比的妖族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他在万妖城的朝妖圣会上受万妖池洗礼而激活血脉领悟,拥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是他引以为傲的神通。
蝉翼上的符文明亮,化作一只只持剑的幻影,每一道幻影都能施展妖族的小神通,或迅捷如风,或妖风化蛟龙,或为妖身法相,施展妖族中大妖级別才能施展的血脉力量,以妖力掌控一方天地。
剎那间。
黄沙世界,妖族神通频出。
天象之异动,延伸到数十里外的庞大范围。
韩文以灵力持阵,面色苍白。
他明白,想要斩杀妖皇这种级別的大妖,非得將他限制於一隅之地不可,否则,对方想走就能走,根本留不住。
韩文抬头看向顾余生施展的恐怖一剑,他的眼眸逐渐变得明亮,嘆道:“人间热血之剑,当如是!”
呲啦!
剑光极盛闪耀。
睥睨而落。
整个棋盘兵阵,无数剑气穿空,绚烂之极,与妖皇诸多神通交织,明暗之间,已然是天地渺渺,只剩下剑芒四顾,俶尔如山岳崩摧。又如自然之怒席捲黄沙世界,纵然千军万马,亦只能避其锋芒。
瞿梁红单手持刀,茫然的看著眼前翻涌的剑芒,喃喃自语道:“原来剑是这样的,我的刀,无法爭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