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清水县郊外的伏击

2025-01-03
字体

秦子川依著孙越的提议,派出王铁牛带队,径直朝著东边的一条路行进。

乱葬岗,这不过是民间的一种说法,此地的树木杂草的確繁茂,藏身於此,常人难以察觉。

然而,在此处待久了,人总感觉眼皮愈发沉重。

“首领,他们走了,咱们是往回走还是怎样?”

“先歇息片刻,这里树高草密,不易被大周的人发现。”

这些人听首领这么一说,纷纷放鬆下来,將马匹置於身旁,自己靠著树开始休憩。

有几个暗哨负责对外观察,以防有人靠近。

在他们一里多远的另一片树林里,藏著六十多个人,同样朝著他们的方向窥视。

“该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怎么躲在里面不出来。”

孙越颇为焦虑,第一次巡逻就遭遇匈奴人,从起初的紧张,到如今的焦虑,於他而言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过后,还容易让人变得暴躁易怒。

通常,这种情况被称为应急紧张暴躁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著急,也別紧张,放鬆等著就行。”秦子川宽慰道。

其实他自己也颇为焦急,但他深知著急无用。

又过了两盏茶的工夫,对面的树林依旧毫无动静。

两地中间是一条道路,路两边是田地,里面的粮食已然收割,秸秆也已被运回家中,田里显得颇为空旷。

衝锋显然不切实际。

埋伏在此,等待敌人靠近,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方为上策。

於是,眾人又耐下心来,隨后树林中再度恢復了平静……

既然是乱葬岗,生长在乱葬岗里的动植物已然变异,吸收了死尸的养分、修为乃至怨气,也化作拥有灵气的物体,而这或许便是出现异状的原因。

所以在此歇息的人,若是一身正气,自然无恙,常年作恶之人身处此地,极易遭遇意想不到之事。

里面的人被一阵寒意惊醒,看了看周边,变得昏暗起来。

然而,天空中红日高悬,照耀在身上不再温暖,反倒微微吹拂的秋风,给人一种冬季寒风的感觉。

走吧!

树林里的匈奴首领,看了看暗哨,这才发现这些人靠著树站著都能睡著。

“来了。”孙越直起身,举起手中的弓弩,看向对面树林中走出的人群。

秦子川也看到了对面的人,骑兵约摸四十多人,出了树林后便朝著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弓箭手准备,听我口令。”

其余士卒纷纷取出箭壶中的箭,搭在弓弦上,准备射击。

新兵手持的是弩,这个距离一般在五六十步左右,所以秦子川所说的弓箭手並不包括他们这些人。

隨著敌人缓缓进入伏击圈,秦子川喊道:“满弓,仰角!”

这是给弓箭手的指令,结箭阵仰角朝天,准备!

“放!”

“噔噔噔……”弓弦之声响起,紧接著是箭矢的破空之声。

“咻咻咻!!!”利箭从草丛中射出,朝著匈奴的骑兵飞去,至少有二十人中箭,有人直接落马身亡。

首领见势不妙,夹紧马肚,策马欲逃。

“咻……”一支弓弩利箭射来,狠狠扎在他的大腿上。

首领吃痛,却不敢停马查看,只得咬紧牙关继续前行,只是草丛中又飞来几支弩箭。

身旁的几个人又滚落马下。

首领庆幸自己只是腿上中箭,尚有一丝生机。

“驾!”匈奴首领用刀背抽打马臀,催促著马匹加快速度。

加速跑了一个弧度,首领带著十几个人,朝著东北方向逃窜。

“衝出去,杀!”秦子川大喊著,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孙越也抽出腰刀,向前衝去,直追剩下的敌人。

地上有几个受伤落马的匈奴人,见孙越的马匹靠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人留给孙越,越越,开瓜了,以后你就不怕了!”

一个受伤倒地的匈奴人,面对骑兵已无继续作战的勇气,孙越明白百夫长的意思,这是让他练胆。

他收起长枪,而是骑著马侧身从地上捡起一把钢刀,看著前方不时回头奔跑的匈奴人,驱马赶上后,一刀削下敌人的头颅。

秦子川带人继续朝著敌人追去,双方相距不过百余米,却並非轻易就能追上。

王铁牛不知何时绕道返回,堵住了欲逃走的匈奴人,一拥而上,余下的人在拼死一战后,被王铁牛等人歼灭,无一逃脱。

战斗结束后,秦百户看著被鲜血染红的土地,轻轻嘆了口气,咳出一口痰吐在地上,看到孙越后走了过去。

“小子,杀了几个,第一次杀人怕不怕?”

孙越强忍著方才想吐的衝动,倔强地说道:“不怕,大家都一样,有啥可怕的。”

“呵呵,好样的,我第一次上战场差点尿了。”

秦子川拍了拍孙越的肩膀,转身对著眾人道:“有想下马方便的,抓紧去办,然后收拾一下战场,检查他们身上的物品。”

两边短兵相接,难免有人受伤,好在人多胜人少,而且是伏击。

看著受伤的老兵,秦子川觉得这些人身手不错,应当不只是普通的斥候那么简单。

这些人来到清水县究竟所图为何?

孙越找了个地方,一边解手一边努力控制呕吐感,眼泪都被挤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是第一次杀人,说不怕那是假的,回想起方才鲜血四溅的场景,还是有些发怵的,不过好歹是铁骨錚錚的汉子,怎能露怯。

眾人打扫战场,找到了一张羊皮卷。

王铁牛的手下交过来,他嘟囔著:“老子也不识字,你给俺干啥?”

说著来到秦子川身边,递过去说道:“瞧瞧这是啥?”

秦子川接过展开瞧了瞧:“好像是一份地图,上面的文字不是大周的,我也不认识。算了,不问了,这些人加起来认识的字还没我多。”

想了想,看向正在系裤子的孙越问道:“孙小子,你识字吗?”

“认字,差不多能认十几个,但是不会写。”

“是不是从一到十这几个字认识?哈哈~”

王铁牛忍不住笑道。

“咦,什长就是聪明,你咋知道的呢?”

“別贫了,铁牛你带著这小子一起回去一趟,將这里的情况匯报给守备陈將军。”

秦子川没心思与他们说笑,而是將情报递给王铁牛命令道。

孙越闻言赶忙系好裤子,整理一下马匹,马背上明显多了一把刀。

眾人护送了一段路程后,王铁牛带著孙越离开,两人护送一份情报回去,足见秦子川对这份情报的重视。

此时正值午时,天空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刚才洒满鲜血的土地,慢慢开始乾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