矾山县城来的有矾山县令、卢家负责人和张晓菾。
这些人不得不出来,实在是炮轰城墙太恐怖了,如果再顽固下去,他们在这小县城里只有等死的份。
孙稟在大帐中见到这些人,开门见山的说道:“这一切都是卢家不守规矩惹的祸,燕王之地本可惩罚卢家,但是念在都曾经在一起相处不错的基础上,放尔等一次。”
多次点名卢家,卢家这次派出的代表是卢安达,由管家卢煞陪著过来。
“多谢燕王的宽宏,我们卢家感恩不尽。”卢安达激动得差点给孙稟跪下。
张晓菾见没有提名他们张家,便与矾山县令相互对视,对李旺达的行为选择视而不见。
“不过……”孙稟拖长话音道:“卢家以后就以矾山以北为界,自己耗子尾汁。”
言下之意,易州以后就不再是卢家地盘。
发家祖地就这么没有了,卢安达心中不足,开口道:“易州是我卢家发跡之地,是我卢家的根基,我们卢家打算回去。”
“呵呵~”孙稟轻笑,抬眼看向张晓菾问道:“张將军最近可好?”
张將军指的是张晓菾的父亲张学庚。
“家父最近身体尚可,委身兴和城勉强度日。”
“兴和城小了点,但也不是不可以发展,兴和之地乃是兵家重地,你们张家军盘踞於此,实则明智,燕王称此地为张家界。”
“张家界?这个名字不错。”张晓菾知道燕王的意思,以兴和城为饵,招安张家,伺候张家以此为界。
“张將军若有意,可以此界与我燕州和睦,张少主以为如何?”孙稟若有所思的问道。
“如此甚好。”张晓菾喜不自禁地应答道。
实际上兴和城以前是卢家的势力范围,因为与张学庚合作,有意將此地让出,大周朝又无力去收復,卢安达万万没想到赵暉就这样让张家在此合法化。
“上官,燕王这样做是和意?”卢安达急了,如果兴和城合法化了,以后再没有理由让朝廷出巨资征討此地。
这些年来回的拉锯,其中大部分银钱都是落入他们卢家的荷包。
张晓菾知道卢家不服气,揶揄道:“我们张家是中原世子,回归大周不可?”
卢煞上前拉了一下卢安达衣袖,意思让他不要说话。
孙稟见张晓菾给了满意的回答,回头朝帐外侍从道:“去请赵駙马!”
须臾。
赵生走进大帐,后面跟著梁栋和杨传锋二人。
“駙马,这边事情都已经说好了,駙马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吗?”
郡主受伤,孙稟知道赵生肯定有话要说。
“张家的张晓嗣在吗?”赵生问道。
张晓菾没有想到赵生问这个,上前躬身说道:“张小四在易水身亡,尸骨无存,现在张家效命大周,请駙马能就此揭过此仇。”
“张晓嗣死了,仇就可以不算了吗?卢家操控了这件事,卢家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话锋一转,將矛盾指向卢家,张晓菾悬著的一颗心放下,卢家却心头一揪。
“额,张家去定州和我们卢家无关。”卢安达急了,扯著嗓子嚎道。
“你敢说,张家入关不是你张家请来的?”赵生怒视道。
“额……”卢安达哑火了,憋著脸涨红不敢言语。
“我们这个大冷的天,带兵追到这,你说能算了吗?”赵生再次问道。
孙稟怕事情大条,也有些著急,凝眉看向赵生,只听卢安达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大军的口粮与消耗的武器弹药都是钱,你们卢家不能说一点责任不负吧。”
一听是为了钱,卢安达的脸色好了不少,他这种紈絝最不担心的就是钱,卢家大门大户,还能为了几两碎银髮愁?
“说吧,需要多少?”
赵生一见地主家的傻儿子,这时候冒出傻气,心中差点笑喷了。
“远的不说,就像今天的一阵轰炸,黄金万两也不为过,这些天这样的大战先后打了四场,这一点张家的人最清楚。”
张晓菾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再听是为了钱,不过是问卢家要,便点头称是。
“先后,蔚州保卫战,广昌县保卫战,军镇之战、定州郡之战、欒城之战、径县之战等,大小战役十余起,阵亡將士以及各项损失,你看看如何赔付吧。”
赵生將皮球踢给卢安达,让他先给给数。
卢安达毕竟是读书人,算帐还是没问题的,脑海中迅速转起来。
“二十万两黄金?”卢安达试探性的问向卢煞。
卢煞思量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赵生也听到了卢安达的询问,心中已经瞭然。
“你看我卢家赔付二万两黄金可否?”
二十万两黄金就是三百二十万两白银,大周是十六进位的换算。
“不可,至少还要奉上四十万斤粮食,这件事方可完结。”
“这……是不是有点多?”卢煞有些傻眼,现在是荒年,粮食价格已经是二千钱一石粮,赵生要的实在有些多。
“赵駙马,现在粮食飞涨,你这样等於要了六十万两黄金啊。”
赵生闻言,想了想也是,现在有钱也难要粮。
“我也不让你们卢家吃亏,给我这么多粮,我兑换一般数量的粮用於酒抵扣,这样你们再贩卖,肯定能赚回来。”
“酒?”卢煞可知道,现在新军酒的价格堪称有钱买不到,一斤酒就是一千钱,卖出去会更贵。
他用手再次拽了一下卢安达,给了一个可以的进行的眼神。
“駙马爷如此说,我卢家暂且应下,回去与家主通报,便可给你一个准信。”
“好,那就这样,我军中带有好酒,要不要喝了酒再回去?”
一听赵生军中还能带酒,一般来说这可是大忌,但是有酒不喝岂不是罪过?
於是,军营里出现了烧水杀羊的场景。
羊都是矾山县送来的,酒都是隨军医疗队的酒精,勾兑一下变成了烈酒,而且全是五十多度。
等他们吃好喝好,回去的时候,一个个舌头都直了。
孙稟也没有少喝,赵生也没有留他,让他的隨从直接用车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