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破城之后

2025-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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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连天的战场上,寇勛身先士卒,带著士兵们奋勇衝杀,喊杀声震耳欲聋。

他们一路浴血奋战,终於成功地拿下了西门城楼。

城楼上,寇勛面色冷峻,目光如炬,迅速指挥士兵们巩固防线,並带人果断地封锁了北门横亘而来的城廊。

邓六率领著队伍匆匆赶来,远远望见城楼上飘扬的龙旗,心中大喜。

当他们靠近城门,发现城门大开,有人在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城。

邓六策马前行,待到近前,才看清原来是寇勛在此坐镇。

寇勛望著邓六,大声说道:“邓將军,你带人由此处大街直线过去,与石將军匯合,並封锁几条主要的街道路口,构筑防御工事。”

邓六认真倾听著寇勛的部署,眼神专注,心中渐渐明晰了战略意图。

原来,这是要驱虎赶狼,让敌人逃走,以免城中百姓继续遭殃。

“集合,听本將令,携带各种武器向前,每经过一个十字路口,都要小心。”

邓六毫不犹豫地向进城的队伍大声宣布作战指令。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威严。

说完,邓六向寇勛抱拳一礼,眼中满是敬意,然后带著队伍如旋风般冲入城中。

……

另一边,赵宏得知失去了城中三门,只觉如五雷轰顶,心中大骇。

“这么快的吗?”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惊愕和恐慌。

上郡城,这座向来被他视为固若金汤、拥有最多重武器的城池,竟然在短短一天內就被攻陷,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王爷,走吧,再不走恐怕来不及了。”

秦永毅在一旁心急如焚地劝说道,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本王不甘心啊!”

赵宏仰天长嘆,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不甘。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有机会!”

秦永毅努力安慰著赵宏。

“机会?”

赵宏苦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这次对方有朝廷大军,而且火药充足,训练有素,这次失败只是暂时的。”

秦永毅再次试图让赵宏振作起来。

“带上武器,匠人,以及生產火药的物资,这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法宝。”

匆忙间,赵宏仍没忘记他最为看重的家底。

北门成了他们唯一的逃生之路,赵宏命人带走武器弹药,匆匆向北门靠拢。

士兵们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匆忙间,大家只顾著逃命,很多物资来不及拿,只是胡乱抓些有用值钱的东西就拼命奔跑。

北门虽有守军,但东西两侧的梟武卫气势汹汹地朝著他们进攻。

眼见赵宏带著人出城,守军们的士气瞬间崩溃,他们也隨著大部队一起落荒而逃,丝毫没有坚守到底的勇气。

寇勛与自己的另一支队伍在北门胜利相逢,这意味著城內没有逃出的赵宏军队,要么选择就地投降,要么就只能被歼灭。

四门紧闭,城中的敌人如梦初醒,明白自己已被彻底拋弃。

他们不过是最底层的士兵,在这绝望的境地中,面对强大的胜利者,唯有投降才有一线生机。

閆如象收到胜利的战报,脸上洋溢著喜悦,高兴地率领著剩下的部將昂首阔步地进城。

石勇智匆匆迎上,恭敬地向閆如象匯报了目前城內的详细情况,然后问道:“大將军,是否追击赵宏残部?”

閆如象微微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穷寇莫追,况且他也是皇帝的兄弟,我们不能赶尽杀绝。”

閆如象此话別有深意,倘若毕復建和寇勛在场,他或许不会如此直白。

好在石勇智是他极为信任的心腹部下。

城內不时传出“弃械不杀”的呼喊声,一些空手的降兵被押解著走在街道上。

“这些降兵身体上没问题,就让他们加入秦军,都是我大周的士卒,分散开来编入军中。”

閆如象见到此景,果断地吩咐石勇智道。

“末將马上安排下去。”

石勇智赶忙应承道。

“这次伤亡如何?”

閆如象忽然想起这残酷战斗中的人员损失,神色凝重地问向石勇智。

“目前尚未统计,攻城和城內的战斗都异常激烈,有很大的伤亡。这一战我们元气消耗很大,恐怕收復延州,需要一些时日。”

石勇智的声音略带低沉,脸上满是忧虑。

听到石勇智的话,閆如象脚步放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先清理城中残敌,再安抚城中百姓,三日內要实行街道戒严。”

“是。”石勇智郑重地答道。

几人继续前行,来到上郡刺史府前。

只见门前有秦军站岗,里面却已空无一人。

“毕將军他们人呢?”

一路走来,閆如象始终没有见到毕復建和寇勛,不禁好奇地问道。

“最后占领了北门,听说毕將军在北门和寇勛將军在一起。”

“大战已经结束,晚上將伙食搞好点,犒赏一下將士们。”

“是的,大將军,不过,这天色已晚,而且城中商铺皆已经停业,很多食物不方便採购啊。”

“嗯,那就明日吧,午时举办欢宴。”

閆如象无奈地说道。

他本想即刻感谢毕寇两位朝廷的都督,只是此刻大家都早已飢肠轆轆,若是此时举办犒赏宴会,估计眾人也没什么兴致。

……

夜晚。

北门的城墙下,毕復建独自一人与寇勛在北门城楼上,两人席地而坐,周围一片寂静,久久没有说话。

夜空繁星点点,璀璨夺目。

突然,一道流星划过天际,瞬间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凝重的脸庞。

“饿吗?”

毕復建终於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压抑的安静氛围。即便不远处站岗的士兵,也依旧鸦雀无声。

寇勛仿若未闻,没有回应。

“今天午时,有支羊腿,我没有捨得吃,要不要拿来?”

毕復建继续说道。

寇勛依旧沉默著。

“妈的,今天受伤的人不少,酒精都不敢喝,可惜了路过一个酒铺,被炸弹毁了半个铺子,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倖存的酒。”

毕復建自顾自地说著。

“派个人去找找,还有你那支羊腿。”

寇勛终於开口了,脸上却毫无表情。

“嗨!你,去我的羽林卫,他们在北大街,找一名蒲校尉,说下午的酒铺在哪里,看能不能找到酒,还有说我饿了,羊腿还在吗?记得给你们都督也带点。”

毕復建对著一名站在城道口的百夫长喊道。

那百夫长一直站在那里,被毕復建这么一喊,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

交代完,毕復建再次看向面无表情的寇勛,问道:“你有心思。”

“没有。”寇勛简短地回答。

“脸上掛著呢。”毕復建打趣道。

“我们营伤亡將近半。”寇勛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我们也伤亡不小,可能比你们少点。”毕復建收起了笑容,说话时声音略带嘶哑。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一般,沉重得让人心里堵塞,几乎无法自由呼吸。

就这样,两人沉默著持续了很久,直到百夫长的归来,才打破了这尷尬的境地。

百夫长脖子上掛著用绳子穿的两坛酒,一只手提著鸡,另一只手拿著羊腿,而且都已经煮熟。

“你小子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拿著过来,也不怕被人看见?”

毕復建没好气地朝著百夫长骂道。

“呵呵,一路上不是你的人,就是我们的人,没事。”

百夫长笑著说道,还四下看了看,然后对一名站岗的士兵说道:“进去,將阁楼里的案几拿来,也没有一个眼力劲。”

那站岗的士兵一直站在那里,早已经腰酸背痛,因为寇勛和毕復建在身后坐著,也不敢乱动。

此刻百夫长让他去拿案几,他高兴得不得了,立刻转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