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邑城那高大厚重的城墙之內。
王世雄得知曹有德已然率部归来,心中陡然间涌起一股底气,仿佛在这风雨飘摇的局势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朱永珍和许邵武所率的十万定州军,如乌云压顶般兵临城下。
那整齐排列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军旗猎猎作响,在风中肆意舞动,彰显著强大的军威。
定州军兵分两路,一路气势汹汹地直逼东门,另一路则严阵以待南门,对马邑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马邑城头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式各样的火炮,大的、小的,口径各异。
这些火炮乃是王家多年来精心筹备的防御利器,其最大射程可达千步之遥,犹如一头头蛰伏的猛兽,虎视眈眈地注视著城外的敌军。
南门之外,朱永珍正有条不紊地组织炮兵准备攻城。
他的队伍宛如一座移动的军火库,带来了足足一千门迫击炮。
这些迫击炮经过精心改良,掛药之后,其最大射程竟能达到一千五百步以上,甚至在理想情况下,可飆升至二千步,威力惊人。
朱永珍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马邑城的南门,指挥若定。
他精心挑选了六百门炮,分別精准地对准城门上方那巍峨的悬楼,以及两侧城墙登梯的关键位置。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靄,洒落在冰冷的铁製炮管上,折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仿佛预示著即將到来的猛烈攻击。
朱永珍见一切准备就绪,猛地举起手中的令旗,大声下令:“开炮!”
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炮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大地都为之颤抖。
一枚枚炮弹如流星般呼啸著冲向马邑城,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
炮弹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道炽热的轨跡,落点几乎都精准地分布在目標附近。
剎那间,城楼处被炮弹炸得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砖石碎片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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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指挥密切注视著炮击效果,见部分炮弹落点稍有偏差,立刻大声喊道:“各队注意,微调角度,继续攻击!”
炮手们迅速响应,熟练地调整著炮管的角度。
在千枚炮弹如雨点般的持续轰炸下,城楼已然被炸得面目全非。
原本坚固的建筑,此刻变得摇摇欲坠,城墙也出现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然而,朱永珍並未就此满足,他大手一挥,下令道:“无差別继续攻击!”
紧接著,又有四百门迫击炮迅速向前推进五百步,稳稳地架起炮管,朝著城內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那密集的炮弹,如同倾盆大雨般倾泻而下,城內顿时陷入一片火海,喊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人间炼狱。
持续不断的轰炸,终於將城门彻底炸毁。
厚重的城门在炮火的洗礼下,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
前方的迫击炮见状,展开了递增式的轰炸,进一步扩大著破坏范围。
此时,在城內王府中,王世搵听闻前方传来的惨烈战况,心中一沉,瞬间明白大势已去。
他心急如焚,顾不上整理衣衫,匆忙带著几名亲信,一路小跑著去找王世雄。
见到王世雄后,王世搵气喘吁吁地说道:“二弟,两处城门的情况我已然知晓,这般继续下去,我们必败无疑啊!
你可清楚,他们手中还握有步枪,即便进入巷战,两方战力亦是悬殊巨大。依我看,不如与他们讲和吧。”
王世搵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忧虑与无奈。
王世雄心有不甘,望著远方硝烟瀰漫的战场,紧握著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哥,难道我们王家今日就要这般认输了吗?想我王家世代荣耀,怎能如此轻易低头!”
王世雄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挣扎。
王世搵缓缓走上前,轻轻地扶著王世雄的肩膀,眼中含泪,痛哭流涕地说道:“二弟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们王家若能保住性命,日后定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若执意抵抗,恐怕我们王家將万劫不復啊!”
王世搵声泪俱下,言辞恳切。
王世雄听了大哥的话,心中一阵酸楚,无奈地长嘆一声,知道眼前確实是必败的局面,已无力回天。
他缓缓放下紧握的拳头,神色黯然地说道:“罢了罢了,大哥所言极是。”
隨后,他命人打出白旗,向城外的定州军请求讲和。
定州军这边,其实也並不想轻易挑起这场残酷的战爭。
尤其是洪奎,对这场战斗態度曖昧,居然一直未给予支援,使得他们一路艰难前行,可谓是斩將夺关,歷经千辛万苦。
如今,仅仅经过几轮轰炸,就看到对方轻易地高举白旗投降,他们自然顺势停止了炮轰。
王长河作为郡丞,受王家所託,代表王家前来议和。
他身著官服,神色凝重地来到朱永珍等人面前,恭敬地行礼道:“本官乃郡丞王长河,见过將军。
如今我马邑城愿让出城池,还望將军能给我等一条活路。”王长河微微低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谦卑与哀求。
朱永珍和许邵武虽然正在攻城,但他们深知自己並不能擅自代表朝廷,也无法代表并州做出最终决策。
面对如此重大的事宜,还是需要等待并州方面的指示。既然对方已经投降,他们也需表明一下自己的態度。
林文寿走上前,从王长河手中接过降表,双手递给朱永珍。
朱永珍仔细看过降表后,神色严肃地说道:“我等皆是受朝廷詔令,前来收服马邑。
然而,朝廷尚未派人至此,并州方面亦无消息传来。既然如今有降表在此,我军便不再攻城。
但你们城內一切事务,暂时照旧。不过,城內驻军必须全部撤出,我军將派人进城接管,以维护城內治安。
待朝廷派人抵达之后,再商议你们的去留问题。”
朱永珍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王长河听了朱永珍的话,心中隱隱觉得有些不妥,却又一时说不出缘由。
但此刻形势比人强,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答应道:“谨遵將军令,回城后我等即刻撤出驻军。”
朱永珍深知自己此次前来,不过是奉命行事,如同跑腿一般,也並未奢望能从中获取什么。
他面色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是最好。切莫让城中再生出什么乱子,我军虽只是接手驻防,但镇压骚乱亦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若有违抗,定不轻饶!”
朱永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著一种威慑力。
“是,那是……”
王长河小心翼翼地应承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节外生枝。
他此刻只盼著能儘快將此事了结,让王家度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