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一个成品包!

2024-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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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诚將篮子递给了谢昭,“我去洗洗睡了,明儿个还得去送螺螄。”

他说完,又打开屋子往外走,只是没走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三瘤子今天把处理好的野兔毛拿回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都堆在厨房墙角根儿了。”

说完关上门,洗漱去了。

谢昭拎著沉甸甸的篮子。

他的心臟怦怦直跳,情不自禁低头,看著这一篮子老物件儿。

这可是好几千万!

谢昭瞬间有过拿去卖钱的念头,可是很快又被压了下来。

不是时候。

首先,这一篮子东西来歷不明,一旦出手,查到自己头上,指不定连小命都不保。

其次,他也不好出手。

没钱没势,贸然出手古董,不是被坑就是被抢。

他慢慢歇了心思,彻底冷静了下来。

甭管咋样,先藏起来吧。

以后总有机会。

…………

翌日。

天色一大早,谢昭起来去了厨房。

田秀芬还没起来。

他走到厨房里头存放红薯的地方,看见了一个大背篓,里头放著满满的野兔皮毛。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心里暗嘆这老猎户的手艺就是巧。

要知道,野兔毛被取下来之后並不能直接缝製成包,它上面有大量的油脂和蛋白质,要用特殊的手法处理,將这些东西去除掉,才能够防止它腐烂变臭。

处理皮毛的是三瘤子的师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早就没法儿上山了。

日子拮据,又是老光棍一个,平日里就靠著三瘤子给点儿钱过日子。

谢昭请他帮著处理皮毛,一张给他五毛钱的工钱。

这会儿第一批处理完毕被送回来,足足三十张。

谢昭將野兔皮毛收拾好,拎到堂屋,一回头就看见田秀芬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眼下掛著两个青色的黑眼圈,疲惫极了,可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却晶亮的,透著光,兴奋而自豪。

“二小子,你瞧!妈给你做出来了!”

她手里拎著的,正是那一只吉祥云团纹的包包,是某大牌最老式经典的款。

刺绣的工艺增添了厚重和精致,纯手工的工艺不管是边角还是针脚都处理得堪称完美。

包包设计的是手提款,提手的部分谢昭找了谢友振,用最有韧劲儿的竹子用火烤弯曲,糊上纸浆,最后用同色布料进行覆盖。

质感极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看就高档贵气。

包身也不是单纯的布。

一层布的话会很绵软,没有质感,田秀芬就想了个法子,和纳鞋底一样,用一些碎布拼接在一起,反反覆覆刷上浆水,最后盖上一层白色的布遮挡,用木板和石头压住,阴乾一晚上,这布就硬实了。

因此,別看一个小小的包,里头的名堂可不少。

不然哪儿拖到现在?

谢昭试了试拉链,发现一切顺畅。

点缀的五金扣子和锁边,全都恰到好处,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野兔皮毛了。

谢昭决定亲自操刀。

他把八仙桌搬到了院子里,又找了一张板凳坐著,一只手拿著包,另一只手拿了一张完整的野兔毛,仔仔细细比划了一下,脑海里也在飞速模擬成品图。

最后,他挑选了一个最合適的位置和形状,之后拿起铅笔,在柔软的野兔皮毛上,一点点画出草稿。

…………

两个小时后,天色彻底大亮,谢昭也终於完工。

刚刚醒来的谢恬揉了揉眼睛,一出门就瞧见了放在八仙桌上的兔毛包。

她眼睛顿时瞪得溜儿圆!

天吶!

这就是二哥做好的包吗?

可真漂亮吶!

那图案,那兔毛,瞧著可真精贵!

她走过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当下咧开嘴直乐。

“二哥!这包真漂亮!毛子也软和!瞧著就贵!你真要拿到县城去卖吶?能卖得出去吗?”

谢昭正在漱口,又顺带洗了把脸,听见谢恬的话,他扭头笑道:“这包我不仅要卖出去,还要卖一百元一个。”

啥?

谢恬惊得差点儿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百元一个?

那可是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谁捨得买这个?

那再漂亮也不能当饭吃呀!

谢昭见谢恬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他却也不解释。

富贵阶级分层,哪个年代都有,想要从上层人士手里挣钱,那可不能够用让利和便宜来吸引他们了。

他们追求的,是独一无二,是虚荣,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谢诚和谢友振起来时,田秀芬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煮了满满一锅茶叶鸡蛋,对著谢昭道:“等会儿去的时候给魏老师捎几个!他一个人早上做饭麻烦,你让他別忙活了,就来咱们这里吃一口!”

谢昭点头应了。

他塞了三个鸡蛋,又喝了两大碗红薯粥,吃得肚饱体热。

而这两天隔壁几个村子听说谢老二家收螺螄,自打元宵节过后,这一天下来收螺螄的量能有两千多斤。

於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变成了三辆板车。

多出来的一辆是谢友振去村子里租借的。

驴子不比牛,原本就是拉货的,这会儿不是农忙送货到县城的日子,驴子放在家里也是閒著,租给谢昭,一天还能有工钱,大家都乐意。

赶车的小伙儿叫毛勇,是村长沾亲带故的一个远亲,塞著进来赶车,一趟给一元钱的工钱。

他有些拘谨,可干活儿麻利老实,手下的活儿也仔细。

谢昭很满意。

三辆板车拉著两千三百多斤的螺螄出门,轮子在潮湿的泥土上留下深深的摺痕,早春雾水带著凉意,伴隨著驴子颈项上繫著的铃鐺,慢慢悠悠朝著湖东县驶去。

谢昭经过魏庆之家门外时,意外发现他也在等自己。

他穿著一件深色长衫,白了一半的头髮被水汽深重的山风吹乱,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见著谢昭来,他这才几步走过来,將一直裹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

“知道你没时间,这是我自己手抄特意特意挑选出来的英文单词,你拿著在路上背,我晚上抽检。”

魏庆之道,“你答应我的两个小时课程也別忘了,实在没时间,晚上我就去你家上课,我已经整理出教材,读书这件事得抓紧时间,不要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