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报答我爹

2024-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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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展!

白山县人。

3岁父母双亡,由大伯一家抚养成人。

12岁,被一路过的鏢师相中,带去东淮府习武。

直至三月前,收到婶娘一封家信。

信中说,大伯外出时,被土匪所害,如今白山县家中,唯有婶娘一人。

由于思念大伯,婶娘一病不起。

“吾侄,见字如面,请速回白山县,婶娘膝下无子,望,展儿为你大伯,顶幡起灵,安葬后,再奔前程!”

陈一展看完了信,泪如雨下。

他从小父母双亡,是大伯和婶娘將他抚养成人。

这些年在外习武,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伯和婶娘。

告別了恩师,这些年攒下的银钱,换了匹快马。

连夜起程。

风尘僕僕赶往白山县。

眼看要到白山县地界时,被一伙土匪打劫。

陈一展单枪匹马,击杀12名土匪,由於马匹被土匪射杀,只能徒步赶回。

回到家中后,用仅余的银钱,安葬了大伯。

婶娘劝他回东淮府,他怎能肯?

留下来,照顾臥床不起的婶娘。

身上的银钱完了,正赶上杨刚烈扩充府兵,於是报了名。

以为在这里能拿到军餉,哪成想,做了三个月,一个铜板没拿到。

想离开,却又不甘心。

只能下了值,同別的府兵一样,做兼工照顾婶娘。

直到今日陈息来校场,这货身上,一个铜钱都没有了。

娘俩的晚饭,都成了问题。

这也是见陈息拿出银子显摆,他瞧不上的原因。

“展爷,展爷,醒醒嘿。”

一旁的府兵拉著他的衣袖,唤醒还在懵逼的陈一展。

“啊!”

陈一展应了一声,一张俊脸臊得通红。

府兵们將他围成一圈,这帮行伍出身的糙汉,竟罕见地对一个新来的小伙子,温声细语:

“展爷,县尉爷让你去发钱。”

“您看......”

府兵抬手指了指,高台上闪闪发光的10个银锭子。

这帮府兵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虽然陈一展刚入职没多久,但小伙子为人仗义,身手又好,很得府兵们敬重。

昨天剿匪,只陈一展一人,便杀了30多土匪。

他没有分到连弩,全靠自身勇武,一人一刀冲在最前面。

由於己方还有叶红缨的骑兵助阵,这一仗打的很快。

一土匪头目见势不妙开溜,正巧被这货撞见。

一口气追出5里地,將那头目剁成肉泥。

有些揭不开锅的府兵,甚至都想装一团碎肉回去包饺子。

实在是,肉馅太新鲜了啊。

陈一展红著脸抬头,皱了皱眉,走上台去。

杨冲见陈一展上台,向案台上努努嘴,幸灾乐祸道:

“你爹让你发钱。”

杨冲这小子蔫坏,这回好,有和自己作伴的了。

自己管县尉爷叫叔,他管县尉爷叫爹。

俩人谁也別说谁。

陈一展与杨冲关係要好,有几次家中断粮,都是杨冲接济他的。

俩人岁数一般大,平时在一起切磋武艺,玩的很投机。

陈一展拧著眉瞪眼:

“你管我爹叫啥?”

他有些生气了,外人笑话我,你作为兄弟也笑话我?

不服就切磋一下子。

杨冲低头:

“我管你爹叫叔。”

两人对视半晌,噗呲一下,同时苦笑出声。

这回行了,两人不光是玩伴,现在成亲戚了。

还特么近亲。

县尉爷赏钱,底下弟兄们都眼巴巴等著呢。

那还说啥,俩小伙子办事麻利,没多会功夫便发完了。

府兵们这是近一年,第一次从府里拿到银子。

有好几个,激动的哭了。

买米,买糙米,什么叫咸萝卜,哪个叫烂白菜。

统统都要买。

挥霍!

县尉爷还说了,明个开始剿匪,杀一个100铜钱,杀两个200铜钱。

上不封顶。

眾人拿著银子,都不约而同的望向陈一展。

这货,该发財了啊。

昨天,他自己就乾死30多土匪。

有好奇的掐指一算,30多个土匪,不得900多两银子啊。

咱县尉爷,6天的零钱。

算完了才放心,只要县尉爷不破產,咱们的日子就有盼头。

府兵们手里拿著银钱,发自內心的感激县尉爷。

救命的钱,这都是救命的钱。

眾人心满意足离开,留下一脸幸灾乐祸的杨冲,和一脸吃了大便表情的陈一展。

“钱也发完了,走吧。”

“去哪?”

“向你爹匯报啊。”

“向你叔!”

“向你爹!”

俩货一路上拌著嘴,有好几次,差点当街切磋起来。

二人来到县衙,就见陈息半躺在官椅,两只脚翘在公案上,正在假寐。

听见声音,陈息轻抬眼皮,顺著眼缝瞧见陈一展和杨衝来了。

隨后放下双腿,正襟危坐:

“来啦,我的好大儿。”

杨冲憋著笑,深鞠一躬:

“杨冲见过陈叔叔。”

撇了撇陈一展,见这货一脸通红,牙齿咬得嘴唇泛白,陈叔叔这一句好大儿,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尬在那里。

杨冲也不管他,与陈息打完了招呼,便站到一边,喜滋滋的看陈一展怎么收场。

陈一展脸红的要滴血,尬的说不出话。

陈息也不著急,就那么一脸玩味的盯著他。

上下来回的打量,该说不说,好大儿继承了我优良血脉,一表人才。

改天给他娶个婆娘,爭取明年生娃。

小爷22岁,当爷爷!

哪个能比?

整个县衙大堂,鸦雀无声。

最终还是陈一展败下阵来,他最重承诺,输了就是输了。

“爹!”

这一声爹叫出口,可把陈息美坏了。

“誒!”

赶紧答应了一声,站起身便往这边走,边走边从怀里摸出个大银锭子,一把塞到陈一展手里,哈哈一笑:

“回去给婶娘买些补品,家里多置办些粮食。”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是个孝子。”

陈息拍了拍他肩膀,正色道:

“赌注完成,你兑现了承诺,是条汉子。”

“从今天起,管我叫什么隨你,赶紧回去孝敬婶娘去。”

陈息回到县府,就打听了陈一展全部事跡。

得知这小伙子重情重义,不由得刮目相看。

至於赌注,都是开玩笑的。

自己这么大人了,怎能隨便占人家便宜?

差不多就行了。

陈一展拿著银锭子,脑子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怎么回得家。

坐在床沿上思来想去。

最终,打定决心。

从明天开始,努力剿匪。

报答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