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圣费尔南多谷
听闻这个想法后，法婭的目光中闪过讶异。
“委託地之外能调查到什么信息？”她內心暗想著。
通常情况下，法婭她们接到委託后，会前往事发地的教会据点。
再由当地下属神职人员指引1，去现场完成驱魔工作。
毕竟这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事儿。
除了需要不断与邪灵恶魔对抗博弈，一点点唤回被夺走的灵魂外。
只有到达现场才有可能弄清这股邪恶的来歷。
汽车从机场东侧入口离开，隨后沿著第5號洲际公路一路向北。
法婭坐在副驾驶位上。
望著后视镜中渐渐变小的机场，她眼神中闪过犹豫。
“放心，我们会在约定的时间抵达。”王霖了一眼，开口道。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王霖神父的安排来吧。”法婭挤出一个微笑。
王霖觉察到了对方表情中的不自然。
他內心警惕。
但眼下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少，只能再观察一段时间。
两人很快抵达区。
这里人口稀疏，地方偏僻，是大多游客都不会选择的地方。
“王霖神父，这里难道有什么特殊？”法婭好奇开口。
“也许吧。”王霖隨意回道。
他找到一间加油站，这里算是附近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王霖拿起架子上一份杂誌，隨后走到收银台前。
前台是一位留著中发的年轻小哥，胸前名牌上写著一一雅各布。
雅各布接过杂誌，紧接著发现手里多了一张美刀，其面值远远超过杂誌的价格。
他抬起头，眼中有些疑惑。
“打扰一下，能方便请教一些问题吗。”王霖微笑道。
雅各布的目光在两位神职人员之间徘徊。
他见面前的神父长相俊逸，而一旁的修女也五官美丽，当即对王霖露出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將美刀塞入胸前口袋后，雅各布向前探出身子，隨后压低声音道：
“嘿兄弟！如果你想找汽车旅馆，加油站后面就有一间，我跟那里的老板相识，可以给你们找一间靠里面些的房间...”
听见这话后法婭微微张嘴，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王霖。
你说的额外调查就是这个！？
王霖知道闹出了误会，摇摇头道：
“我想问问，最近圣费尔南多有没有什么大型事件，比如集会之类？”
见不是自己想的那样，雅各布耸耸肩，声音也恢復了正常。
“如果你想见某位『启蒙老师”那可来晚了，特殊影星见面会上个月就已经结束。”
雅各布指了指桌上那份杂誌。
王霖一愣。
他顺著方向看去，只见封面写著一“火辣、真实、零距离体验，欢迎来到圣费尔南多谷，se情影业的天堂！”
法婭再次扭头紧盯著王霖，目光中充满了怀疑，
王霖捂了捂脸。
他著实没想到这地方竟还有这种產业，於是只好再次组织语言：
“就是那种大型纪念会、展览会之类？”
雅各布摇摇头：“只有洛城那种地方才会举办这种无聊活动。”
洛城就在圣费尔南多东边，两座城市的距离非常近，
“那最近是否有豪华別墅庄园打折扣出售的消息？”王霖问出下一个问题。
雅各布回忆片刻，仍然摇头：“没有，这种房子肯定有问题，正常人谁会买？”
“周围有出现軼闻吗，比如某件东西能实现人的愿望？”
“神父先生，这种事只有在嗑药、梦中，以及电影中才会出现。”
“那是否有某些组织在街头招揽人，传播一些思想？”
“呢.有。”
“谁？在哪儿？”
就你们两个。
“...这个不算。”
一旁的法婭早就懵了。
王霖的问题看著没有任何规律，且都与委託无关。
法婭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个猜想一他绕了这么大圈，最后不会还是想带我去汽车旅馆吧.，
正当法婭犹豫是否要答应时，王霖开口道：
“感谢您的解惑，我们走吧。”
加油站外，法婭再次询问王霖。
但后者只是说一一现在还没到下结论的时候。
接下来他们又改道向南。
由好莱坞大道进入了文图拉主路，这里是圣费尔南多谷最繁华的商业区。
也许是距离洛城很近，因此这里的街景与前者非常相似。
宽阔的街道、低层住宅。
王霖驾车在路上行驶，竟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他们依次在商场、文化街、警局等人流量较大的地方停车。
隨后王霖仍然找人问了上述那些问题，
而得到的答案也基本一致。
这样一来，他才终於放下心。
也许是觉察到王霖的情绪变化，法婭试探道：“现在能下结论了吗？”
前者点点头。
“从调查结果看，这座城市最近不会发生中型，以及大型邪恶事件。”
法婭似乎意识到什么，她尝试著总结道：
“大型展会有许多人聚集，这很可能会成为邪恶势力进行献祭的场所，就如同费城的纪念日。
2
“能实现愿望的物品...有许多恶魔会以此蛊惑人类。”
“无秩序的思想传播...这很像古神信徒的作风。”
王霖眉头一挑：“法婭修女，有这样的觉悟，你在这个世界的生存率会非常高。”
虽然没太理解有关“生存率”的內容。
但法婭还是明白王霖在夸奖她，於是屈膝一礼。
但她又有些疑惑：“但打折销售的別墅，这跟邪恶事件有什么联繫？”
“邪灵恶魔不会根据房屋价格来选择附身对象，除非房子里死过人。”
王霖微微一笑：“在现有教会的驱魔委託中，有60%以上的异常事件，都是从一家人购入这类房屋开始。”
法婭目光中闪过讶异。
王霖內心还有一句话没说一一在美恐世界中，这个占比也许能达到90%
“我从来没以这个角度思考过，没想到你连这种细节都能发现。”法婭讚嘆道。
她惊讶於王霖的细心。
也明白对方为何一开始不前往事发地。
一旦再次遇上纪念日事件，她与王霖很可能都会有生命危险。
法婭暗自点头，决定回去后要將委託都筛查一遍。
同时內心对王霖的疑虑也消解了许多。
“如果他真的邀请...为了完成大主教阁下的命令...也许我可...”
正当法婭思索时，王霖打开车门。
“时间差不多，该去委託现场了。”
圣费尔南多谷，南部。
王霖在一条主街上倒著行走。
他面前有一座山，正是大名鼎鼎的—一hollywoodhills（好莱坞山)
山的另一边住著许多富商名流，王霖曾多次驾驶直升机越过这里。
当然，是在游戏中。
“王霖神父，你在看什么？”法婭好奇问道。
“啊，洛城这地方很熟悉，让我有一种回家的感觉。”王霖感慨著。
“您曾经居住在这里？”
“某种意义上，算是吧。”
与此同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两人快步赶过去，来到一栋建筑前。
灰白墙壁、红瓦屋顶、高耸的钟楼。
这里正是委託上约定的见面地一一圣嘉禄教堂。
但此时却有神职人员从里面跑出。
他们面色惊恐，不断跪在地上祈祷，引来不少路人的注视。
法婭忙小跑过去，蹲在一位修女身旁。
王霖也以【圣之瞳】打量著面前教堂。
“黑暗腐败的气息，这是死灵。”
王霖眯了眯眼。
“这些傢伙怎么会聚在这里？”
圣嘉禄教堂位於闹市区，且建成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凶杀案。
再加上里面圣光的气息，应当是死灵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这时法婭去而復返。
“她们说里面匯聚了许多死灵，將所有神职人员都驱赶了出来，只剩下一位见习修女在里面。”
“具体原因呢？”
“是...委託中那些昏迷的人。”
法婭面色有些复杂。
“那些人的灵魂不知去向，如今肉身就相当於一副空的躯壳，这对死灵来说很难拒绝。”
王霖眉头一挑：“没做防御布置？”
法婭摇摇头：“应当是由伊文神父负责这件事，但刚才那位修女说，神父已经被死灵杀害。”
“这么囂张？”王霖摸了摸下巴。
“那位见习修女叫艾琳，她让其他人先离开，但自己也被死灵给困住。”
法婭说著走向教堂。
“我们得进去帮忙，也许那位修女知道些什么。”
王霖道：“我在周围做一些布置，稍后就进来。”
法婭犹豫片刻，隨后点点头。
待修女离开后，王霖从布包內拿出工具。
在外围布置好限制法阵后，他这才朝教堂走去。
“教堂的大门有些厚重，待会儿要是被力量限制住可就不好了。”王霖摸著下巴思索。
紧接著，街上逃出来的神职人员便睁大双眼。
只听“砰”一声巨响，黑色木门轰然倒塌。
隨后露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背影。
王霖一路来到教堂后方。
但凡沿途遇上的大门，只要质量好一些，都会被他小心地“放下”。
没多久，一处庭院內，他再次见到法婭修女。
对方此时正警惕著周围。
但最让王霖意外的是法婭的姿態。
只见这位修女一手握著十字架，另一只手则拿著根洁白的长杖。
从外形看，长杖显然由骨头组成。
在王霖抵达的同时，场面又有变化。
几只死灵扑向法婭，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
而另一只死灵则潜伏在修女身后，显然不怀好意。
死灵身上有大片黑色浮现，这是灵体被邪恶气息污染的徵兆。
一旦放任不管，这些死灵很快就会转为恶灵。
“难怪能造成那种异象。”王霖暗自思索。
与正常死灵比起来，恶灵在精神侵袭、意念控制等方面都更加强大。
眼前这些灵体虽然还未完全转变，可实力却不会差多少。
正当王霖打算出手时，动作却为之一顿。
只见法婭的脖颈上出现几个漆黑小洞，隨后几节骨头从里面钻出。
这些骨头组成一面骨盾，將她的头包裹严实。
下一秒，死灵的攻击也恰好到达。
空气中传来一阵力量的碰撞以王霖的视角，能看见死灵释放了某种能量，但却被那些骨盾中的圣力给阻拦。
“原来这就是骨骼显性。”他暗自惊奇。
这些骨头之间由圣力作为联繫。
每一节都能被法婭控制。
这就是骨骼阶段的第一阶圣术一一骨骼重塑，能以自身骨头外放作为武器。
王霖很快想起一位同样使用骨头的傢伙。
“神学四部还真是有些特別。”他暗自想著。
这样的攻击方式的確强大，但却源自教会这种圣洁的地方。
王霖心中涌起一种异样感觉，
没等他细想，法婭那边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此时以她的视角，能看见周围有许多透明的灵体。
但法婭並非“双眼显性”。
因此，同时捕捉多个灵体的动向非常耗费精神力。
再加上死灵时不时的精神侵袭。
法婭只能暂时保持防御姿势。
她本想用手中的十字架。
可那些死灵非常狡猾，互相之间竟会配合攻击，以此寻找她的破绽。
此刻看见赶来的王霖，法婭內心一振。
她忙出声求助：“还请您帮忙。”
与此同时，死灵们也发现了台阶上的王霖。
它们见这名人类身边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只是呆傻地站在原地。
有两只死灵当即冲了上来。
精神侵袭的波动涌现在空气中。
这时，其中一只死灵老者却动作一顿。
隨后转向了身旁的同伴。
那是一只女性死灵，皮肤泛白腐烂，如同被水泡了一般。
后者早已经设计好了“幻觉”的剧本。
下一秒，力量涌进那名人类的双眼，对方的脸上也表现出痛苦之色。
极尽的折磨之后，腐烂死灵“成功”摘取了人类的身体。
它微笑著睁开眼，却看见那名人类依然站在台阶上。
此时对方正目光好奇，身旁还站著它的同伴。
腐烂死灵皱起眉，她低头看著自身，只见仍然是那副死前的惨状。
这时它终於意识到，是死灵老者影响了它的精神。
腐烂死灵面目狞，怨毒地盯著“同伴”。
但却迎来对方的再一次攻击。
一时间，两只死灵缠斗在一起。
“原来邪恶同化后，可以强行让死灵按照我的意志行动。”王霖暗自惊奇。
刚才第一个照面，他就完成了对死灵老者的净化。
要不是担心被法婭发现异常，王霖都打算將腐烂死灵也一併同化。
而经过几次尝试后，他已经熟练掌握了这种方式。
一旁，围攻法婭的死灵们也发现了异常，
见同伴反目，这些傢伙立刻赶到附近。
正打算劝阻，腐烂死灵与死灵老者却调转方向，突然朝其他死灵发动攻击。
这意外来的突然。
其中几个当即受到创伤。
拉开距离后，死灵们的脸上都浮现出不可思议。
不是说好一起组队抢身体，结果你们却反水了！
这对吗？？
死灵之间的互相信任呢！
但没等它们细想，又有几个“一脸正气”的傢伙叛变了！
一时间，围攻的场面被彻底打破。
仅仅片刻间，这些死灵就全都被制服。
法婭一脸意外。
虽然她只能看得见一些轮廓，可却觉察到那些死灵的动向。
“竟能同化一部分死灵，让它们互相攻击。”法婭暗自心惊。
显然王霖比她预料中的实力还要更强一些，
王霖拿出一个木罐，將漂浮的灵体收入其中。
这些都是邪恶遗骸，只要排查安全后就能使用。
“受伤没？”王霖將东西装好。
法婭微微一笑：“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就有麻烦啦。”
王霖觉察到对方语气中的亲近之意。
但他却平静地点点头：“找到艾琳修女了吗？”
法婭指了指一旁的房间。
“刚才我想进去时，被一部分死灵赶了出来。”
王霖顺著方向看去，只见房间周围笼罩著厚厚的死寂气息。
这里显然就是造成一切异常的根源。
但此时，房间大门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锁住。
“还好我拆...打开了门。”王霖喃喃道。
“您说什么？”法婭转过头。
“没什么。”王霖忙走上前，隨后拿出一布置法阵的工具。
片刻后。
“砰！”
大门被猛烈的力量撞开。
王霖后退了几步，这才望向里面。
此时屋子內一片狼藉，有一位修女正浮在空中。
她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碎，露出了大片白皙皮肤。
而修女身旁有超过二十只死灵环绕。
在大门破碎的同时，那些死灵都转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