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次选择
梅丽尔领著王霖离开租赁处，朝另一座设施走去。
那里是专门处理邪恶材料的区域。
能独自处理材料的客人毕竟不多，因此公会布置了这样一处地点，供有需求的客人使用，只要缴纳一部分费用就行。
与此同时，交易会场入口处。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多莉婭眼神疲倦：“下午13点是补觉的最佳时刻，这可是您告诉我的。”
她说著伸著手又打了个哈欠。
凯萨琳轻轻拍了一下前者：“你不是11点才刚起来嘛！”
“这...这说明我起早了！”多莉婭眼睛转了转道。
凯萨琳无奈摇头：“待会儿回去再睡！先陪我去找找昨天那位先生。”
“卖圣器的那个？”多莉婭一脸奇怪，“您昨天买的圣水不是还没用完么。”
“就是因为还没用完，所以才要多买点！”凯萨琳敲了敲多莉婭的脑袋。
昨天回去后，凯萨琳就用了那瓶七年份品质圣水。
而之后的效果出乎她意料！
圣水中蕴含的圣力非常纯净，且灵子之间的活跃性很高。
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用稀少材料製作的圣水上。
甚至比大圣节上祝福过的圣水还要好，几乎能达到红衣主教私藏的水平！
也就是她曾经有幸接触过，所以才能分辨出区別。
当时的凯萨琳几乎要兴奋地跳起来。
这种品质的圣水，即便再贵上一倍也都值得！
而之后的净化也没有意外。
涂抹上圣水后，巫术带来的负面效果立刻就被压制。
凯萨琳估算了一下，这瓶圣水的效果几乎是以前购买的两倍。
按照以前的消耗速度，她在一天后就得再次补充。
可如果是手上这瓶，几乎能维持30...不不。
凯萨琳还是决定要保守一些，至少能用上25天！
这样一合计，七千的怨恨值根本就不贵，甚至还要省不少。
为此，她又偷偷骂了贝隆很久。
而在净化结束后，凯萨琳立刻就决定再屯一些备用。
因此她当晚又去了一次交易会场。
虽然会场全天候开放，但她返回时摊位已经关门，无奈之下凯萨琳只能先回去。
今天一大早她又回来蹲守，可仍然没有看见昨天那位先生。
其他摊位仍然与之前一样，售卖的圣器中没有一件超过五年份品质。
凯萨琳有些泪丧，但她安慰著自己，很快又振作起来。
“下午再等等！要是还没见到那位先生就放弃！”
考虑到一个人会有疏漏，她又把多莉婭喊了起来。
时间回到现在。
正当凯萨琳打算前往材料区时，却看见了昨天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看起来颇为动人。
“快跟我来！”
她拉著多莉婭朝不远处跑去。
到了近处，凯萨琳正准备打招呼，却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那位经理...我好像见过她独自跟贝隆待在一起。”她內心暗想著。
“难道..“”
凯萨琳忽然睁大眼睛。
结合昨天的不愉快，以及贝隆一贯作风，她立刻意识到什么。
“不行！得提醒那位先生！”凯萨琳面色焦急。
但她又不敢就这么衝上去。
毕竟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她的说辞没有任何可信度，要是让那位先生误会，反而有可能害了他凯萨琳紧咬嘴唇，犹豫了片刻后，她决定先跟上去。
“多莉婭，我想了想还是不找了，圣水的確还没有用完，要不你陪我去逛一逛吧！”
她转过头，目光中充满期待。
多莉婭闻言身体一僵。
“小...凯萨琳巫师，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决定按照你的叮嘱去补觉，嗯！补觉可太重要了，
既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又能让心情愉快，还能...”
她边说边后退，声音也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入口。
多莉婭离开后，凯萨琳的笑容渐渐消失。
“后面也许会有危险，还是不让她跟著了。”她內心想著。
隨后凯萨琳扯了扯兜帽，悄悄跟上快要走远的两个人。
梅丽尔带著王霖走在一条长走廊內，期间除了一些员工外，没见到其他驱魔人的影子。
以驱魔公会的服务原则，显然不会以这种方式提供补偿。
因此王霖几乎能肯定这位女经理有问题，
但他疑惑的是，对方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痕跡。
当然手腕处的疤痕除外，那点儿邪恶气息，王霖撒泡尿都能净化了。
同时两人所处的范围还在公会內，如果女经理以及她背后的人动手，一定会被公会其他人发现。
这也是王霖一直没动手的原因一一万一人家真要提供补偿呢？
但他也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一个猜想上。
於是思考片刻后，王霖开口道：“我建议你离那东西远点儿。”
“您说什么？”梅丽尔停下脚步，目光中闪过疑惑。
王霖扬了扬下巴示意。
梅丽尔顺著方向看去。
下一刻，她便握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抱歉，嚇到了您。”她露出微笑。
“曾经处理一件邪恶材料时不幸受伤，这就是那时留下的后遗症，不过您可以放心，这並不会外泄。”
梅丽尔不著痕跡地拉了拉衣袖。
“你不用跟我解释。”王霖继续向前走去。
“圣力护符虽然能压制邪恶气息，但从你手腕的情况看，邪气已经开始腐蚀你的身体。”
“一旦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连圣力护符也会失去作用。”
王霖回过头。
“到了那时，你的身体將会成为邪灵恶魔的温床，任何邪恶存在都可以占据你的灵魂，你那位亲近的人也会受到伤害。”
这些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听见这话，梅丽尔的身体一僵。
“亲...近的人？”她抬起头，目光中闪过慌乱。
王霖指了指梅丽尔衣领。
那里的內衬处別著一个卡通小熊徽章。
后者这才发现。
由於公会的员工制服很修身，因此梅丽尔刚才扯动袖子时无意间露出了这部分。
“让您见笑了。”她忙整理好衣领。
隨后梅丽尔跟了上来，微笑道：“感谢您的提醒，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
她停顿了片刻，却忽然改口。
“也许有些冒昧，您是一位教会的驱魔师？”
“代理驱魔人。”王霖道。
“跟教会签订合约，处理一些社区的临时委託。”
他回忆著沃伦夫妇当初的介绍。
“原来如此...”
梅丽尔点点头。
“那您一定对驱魔净化很了解吧。”
“算是吧。”
梅丽尔张了张嘴，此时她心跳得有些快，
片刻后她握紧拳头，再次开口：“那您是否见过人类的灵魂与邪灵混合在一起。”
“混合在一起？”
梅丽尔故作轻鬆道：“噢~我也是以前听过这样一个案例，一个女孩儿的身体內同时存在两个灵魂，但其中一个却是恶灵。”
“隨著女孩儿身体年龄增长，两个灵魂也难以分离。”
王霖若有所思，隨后摇摇头：“不太可能”
“灵魂与原身有著天衣无缝的契合度，在恶灵成功入侵的那一刻，它就必须將原灵魂吞噬乾净。”
“否则不仅无法占据新身体，还有可能被赶出去。”
“而这个过程，最长也只会持续一个月。”
梅丽尔听完有些失落。
“但也有一个例外。”王霖话音一转。
“什么例外！”梅丽尔直直盯著前者。
“如果那位女孩儿从出生起就拥有双灵魂，另一个很有可能不是恶灵。”王霖道。
“什么...意思。”梅丽尔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如果她的母亲一开始就怀了两个孩子，由於某些意外导致其中一个死亡，那么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这个灵魂为什么会变成恶灵..：”梅丽尔的呼吸开始急促。
“那只是表象。”王霖看了她一眼。
“新生儿的灵魂都非常纯洁，即便意外死亡，也只是带有正常的灵体气息。”
“通常情况下，灵体很快就会消散转世，当然期间可能会出现一些异象。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异色。
“这时候的灵体已经能感知周围环境。”
“如果將它当作恶灵看待，並对其实施驱魔仪式的话，的確有可能將其推向邪恶。”
话音刚落，梅丽尔脚下忽然一软，跌靠在墙上。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部分尘封的回忆突然浮现。
十一年前。
驱魔公会，私人休息室。
“父亲，我不想当什么驱魔人，也不想考驱魔执照，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年轻的梅丽尔握紧拳头道。
“真是胡闹！”一位留著淡金色头髮的中年人呵斥著。
“最近北美各地的邪恶事件又增长了几例，那些地狱的傢伙们显然又不安分了。”
“这种情况下，只有成为驱魔人才能自保！”
“否则，当邪恶真正降临人间的那一天，你看著自己的灵魂墮落吗！”
梅丽尔嘟著：“不是..还有父亲你么。”
“我能保护你一生吗！”中年人无奈摇头。
“即便我现在拥有二星驱魔人执照，未来要真死了，最多也只能给你在公会留一个经理的职位“你甘心被別人呼来喊去？”
“我...我甘心。”梅丽尔咬牙扬起头。
“你！”
“父亲，你不用劝我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离开公会。”梅丽尔擦了擦眼晴。
“我已经怀了尤德的孩子。”
“你说什么！”中年人难以置信，声音都开始颤抖。
“不是让你离那傢伙远一些吗！那人虽然来自梵蒂冈，可有关他的信息我一点都查不到，这显然不正常..”
听见这话，梅丽尔闭上了双眼，泪水从眼角流下。
“我走了。”
她跑到走廊，用门隔绝了身后的呼喊。
不久后，梅丽尔来到酒店门口，这里站著一位笑容和蔼的男人。
“跟罗伊斯先生说了吗？”男人问道。
“嗯。”梅丽尔擦了擦眼睛，“我们走吧。”
男人伸手抱住了她：“跟你说个好消息，我在郊区找到一间別墅，只需要两折的价格就能购买。”
男人拿出一把钥匙。
“我已经把房子买了下来，以后你就是那里的女主人。”
梅丽尔“噗”一声笑了出来，与男人紧紧抱在一起。
一幕幕的画面在梅丽尔眼前闪过。
“...位於本市区的一栋豪华住宅，在昨日出现严重爆炸，现场发现一名死者，以及一位伤者.“
“...梅丽尔小姐，罗伊斯先生为了保护你，在现场时就已经死亡，这是他的一些遗物...”
“...抱，公会没有来自梵蒂冈的一位驱魔人...”
梅丽尔捂著胸口，只觉得忽然喘不上气。
“你没事吧。”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將她从回忆中唤醒。
“没...没事。”梅丽尔撑著墙站起。
“抱歉先生，我昨天没休息好，所以失態了。”她挤出一个微笑。
王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待著。
“对了。”梅丽尔从口袋拿出一把钥匙。
“有关您的补偿就在那个房间，一共有两份。”
“另一份是弥补之前公会泄露您的信息，在此我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梅丽尔微微鞠躬，她的身体已经有些不稳。
“我还有其他工作，很抱歉没办法再陪您，拿完补偿后，您按照原路返回就行。”
说完这些，她再次微微鞠躬。
隨后就继续朝著长廊远处走去，直到身影彻底消失。
王霖站在原地。
虽然不知道这位女经理到底经歷了什么。
但从对方的表现看，显然她改变了主意。
王霖盯著手上钥匙。
他没在门后感受到邪恶气息。
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在周围布置好了法阵。
正准备开门时，王霖忽然看向来时的路。
“阁下一路跟了这么久，打算在旁边看到什么时候？”
片刻后，走廊內出现了一个穿著暗红色长袍的人。
“是你。”王霖认出了对方。
“你...你好。”凯萨琳摘下兜帽，神情有些不自然。
“为什么跟踪我？”
“不..不是的！”凯凯萨琳忙摆了摆手，“我是打算找你再买一些圣器。
王霖看了看四周：“你是说，你跟著我一路来到这儿，是为了买些圣器？”
听见这话，凯萨琳一时语塞。
“完了完了！得快些想怎么说，不然要被当作坏人啦！”她的大脑疯狂转动。
片刻后，她发现自己根本编不出来，只好鼓起勇气说了实话。
“我...我一开始的確是想买圣器，但你都不去摆摊...那位女经理跟贝隆认识，就是昨天在我旁边的那个男人..”
王霖的眉头挑了挑，没想到这人还是个热心肠。
至於对方是否说谎.：：
从刚才那位经理的表现看，可能性很小，但也不完全是零。
想到这儿，王霖开口道：“你还买圣器吗？”
“当然想！”凯萨琳抬起头，却见对方递出一把钥匙，“这是？”
王霖微笑道：“这门后面是公会给我的补偿，你帮我从里面拿出来，我帮你找找圣器。”
“真的吗！”凯萨琳双眼明亮。
王霖点点头。
“好！一言为定！”她从前者手中拿走钥匙。
王霖稍微退后了些许，看著对方进入房间。
片刻后。
“这里面只有两个银罐，其他什么都没有。”凯萨琳伸出双手。
王霖以【圣之瞳】观察，发现里面是形成至少有三十年份的邪恶遗骸。
“看来这是真的补偿。”他暗自点头，將材料收下。
这时他面前忽然伸出一只手，皮肤洁白细嫩。
“说好的圣器！”凯萨琳张著两只大眼晴看著王霖。
“抱歉，出来时太急，忘带了。”王霖微微一笑，“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拿？”
凯萨琳歪著头想了想：“好吧。”
王霖点点头，收起地上的东西后，继续向前走去。
“等等！”凯萨琳喊住他，“公会大厅不是在这个方向么。”
“没错。”王霖並未停下脚步，“不过还有一件小事没有完成。”
“噢～”
凯萨琳茫然地点点头，隨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