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精神病院的神跡

2025-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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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精神病院的神跡

“喀...嘧”

火石与砂的摩擦溅射出火星,一缕火焰升腾了起来。

“嘶一—呼”

卡洛斯吐了一口烟,隨后將火机递还:“多谢。”

“拿著吧。”王霖没有接。

卡洛斯摊了摊手,將火机装进衣兜。

“你...在这儿工作?”他指了指身后医院。

“不...我是来这儿找工作。”王霖早就想好了说辞。

“你知道的,这年头儿当神父不容易,每天都得面对信仰跟生计的平衡,要是还有家庭..”

他说著摊开手,一副感慨的模样。

卡洛斯拿烟的手僵在空中,这话简直就是在说他自己。

他见王霖比自己还要年轻不少,顿时想起了以前—

毕业就进入教会,为了社区宗教工作被送往名校学习心理课程,先后拿到心理学硕士、博士学位.

“看来我的运气要比这位先生好太多。”

他內心感慨,对王霖也生出一些同情。

“你打算应聘什么岗位?”卡洛斯將烟放在嘴边问道。

“心理疏导,我一直对这方面有些兴趣。”王霖道,“你呢?跟我一样?”

卡洛斯笑著摇摇头,將自己辞职,以及母亲住院的事儿说了出来。

“她现在不愿意跟我走,我只能先把她安顿在这里,等找到工作再...”

王霖拍了拍对方肩膀。

“虽然我无法感受你的痛苦,但我认为你的决定没有错。”

“儘管照顾行动不便的老人非常劳累,但这也是难得的相处机会。”

“作为孩子,我们长大后经常被各种事弄得无暇分身,能分给亲人的时间很少。”

“我相信几十年后等你老去时,会庆幸自己当初做了这个选择。”

卡洛斯嘴里叼著烟,一时竟愣在原地。

片刻后他眼眶红润,快速眨了眨眼睛。

“你的確很擅长心理安慰,跟你比起来我可差远了。”卡洛斯也拍了拍王霖,心中的烦闷少了许多。

王霖微微一笑:“不如让我去看看伯母?说不定我能劝劝她。”

卡洛斯愣了片刻,点头道:“为什么不呢?”

於是两人朝医院走去。

病房內。

王霖以【圣之瞳】观察著在场病人。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灵魂都出现了错位,这也是导致他们精神异常的原因。

而护士们正忙碌地奔波在病人之间。

餵药、打扫、调停爭执.:

这就是曼哈顿州立精神病院的日常。

作为一家公立医院,这里的治疗费用很廉价。

所以大多数经济状况一般的家庭都会选择这里。

因此也导致这家医院成为附近最大的精神患者收容中心。

尤其在当前这种艰难时刻,医院的“客人”反倒越来越多。

王霖一路跟著卡洛斯来到最后一张病床见到后者母亲后,王霖心中很快有了计划卡洛斯曾说过,自己母亲是因为脑部血管问题导致了痴呆,因此很难与人正常交流。

但王霖能通过“魂体”阶段的圣术直接与灵魂沟通,

因此恰好能绕过这一点。

於是他坐在床边,轻轻拉起了卡洛斯母亲的手。

“不要碰我!”后者以家乡语喊道。

“嘿,卡洛斯夫人,我是你儿子的朋友...”

凭藉【罪之使者】,王霖在卡洛斯母亲灵体上看见了淡淡的灰色气息。

这是“痛苦”情绪的显现。

王霖当即以言语抚慰,直击对方內心最深处。

一旁的卡洛斯原本还满脸担忧。

但片刻后他的目光就闪过惊讶。

只见母亲竟转过身,紧紧握住了王霖先生的手。

她將自己思念儿子的事说了出来,还表示自己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卡洛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父亲去世后,他还是第一次见母亲这般模样。

“卡洛斯先生已经决定辞去教会工作,所以我们才来这里接你回家..:”王霖微笑著朝卡洛斯招了招手。

后者忙凑到病床边儿。

“噢~迪米(卡洛斯的名),真高兴能见到你。”

感受著母亲的手拂过脸庞,卡洛斯的眼角流下泪水。

“妈妈,我来接你回家。”

“好。”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王霖悄悄鬆开卡洛斯母亲的手。

没多久,后者的神情再次变得混乱。

先前王霖以圣力隔绝,让卡洛斯母亲直接用灵魂与儿子对话。

因此她才能保持清醒。

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治癒,所以无法维持太久。

“王霖神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您在心理安慰上的学识令我倾佩。”卡洛斯擦了擦眼睛。

王霖点点头:“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伯母的病情还需要接受医院治疗。”

卡洛斯闻言神情落寞:“我明白...但我不够钱...没办法让母亲接受昂贵的医疗。”

王霖也暗自嘆息,治病的確算是美利坚人民的“难题”之一。

但他隨即想到什么。

“按照原作时间,克莉丝女士的女儿应该已经被恶魔附身。”王霖暗想著。

隨后他站起身道:“卡洛斯神父,你还没有支付今天的治疗费用,对吗?”

“是的,待会儿出去时再结清费用。”

王霖摆摆手:“也许医院会帮你免除这笔费用。”

卡洛斯闻言一脸疑惑。

他正打算询问,但却见对方走向一位护士。

“需要我帮忙吗?”王霖微笑著按住乱动的病人。

女护士这才能將药送进病人嘴里。

“噢~太感谢您了先生。”她擦了擦额头,“威尔斯先生是我们这儿最能闹腾的,每一次餵药对我来说都是挑战。”

“他患了什么病?”

“精神创伤,威尔斯先生带著家人出行时遇到车祸,只有他一人活下来。”

“噢~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是啊,现在他每天的医疗费用都是由医院承担,不过医院也快要负担不起,到那时..:”女护士嘆了口气。

“我能跟威尔斯先生谈谈吗?我刚好在教会负责社区家庭慰问。”

“您可能要失望了,威尔斯先生已经失去正常交流能力许多年。”

王霖微微一笑,还是坐在男人面前。

“威尔斯先生,这么多年你一定很折磨吧..”

女护士一开始还有些不以为意。

毕竟医院已经尝试过多次。

许多专业的精神科医生都没办法,一位神父又怎么可能与这些病人交流。

但渐渐地,她发现了异常。

威尔斯先生竟然破天荒地不再吵闹,而是盯著旁边这位神父。

紧接著,更让她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两行泪水从威尔斯先生的眼角流下。

而那双眼睛中也出现了消失已久的情绪一一清醒。

“这...这怎么可能。”女护士张大了嘴,“难道我出现了幻觉?”

片刻后,威尔斯站起身,对著女护士微微点头,感谢后者这几年来的照顾,

这下女护士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她撞翻了一旁放药水的推车,大叫著衝出了病房。

王霖目送对方离开,隨后將推车扶起刚才他与病人威尔斯的灵魂直接交流,解开了对方困在心中多年的鬱结。

拍了拍威尔斯后,王霖看向下一位病人。

不久后,医院走廊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先前的女护士去而復返,还带来了许多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伯纳斯医生,就在前面。”她对著一位中年白人道。

后者名为安德鲁.伯纳斯,正是这座州立精神病院的院长。

不久前,伯纳斯听见同事匯报,说有一位神父治好了一名精神病人,此刻正在病房里。

对於这件事,他只当是教会的人又来招揽信眾。

虽然伯纳斯的母亲也是一位信徒,但他本人却对教会没什么兴趣。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同事前来匯报,伯纳斯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当他来到南区的病房门外时,这里已经堵满了人。

护士、家属、警卫..:

大家都拥挤在窗户外,对著里面议论纷纷。

伯纳斯眉头一皱。

精神病人的本就情绪不稳定,聚在这儿的人很可能会对他们造成更多刺激,从而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请让一让。”

伯纳斯好不容易挤到门口,但里面的场景却让他直接愣住。

只见病房內,原先吵闹的病人们如今变得正常有序。

他们有些三两聚在一起,像是朋友一般友好攀谈。

有些则拿著电话激动地说著什么。

还有的则照顾起其他病人,將后者带到一位穿著黑色神父衣袍的年轻人面前。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伯纳斯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位目睹了全程的黑人大妈向他解释:“这就是神跡!那位神父先生治好了这些精神病人!”

“他们能正常交流了!我刚才刚跟一位女士聊过,她的病完全好了..:”

听见这话,伯纳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怎么可能呢!

怀著满腹疑惑,他推开了病房门。

“我准备下午就回去看看,我已经联繫上了女儿,她非常激动..:”

“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

“你这傢伙,上周护士给你餵药,你居然尿在我床上,別以为这事儿我会忘记...”

类似的话语传进伯纳斯耳朵,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眼前这些病人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別。

伯纳斯来到那位神父面前,此时后者正与一位“正常”病人谈话。

而一旁还有两位病人帮著神父摁住那人。

片刻后,伯纳斯见神父摇了摇头。

“这位先生並不是情感与精神受到衝击,我也没有办法。”王霖道。

隨后,他像是不经意间转过头,看著伯纳斯道:“您是?”

后者自报了身份。

“原来是伯纳斯院长..:”王霖站起身,跟对方解释了这里发生的事。

在那位女护士离开期间,他与病房內所有精神病人都进行过一次谈话。

凭藉著“魂体”一系的能力,王霖就如同污水管道工人一般,疏通著病人们难以越过的心结。

这些病人中的大多数,都只是因为外部刺激导致的精神异常。

对於这些病例,王霖能通过情绪引导將他们的灵魂復位,使后者能彻底“痊癒”。

但像卡洛斯母亲这样的病人。

纵使王霖能与他们的灵魂取得联繫,也无法使他们的身体彻底痊癒。

即便这样,伯纳斯也难以掩饰目光中的震惊。

他用力捏了捏手臂。

剧烈的疼痛告诉他並没有做梦。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真的將那些病人治好了!

不!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得经过仪器检测后才能確认!

伯纳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招呼跟来的医生立即为病人们做精神检查。

一番详细且周密的排查过后。

伯纳斯还是证实了心中预想的答案一一病人们痊癒了。

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他的认知,將他过往几十年建立的“科学严谨”彻底击碎。

“难道...神跡真的存在?”

无论事实如何,今天发生的事註定会载入史册。

“伯纳斯院长?”

送走一些病人后,王霖再次找到对方。

“嗯?王霖神父,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

在接受事实后,伯纳斯不知不觉间已经用上了敬称。

“这位是我的朋友卡洛斯神父,他的母亲因脑血管病变导致了痴呆。”

王霖朝卡洛斯招了招手。

“你知道的,神父的收入並不多,加上现在经济不景气..:”

伯纳斯院长当即领会意思。

“我很抱歉听见这个消息。”

“对了!医疗界最近在阿尔茨海默症的研究上有了新进展。”

“有一种特效药已经完成|期临床,马上要进行下一轮试验,州立医院也获得参与资格,目前正在招募病人。卡洛斯神父,您看..:”

近年来,州立医院的病人数量显著上升,这极大增加了院內的医疗资源压力。

王霖神父的举动,简直是帮伯纳斯解了燃眉之急,后者当然愿意伸出援手。

再者说,还能结识这样一位有真本事的神父。

一旁的卡洛斯愣了愣,他当然知道这是王霖帮他爭取的帮助。

想到臥床的母亲,以及自己的经济状况。

卡洛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下来。

紧接著他转过头,对著王霖深深鞠了一躬:“您的帮助救了我母亲的生命,我不知该如何感谢王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微笑道:“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不是么。”

卡洛斯抹了抹眼睛,用力点点头。

“既然这样,还请您母亲先留下来,待会儿我会將她转移到高级病房..:”伯纳斯微笑道。

隨后他又看向王霖。

“不知您是否有时间?我想安排院內精神科的医生跟您学习一下,刚好还有不少病人...”

王霖点了点头:“没问题。”

州立医院的事跡很快在周边扩散开,许多媒体都爭相报导了这一事件。

而与此同时,位於曼哈顿区的另一处地方。

一辆保姆车停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车內,一个戴著帽子的女孩儿突然睁开双眼。

她旁边还坐著一位女士,留著一头淡金色短髮,正是年轻的克莉丝。

这是克莉丝第三次带女儿来到医院。

不久前女儿芮根就声称,自己经常在家里遇见一些奇怪的事。

一开始克莉丝没放在心上,以为这是女儿在寻求更多陪伴。

毕竟作为当代著名演员,克莉丝每日要赶许多通告。

但渐渐地,她发现芮根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克莉丝自己也在家中发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