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镇子上的小丑（完）
“嘶～”
朱蒂反过来揪住潘尼怀斯的衣领，主动將脸靠近对方。
“新鲜怪物的味道～真是令人著迷。”
她贪婪地闻著小丑脸，隨后闭上眼露出一副陶醉的神色。
潘尼怀斯慢慢合拢了嘴巴，目光异样地盯著面前女孩儿。
在它几十年狩猎生涯中，这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类。
有那么一瞬间，它甚至以为这少女也是某种怪物。
但对方身上明显有著人类血肉的味道。
“啪嗒”
这时朱蒂似乎有些不满足，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潘尼怀斯的脸。
“为什么要...要把那团光球收起来。”
她时不时扭动一下脖子，似乎在极力抑制內心的衝动。
“快！快把它给我！”
潘尼怀斯的脸被捏的有些变形，这一刻它再次望向一旁的神父，目光中也充满了震惊。
王霖读懂了那个眼神一一这女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偏了偏头，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看来没有圣力防护的情况下，脸膜的副作用会增强。”王霖暗想著。
上一次接手“潜伏”的案子时，男主人乔什也有类似情况，王霖还以为是对方自身问题。
另一边。
潘尼怀斯面色阴沉下来。
一个普通人类竟然敢这样羞辱它，像朱蒂这样的孩子，以往都只能是它满足食慾的肉食。
“啪！”
它抓住朱蒂双臂。
下一刻，小丑头部变成一个面容布满死气的歪脸女人。
它的嘴扯到一个夸张的角度，看起来颇为嚇人。
正当潘尼怀斯准备对著面前少女头颅咬下时，后者的手却先一步伸进它的嘴里。
“再张大点！”
朱蒂再也无法按捺心中情绪她一脸兴奋，竟借著小丑胸膛为落脚点，上半身子都探进对方嘴里。
“啊哈！抓住了！”
此时她单手探入小丑喉咙底部，紧紧抓住了漂浮的三个光球。
后者飞速旋转，隨后爆发出耀眼的光晕，不断衝击著朱蒂的双眼。
但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反而抓得更紧了些。
“放轻鬆，我会让你少一些痛苦。”
朱蒂拍了拍小丑脸颊，语气充满了蛊惑这场面一时让人难以分辨一一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反派。
在光球被抓住的同时，潘尼怀斯剧烈一颤。
隨后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形。
无头丧尸、歪脸女人、正常人类...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
似乎是知道自己处境不妙，潘尼怀斯忽然仰面躺在地上，隨后朝垃圾山伸出手。
紧接著，漂浮在空中的几个尸体忽然落在地面，
一些光点从尸体表面析出，转瞬间就来到它身边。
藉助这股力量，潘尼怀斯终於恢復了行动力，它当即抓紧朱蒂后衣领，试图將对方从身上拽开。
伴隨著朱蒂一点点被拖离，她也將那三个光球拽了出来。
但光球却极力想要从她手中挣脱，
“嗡.喻”
剧烈的能量波动在潘尼怀斯嘴边震盪开，却依旧无法撼动朱蒂的手。
这时其中一个光球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只听“砰”一声巨响，这枚光球在朱蒂手中爆裂开。
能量的衝击將她震飞出去，撞进一摊垃圾堆中。
而剩余两枚光球则立刻飞回潘尼怀斯嘴內。
后者也终於重获自由。
王霖警了一眼垃圾堆。
朱蒂的气息仍然存在，只不过晕了过去。
因此他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潘尼怀斯身上。
刚才朱蒂与小丑周旋期间，王霖一直在周围布置圣器。
他见脸膜竟能完全抵挡死光的力量，心中也是有些意外。
而小丑本身是以“恐惧”为食。
既然它无法在朱蒂身上感受到任何恐惧，自然也就无法获得恐惧力量的加持。
所以王霖才没去帮忙，这样也能增加她独自面对邪恶怪物时的经验。
不过在布置圣器期间，他一直关注著那边的情况。
一旦有任何意外发生，凭藉【圣步】，王霖也能在眨眼间救下朱蒂。
回到现在。
摆脱了那个棘手的孩子后，潘尼怀斯跳到垃圾山之上，主动拉开了距离。
它的目光在少女与王霖之间徘徊。
片刻后它锁定了后者。
比起那个怪异的少女，还是下方的男人看起来要正常一些。
“嗡！”
潘尼怀斯在垃圾山上张大了嘴。
考虑到先前与这男人交手的场景，这一次它直接选择驱动死光力量。
耀眼的光芒照亮王霖周围地面，周围的垃圾上也飘起许多鲜红气球。
这是潘尼怀斯独有的能力一一窥探內心。
死光力量能直至人类大脑，捕捉他们內心最恐惧的事物。
只要找到恐惧之源，它就能抓住这些人类的命脉！
可没过多久，潘尼怀斯再次露出震惊的目光。
它竟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怎么可能！
每一个人类在成长过程中都有恐惧的事物。
父母邻居、惊悚事物、暴力、杀戮...
这些是根植於人类记忆深处的东西，永远也不可能遗忘。
但面前这个人类竟然是一片空白！
潘尼怀斯隱隱意识到，它似乎碰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存在。
另一边。
王霖也感受到了对方窥探的力量。
不过凭藉【传教士】的能力，他可以轻鬆將其隔绝在大脑之外。
“別以为就你会利用情绪。”王霖冷哼一声。
他紧紧盯著潘尼怀斯，
虽然对方是死光力量的產物，但其身体仍然是由人类改造而成，因此才能具备“生物”的行为习惯。
而在王霖的仔细探寻下，很快发现潘尼怀斯的身体內有一缕淡紫色气息。
这是“恐惧之罪”的显现。
在德里小镇，潘尼怀斯一直是恐怖传说般的存在，没有人能对它產生威胁。
而王霖的到来则让它產生了怀疑。
也许就是这一点裂痕，让这个怪物有了先前不可能存在的情绪，
王霖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下一刻，垃圾山上的小丑忽然僵在原地，
它紧紧盯著底下的人类，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只见王霖的身躯竟然不断变大，几乎与垃圾山齐平。
与此同时，潘尼怀斯反而变得矮小衰老，连基本的站立都无法做到。
“这..不可...能！”
它颤颤巍巍地开口。
“利用恐惧....这是...我的能力。”
在原作中，潘尼怀斯就曾变换成巨大的小丑、蜘蛛形象。
这是它吸收孩子们的恐惧力量反哺自身的显现。
而此刻，场面却一下子倒转过来。
王霖握了握拳，內心有些意外。
“有意思，我居然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体型变大，看来这处空间確实跟外面有些不一样。”他暗想著。
隨后他一步来到垃圾山旁。
对面的小丑立刻將手挡在头上，整个身子也缩在一起。
王霖摸了摸背包，紧接著表情有些古怪。
隨后他拿出一枚巨型铁钉。
这东西几乎有两米长，比潘尼怀斯的身体还要大上几倍。
“只能怪你自己的能力太强。”
王霖耸了耸肩，隨后周围的地面都晃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抄起圣钉狠狠扎进潘尼怀斯身体。
后者发出痛苦的惨叫。
而在它喉咙內部，两枚光球疯狂旋转著。
但由於少了一枚，其散发的能量也远不如先前，根本无法穿破圣钉的封锁，
王霖手上动作没停。
他又拿出一瓶巨型圣水，拔出瓶塞后顺著潘尼怀斯头顶倒下。
“滋滋”
一阵短暂的灼烧声过后，那里已经没有了潘尼怀斯的身影。
而王霖的身躯也恢復成原来大小。
他双眼浮现出两圈金纹，仔细排查著周围空间。
“没有其他异动痕跡，看来是真的被净化了。”
“砰...砰！”
与此同时，先前漂浮在空中的那些尸体，此刻也纷纷掉落在地面。
大量邪恶气息不受控制地向外喷发。
王霖早有准备。
他当即发动隔绝法阵，將这些冤死的灵魂限制在原地，隨后则来到这些骸骨旁。
眼前这些灵魂之中，个別灵体已经彻底被邪恶气息污染，距离变成恶灵只有一步之遥。
王霖当即拿出驱魔经文，净化了这一部分灵魂。
至於剩下的..：
他双眼中的金纹泛起光芒，隨后一道纯洁强大的圣力投射在这些灵魂上。
后者灵体中的邪恶气息被迅速消融。
一只、两只.
以当前王霖的实力，很快就將剩余的灵魂清洁乾净。
与此同时，瞳孔中也蚀刻出第三圈金纹。
这也意味著，王霖完成了“双眼”阶段的第三级圣术一一神目禁。
有关这个圣术的能力在脑中一闪而过。
他並未著急研究，而是拿出圣经翻开了《福音》章节。
“谢谢你，神父。”
这时忽然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只见许多散发洁白微光的灵魂都漂浮在空中，它们中大多是孩童模样。
这些灵魂全都乖巧地匯聚在王霖面前。
王霖没有抬头，只是开口道：“这些年你们受苦了。”
“在彻底转世前，你们还能在人间停留片刻，別浪费这个最后的机会。”
话音刚落，死灵们纷纷向上空飘去。
对著王霖点头致意后，一眾灵魂消失在天井入口。
与此同时。
德里小镇的天空忽然出现了许多气球。
人们口中惊嘆，纷纷对著上空指指点点。
这些气球五顏六色，成为小镇几十年来最活泼的一抹风景。
气球飘往小镇各处，最后停留在一些住宅外。
如果有细心的人就能发现，这些住宅都是曾经遗失过孩子的人家。
某一间房子內。
一个女人呆坐在沙发上，她怀中抱著一个彩色的照片，里面是一个笑容洋溢的女孩儿。
片刻后，这女人忽然睁大了眼睛。
“贝蒂...贝蒂！是你吗！”
女人猛然站起身，看著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对方。
“你去哪儿了...妈妈很想你..”女人泣不成声，身体也不住颤抖著。
但她怀中的“女孩儿”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摸了摸妈妈的头。
这一刻女人似乎心中明悟。
她低下头，怀中已经没有了女孩儿的影子，只留下一个粉色的气球。
“贝蒂”
女人趴在地上放声大哭，久久不能停歇..：
这样的一幕在小镇各处上演著。
今日过后，德里小镇便流出一个传言一那些气球中承载了失踪孩子的灵魂，它们已经得到救赎，获得了最终的安息。
下水道天井內。
王霖见朱蒂还未甦醒，也就没著急喊对方。
他坐在一堆遗骸旁边。
虽然它们的主人已经转世，但这些骨头还有用处。
在“骨骼”阶段的修习中，第一级圣术名为【骨骼重塑】。
这需要圣职人员用圣力与体內骨头建立联繫，以此改变自身骨骼资质。
从而可以让骨骼更轻盈，反应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並且能够使用【圣步】。
由於王霖长期涂抹高品质圣油，加上面板的存在。
所以这一级圣术他就已经完成。
因此接下来的目標则是第二级圣术一一灵骨传教。
这需要凭藉圣力同化他人遗骸，以此与后者建立联繫。
一旦能够修习完成，那將可以隨心自如地操纵他人骨骼，並且將骨骼的硬度提升很多倍。
当然，这个圣术只对遗骸有效，无法操控活人骨骼。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是教会少有的，具备攻击性质的能力。
在驱魔委託的组队中，“骨骼显性”是继“双眼显性”之后，第二大受欢迎的神学能力。
同时，这个圣术的修习也並不简单。
首先就需要大量遗骸，而且如果遗骸原主生前充满怨气，那么圣力的同化效率也会更快。
其次，同化的过程需要大量圣力，否则同化后的效果將大打折扣。
对於大部分圣职人员而言，能控制一具完整的骸骨，已经是实力强大的证明。
但王霖自然不一样。
只见他单手抬起，地上三具遗骸立刻散发出洁白微光。
此时如果贴近距离来看，就能发现骨骼表面的杂质正在被迅速剔除。
同时，在王霖与骨骼之间，无数道看不见的灵体之线正疯狂嫁接。
没过多久，其中一具遗骸的指骨便动了动。
紧接著，遗骸双手撑在地面上，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朝著王霖挥了挥“手”。
这样“骨感”的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看起来並不怎么难。”王霖摸了摸下巴。
“这个圣术的本质，就是用灵体之线操纵骨骼，类似於『傀儡师”的职业。”
“要想將这种能力快速应用於战斗，就必须对骨骼构造了如指掌，这才是真正耗费时间的部分.”
他很快就总结出规律。
“算了，还是先把这里的遗骸都同化一遍。”
接下来王霖释放出更多圣力。
一时间，整个下水道的遗骨全都散发出微光。
这场面要是被“骨骼显性”的圣职人员看到，肯定会惊掉下巴。
毕竟在教会正统神学典籍中，对“骨骼同化”的修习描述是一从单节骨骼开始，慢慢延展全身，一节骨骼的同化完成时间通常在两周左右..：
此时的王霖自然没去想这些。
不久之后。
下水道內的遗骸全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