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两难抉择
“店铺里只有用来售卖的圣器，倒是不用担心这上面被发现什么...”王霖暗自思索。
上一次前往圣战之地时，他就將微笑脸膜、山地人心臟这类明显跟邪恶沾边儿的东西全都带上。
为的就是避免眼前这种情况发生。
而平时售卖圣器时，王霖也有意识地控制高阶圣器展示数量。
因此单从一间商铺角度来看，陈列的货品情况也在正常之內，只不过相较於周边其他店，安息之家的货更“精品”一些。
但眼下看那些教会人的做法，估计没问题都会被弄出点儿问题。
而看到罗琳母女被欺负后，王霖也並未立刻现身，否则就会“坐实”两人跟他之间的关係。
在他思索的这段时间，店铺前又有新变化。
“將这些罪证封存好带回梵蒂冈，放在德伊神学院可不太安全。”白袍圣职人员意有所指。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上前张贴封条。
一眾围观的德伊神学院学生面色很差。
他们看向马太大主教，但后者只是低头沉默不语。
另一边，白袍圣职人员招了招手，很快一位下属跑了过来。
“跟上那对母女。”
“是。”
隨后白袍神职人员才微笑著走向马太：“尊敬的大主教，我们换个地方？有些事项还需要向您请教。”
德伊神学院，主教办公室。
“不可能！我绝不会签！你们这是在偽造证据！”
马太胸前剧烈起伏，將一份档案拍在桌子上。
刚才一进门这位梵蒂冈使者就拿出这东西。
上面的內容与王霖有关—
在德伊神学院期间，该客座教授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向学院学生传授邪恶思想，並试图引导他们改变对恶灵的看法。
这些当然都是无稽之谈！
马太怎么也没想到，梵蒂冈竟然敢做到这个份儿上，难道上面就没人管吗！
“我要亲自向教廷上报这件事！”他盯著对方。
“呵呵...这当然是您的自由。”白袍圣职人员微微一笑。
“但您真能確定这其中没问题吗？毕竟在圣战之地时，这位客座教授的確与恶魔有过合作。
而且在您上报期间，教会的命令仍然奏效。
同时那人还没有现身，因此任何的怀疑都必须查证清楚。
这样一来，我就必须得把那些学生带去圣廷审问，避免其中真有邪恶混杂。
“”
马太闻言眯紧双眼。
圣战之地结束后，他曾找乔兰了解过当时情况，也知道王霖並非真与邪恶勾结。
但以这些傢伙的无耻行径，要是真让他们把学生带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不定就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清除一些所谓的敌人。
因此他决不能让这事发生。
可要他签下这样一份证据...
“马太大主教，还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白袍圣职人员语气平静。
“你真以为只凭我就能带走一间堂区级神学院的学生？
你年龄也不小了，还得管理隔壁圣彼得大教堂，能待在这个位置不太容易。
要是你不在了，那下面的人可就真没人管了。”
马太握紧拳头，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你能保证...我签完这份文件后，你们会立即退出德伊神学院，並不再纠缠这里的学生吗！”他抬起头。
“当然。”
马太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后拿起了桌上的笔。
“嗒。”
在档案上按下主教专用印戳后，马太仿佛又老了十几岁。
他瘫在椅子上，目光中彻底失去光彩。
“感谢您的配合。”白袍圣职人员微笑著站起身，拿起了文件。
“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过头。
“对了，贵院委託室的芙洛拉修女得跟我一起离开。”
马太闻言立刻坐起身子：“你不是答应了...”
“这可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白袍圣职人员说著拍了拍手。
隨后办公室门从外打开，一位神职人员押著芙洛拉走了进来。
后者手脚都被铁链锁著，目光中满是焦急。
“这跟你刚才答应的可不一样！”马太死死盯著对方。
“哦？刚才我提到的条件中，什么时候包括神学院教师了？”白袍圣职人员反问道。
“你！”马太浑身颤抖，他回想刚才，对方似乎真没有提过。
白袍圣职人员微微一笑：“但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並没有打扰其他教师，可这位芙洛拉修女不一样。”
他说著转过头盯著修女。
“德伊神学院记录显示，在那位神父任职客座教授期间，曾接过不少高风险评级委託。
而根据对委託地的回访报告，其中大多地方都曾有高位阶邪恶力量残留。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位芙洛拉修女利用职务之便，主动为那人提供与邪恶合作的机会。”
话音刚落，芙洛拉一脸不可置信。
“你撒谎！明明是教会抽调了许多人力导致委託大量堆积！要不是王霖神父主动承接，那些事件发生地的人早就...”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內响起。
芙洛拉侧著头，只觉得脸上一片滚烫，很快一个手掌印出现在上面。
“有罪！”白袍圣职人员冷喝一声，“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质疑教会的安排！”
“把她嘴堵上，免得再出言不逊让別人笑话。”
押著芙洛拉的那位神职人员立刻照做。
“唔！！”
这位修女拼命摇头，目光祈求地看著马太。
“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主降下惩罚吗！”马太几乎是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话问错了人吧。”白袍圣职人员目光玩味。
“与邪恶合作谋杀教会同伴，这种恶行才应该遭到惩罚。”
“好了，事情已经办完，我也就不再打扰。”
他说著转过身走出办公室，芙洛拉也被拖了出去。
白袍圣职人员还顺手带上了门。
而在房门彻底关闭前，透过门缝能看见马太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走廊內。
白袍圣职人员並未直接离去，而是带著芙洛拉来到神学院另一处房间。
“阁下，人带来了。”一位下属主动开门。
前者点了点头，隨后进入其中。
房间內，罗琳见有人进来，忙把朱蒂拽进怀里。
后者死死盯著白袍圣职人员，鼻翼下还残留著血跡。
“罗琳.沃伦，曾经的代理驱魔师，目前在各地高校进行灵异相关的安全宣传。”白袍圣职人员盯著两人道。
从德伊商街回来的这段时间，他已然知晓了两人身份。
“阁下...我们並未犯罪，你不能强行把我们带来。”罗琳皱眉开口。
“呵呵...没错，缉拿罪犯是警察的责任，教会当然不能那么做。”白袍圣职人员微笑道。
“但你们曾为那位背叛者看管商铺，这可就牵扯到教会了。”
“这件事毫无根据。”没想到罗琳立刻反驳。
“我经常会接一些家庭委託，因此会让朱蒂帮我去德伊商街购置驱魔用品。
“”
“而且去过的店铺也不止那一家，这些都只是正常生意往来。”
紧接著她又补充道：“我也並非教会人士，因此受到北美律法保护。”
“在来之前，我已经与丈夫艾德提起这事，如果阁下强行將我留下，那他就会向相关机构公开提出异议。”
话音刚落，白袍圣职人员双眼微眯。
罗琳並不惧怕，坦然与对方相视。
她说的话全都属实。
当初安排朱蒂跟著王霖时，她的確想与后者签一份类似“主动当学徒”的合约。
但那位神父先生以“熟人没必要”、“有僱佣童工嫌疑”等理由拒绝了。
因此即便眼前这些人想找证据，也只会空手而归。
如果对方想要污衊，那就得衡量这事儿对教会名声的影响。
果然，白袍圣职人员思索片刻，露出笑容。
“您说的很对，我为先前手底下人的无礼道歉。”他微微鞠躬。
隨后却话题一转。
“但罗琳女士在高校宣传邪恶防护知识...这事总该是真的吧，而且我听说还是以过往接手的教会委託作为案例。”
“如果那些学生与家长知道，你们曾多次与教会罪人交流，竟没发现对方与邪恶相关，还让自己的女儿与其交好。”
白袍圣职人员上下打量著母女俩。
“这种水平的专家...恐怕很难再让人信服吧？”
“我想两位不仅要重新规划职业方向，还得面临巨额赔偿。”
“当然为了避免意外，教会也不得不建议...让您的女儿接受相关精神评估，即便面对警方，这提议也完全合情合理。”
罗琳咬紧嘴唇：“你们真是无耻。”
白袍圣职人员微笑道：“因此我倒是另有一个建议。”
“只要你们能提供与那罪人有关的情报，就可以获得来自梵蒂冈的素材授权”
。
“不仅有更多教会真实案例，我们还愿意为您提供北美之外的业务，您的女儿也不会出现在这一次的排查名单。”
“否则...”他语气一冷。
“要是像这位修女一样执迷不悟，那可就不好了。”
“唔！！”
芙洛拉拼命摇头，以眼神示意罗琳。
“你最好谨慎考虑，否则即便出了这个房间，教会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答应”
房间內顿时陷入寂静。
罗琳的脸色变得极差。
“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打算用什么办法？”
这时房间內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谁？胆敢偷偷潜入神学院！”白袍圣职人员面露警惕，打量著周围。
但除了他之外，三位女性却是眼前一亮。
“潜入？”王霖冷笑一声。
“我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只不过你跟你手下的人眼神不太好。”
话音刚落，白袍圣职人员顿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男人。
“你是...”他眯紧双眼。
王霖眉头一挑：“你不是一直在找我么，怎么连竟我的样貌都不知道？”
“王...霖。”白袍圣职人员转移话题，“你居然敢亲自出现。”
他隨即看向门口。
“如果你是好奇为什么外面的人没动静。”王霖说著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砰！”
房门忽然被撞开，隨后两位神职人员跌倒在地上。
他们脸色涨红，各自被一条锁链紧紧捆著肢体，根本无法行动。
“这是...情绪锁链！”
白袍神职人员眼中闪过震惊，看向王霖的目光也变得疑惑。
“你竟然连这种圣术都掌握了。”
王霖摸了摸下巴：“看你的表现，似乎並没有想过我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不是意味著...你带来的人手有限。”
“就算如此。”白袍神职人员冷哼一声，“这里可是堂区神学院，一旦你动手自己也走不了。”
“是吗？”王霖眼神冷漠。
下一秒，前者发现身体的行动变得迟滯，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砰！”
白袍圣职人员瞬间飞了出去，撞在一旁的墙壁上。
再起来时他只觉得鼻子一沉。
他伸手擦了擦，发现衣袍上沾了大片鲜红，同时还有液体不断掉落地面。
“你竟真对我动手！”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王霖语气奇怪：“你又不是我儿子，难道揍你还需要特別找个理由？”
“你！！”
一旁的朱蒂忍不住笑出声。
“来人！快来人！”
白袍圣职人员捂著鼻子大喊道。
罗琳与芙罗拉顿时有些慌乱。
但王霖却面色平静，任由对方呼喊。
足足过了一分钟，走廊依然非常安静。
王霖这才开口：“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白袍圣职人员转过头，面色变得极差：“你做了什么。”
“行动前的一些必要防备罢了。”王霖道，“此刻这个房间发生的事，不会有任何人听见。”
与此同时，走廊某处房间。
地上躺著十多位穿著白袍的圣职人员，他们双眼紧闭，似乎陷入了昏迷。
而门口处一个身影正站在这里。
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一队白袍圣职人员走了过来。
“大主教阁下，您是否知晓弗雷阁下去了哪里？”其中一人看著门口那人道。
“知道。”马太转过身，“他跟我说需要审问一下犯人，你们不要去打扰。
“”
“原来是这样，感谢您的解惑。”那一队人很快离去。
待对方走远之后马太才低下头，攥紧手中的纸条。
房间內。
“你想做什么？难道要杀了我？”白袍圣职人员弗雷眉头紧皱。
“杀你？那也太便宜了。”王霖说著蹲下身子。
“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不如...先从给这几位女士道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