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称称斤两

2025-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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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围观看戏的群眾,全都自觉躲到边边角角处。

台上。

莫良渡捂著肚子,半跪在地上,被五大绑个结实。

而他身边的护卫,被一群黑衣青年团团围住,隨时有砍杀的风险。

一旁的青霞和绿篱,一主一仆刚经过一场恶战,状態很虚弱。

台下更加惨不忍睹。

陈息坐在那里看戏,寧乱,胡伢子,还有一眾寒龙军成员,將莫良渡的护卫堵在角落。

身边横七竖八躺著不少尸体,个个被砍的不成人样。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张正经傻眼了。

什么情况?

不应该是莫良渡將那三个抢夺魁的客人,全部杀了么?

怎么现在?

张正经眨巴眨巴他那双死鱼眼,再看看周围。

那些凭空出现的黑衣人,为什么要与黑水寨作对?

將莫良渡五大绑后,还不放过那些护卫?

难道是江湖仇家?

可想想不对啊。

江南府地界上的门派,大大小小自己都清楚。

这些黑衣人的服饰,並无任何门派的特徵。

再看他们使的武器。

全部是制式军刀,每柄都泛著寒光。

张正经愣神的功夫,身体被人一把推开,身后出现一名穿著官衣的肥胖身影。

来人五短身材,身高不足一米五,翻鼻孔蛤蟆嘴,大约40来岁,身穿一袭县令官衣,头戴官帽。

正是杨县县令。

高尔俊来的匆忙,此刻气喘吁吁:

“都......都给本官住手。”

高尔俊作为县令,在他的一亩三分地,怎能出现打架斗殴情况?

何况还在张家的青楼內。

哼。

影响本官政绩。

是不是找死?

高尔俊一把推开张正经,在两队官兵的簇拥下。

瞪著一双蛤蟆眼。

扫视全场。

发现场中这群黑衣人,个个英武不凡。

身穿黑色劲装,束腰快靴,手持制式精钢长刀。

高尔俊双手负於身后,气不庸出,面色不改,重重冷哼一声:

“哼!”

“节目演的不错,不过本官婆娘今天生孩子,大家继续。”

“本官先告辞了。”

没搭理一脸懵逼的张正经,转身招招手:

“收队。”

这货一看架势不对,跑的比张正经还快呢。

玛德。

张家这二逼小子,竟敢坑本官。

这哪里是他口中的几个水匪?

明明是上方军中,派来的监查使。

也许等级还要更高。

別看高尔俊才40多岁,他可是混跡官场的老油条了。

身高虽不足一米五,但仗著老爹家底殷实,十六岁便到行伍中,混个参军主簿的閒职。

在行伍中摸爬滚打多年,那是何等的眼力。

后来积攒些功绩,再点银钱,混了个九品县令噹噹。

杨县富庶,光每月的茶水钱,都够寻常百姓赚上几个五百年了。

官虽不大,但油水可是相当丰厚。

身居实权位置,自然遭到许多人惦记。

但他凭藉处事圆滑,见风使舵的本事,多年工作中並无大的紕漏。

与杨县中的官僚富户商贾,混的都像哥们一般。

此刻一见这群黑衣人,就感觉身份不凡。

身手都不用问,光这身行头与精气神,必然是军中的精锐。

这货脑子反应快。

管他是哪里的精锐呢。

反正没摸清对方身份之前。

万万不能得罪。

这群人,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县令,能够招惹的。

出事了自有上方处理。

高尔俊撂下一句话,带队要跑。

出去。

比进来时还要快几分。

可他快。

还有比他更快的。

两名寒龙军队员已经堵住门口,微笑看著高尔俊。

后者回过神来,脑门立即冒了汗:

“大大大......大人,下下下......下官......婆娘...婆娘真的生孩子......”

两名寒龙军队员没搭理他,可身后传来一片惨叫。

“啊啊啊——”

惨叫只持续一瞬,便戛然而止。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郁了几分。

高尔俊都不用看,已经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那群水匪护卫,都已伏诛。

当著县令的面杀人,何人能有这个胆子?

不是上峰派来捉拿水匪的监查使。

还能是什么?

高尔俊把官帽摘了,向两名寒龙军队员諂媚,声音唯唯诺诺的:

“嘿嘿大人,下官得知此处有水匪,当即带人来围剿,没想到......”

“没想到还是慢了眾位大人一步,眾大人好身手,下官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马屁还没拍完呢,就感觉身后脖领子被人揪住,一路拖拽到舞台前方第一排桌位。

“扑通——”

那人力道奇大,高尔俊只觉得身子一轻,肥胖身子咕嚕两圈才停住。

再次睁开那双蛤蟆眼时,一双厚底战靴出现在眼中。

不用问。

这位一定是黑衣人中领头的。

心一横。

“砰砰砰——”

未看人人脸呢,先磕三个响头以示敬意:

“大......大人您好,下官高尔俊,现居杨县县令一职。”

“大人有啥吩咐尽请示下,下官定当......”

话依旧没说完,就感觉自己肩头被一只大脚死死踩住,高尔俊脸上冷汗,以肉眼可见速度流下。

看来在杨县出现水匪行踪,大人这是生气了呀。

莫不是要当场宰了我?

刚要哭著求饶,耳边传来陈息一道冷声:

“身为县令,被水匪围了城都不知道,你这县令就是这么当的?”

陈息已从陈一展匯报中得知,黑水寨出动大约万人,將杨县附近官道,围得死死的。

且城內还有二十五名,负责打探,传递消息的太上教忍者。

从莫良渡踏入银月楼那刻起。

陈一展便开始行动。

寒龙军兵分三路。

一路反抓捕25名忍者,一路潜入银月楼,保障侯爷安全。

而另一路,则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用最快速度,肃清整座县城敌人的眼线。

这也是绿篱去引诱寒龙军队员前来银月楼,对方无动於衷的原因。

那几个放出去的诱饵。

是用来吊著太上教忍者的。

而大批的队员,早已潜入银月楼,暗中控制一切出场要道。

早已將这里,布下一张天罗地网。

没有侯爷的吩咐。

任何人都別想出去。

陈息一只脚踩著高尔俊的肩膀,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你可知罪啊?”

陈息干別的也许不行,但一代梟雄气质可是浑然天成。

从泥里,一步步爬到今天地位。

剿山匪,收失地,灭韃子,平倭寇......

一路走来,不无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復。

岂是这种官场老油条能看透的?

不用说出自己身份,光气势便碾压他6000多个来回。

高尔俊一听陈息要治他罪,嚇得身子都哆嗦了,颤颤巍巍:

“大人您可冤枉下官了,我杨县虽小有打架斗殴发生,但总体治安,在整个江南府排名中,亦能进入前五行列。”

“近些年,下官兢兢业业,组织府兵十余次剿匪,已將杨县方圆百里內的匪患,全部剷除。”

“大人......大人您若是不信......”

这货左右看了看,想拉出一名捕快为自己作证,但害怕陈息不相信他的手下。

正巧瞥见,那边幸灾乐祸的张正经。

哆哆嗦嗦指著他,急於证明:

“大人可以问问,他是张家大公子,杨县缴税大户......”

听到这里,一名寒龙军队员將张正经拉来,一脚踢屁股上。

后者扑通一声,跪在高尔俊身侧,鐺鐺鐺磕了三个响头,管他什么官呢,磕头就是了:

“大人,高县令说的句句属实。”

“我杨县方圆百里內,確实没了匪患。”

陈息眯眼看了看张正经,又看了看高尔俊。

二人感受到冰冷寒意射在身上,將头埋得极低,根本不敢看陈息的眼睛。

“好,按照你俩的说法,那就是本......”

陈息想说本侯,但临时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

“那就是本大人,在说谎了?”

一听这话,高尔俊魂都嚇没了,连连磕头求饶:

“大人大人,下官不是那个意思,下官......下官......”

高尔俊话都说不利索了,一旁张正经接过来:

“草民......草民为高县令作证,高县令治下杨县,一派祥和,家家夜无闭户......”

“百姓路不拾遗,拾金不昧,昧著良心......”

“啪——”

陈息实在听不下去了,没工夫和这俩二货扯犊子,一拍桌子,嚇得二人一哆嗦:

“县城都被水匪堵住了,还特么嘴硬呢。”

顺手將高尔俊摘下的官帽,重新戴他脑袋上,冷冷吩咐:

“立即给我滚回去,召集全部府兵集合,本大人亲自带你们剿匪。”

站起身来就走,到五大绑的莫良渡身边,俯下身子:

“告诉我,你们黑水寨在城外的布置。”

后者挺有种,面对陈息如此威压下,冷冷一笑,丝毫不鬆口:

“想从本圣子口中获得情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么德行。”

这时陈一展来到陈息近前,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陈息点点头后,盯著莫良渡呵呵一笑,手中唐刀突地挥出。

“唰——”

一颗人头横飞出去,咕嚕嚕滚出老远。

一刀砍了莫良渡,陈息转身上了二楼包厢。

跟小爷嘴硬。

真是给你点逼脸了。

调查完这里的情况。

便要称称这群水匪的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