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刻不容缓

2025-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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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霽一眾弟兄被顺利救出,一行骑兵片刻不敢停留,连夜赶往连池县。

两日后。

连池县作战室。

陈息收到叶明霽一行回来的消息,同时也听说了他们袭营的全过程。

一名队员匯报完情况,低头立在当场,准备迎接侯爷怒火。

陈息沉默良久,只冷冷说出几个字:

“他们还有多久回来?”

队员回稟:

“报侯爷,展......队长与叶將军一行,已经进了县城,待会......待会便前来报到......”

这名队员为难坏了,展爷与叶將军干了如此轰轰烈烈的事,现在全军都知道了。

下面都在疯传呢。

“听说了么,咱们將军这次可掏上了,带著侯爷公子硬闯肃王大营,烧毁帅营逼得肃王狼狈逃窜,歼灭骑兵无数,连他们统帅都给阵斩了。”

“唉,就是没带上我等,不然这份天大的功劳,也有兄弟一份。”

“你算个6啊,人家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你连给人家牵马的资格都没有。”

“誒大伙都猜猜,这次侯爷怎么赏咱们叶將军,不得升至统帅级別,再赏二百两银子?”

“切,才二百两银子?你是不是穷怕了,把格局打开,依我看这么大的功劳,上千两侯爷也捨得。”

士卒们正小声议论著呢,半点没发现一行人正路过此处。

此刻。

叶明霽在前,陈一展在后,俩人都耷拉个脑袋,一脸生无可恋的走向作战室。

听到士卒们在討论侯爷给他们多少封赏时,嘴角一抽抽。

別人不知道,他们可是太清楚侯爷的脾气了。

封赏?

俩大嘴巴子算不算封赏?

本就违令袭营,再加上战死这么多弟兄,侯爷不把他俩屎打出来,都算他俩拉的乾净。

再敢提封赏,直接就得砍头示眾。

抗令还想著封赏?

你见哪个抗令的得到封赏了?

道理他俩都懂,原本想著袭营一圈便扬长而去,可这虎逼大舅上头了,带著人硬干。

硬生生將这场突袭战,打成了突围战。

害得弟兄们险些交代在那里。

叶明霽,陈一展在前,甘兴,肖寒两人在后。

四人战甲未脱,血痂糊了一身,带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来到作战室门前。

站住。

叶明霽等著大侄子敲门,陈一展等著大舅敲门,俩人懵住了。

等了半天看对方都没有敲门的意思,俩人抬头对视一眼。

叶明霽嬉皮笑脸开口:

“哎大侄子哈,侯爷是你乾爹,你敲门先进去唄。”

陈一展白了他一眼,完全不中计:

“你还是侯爷大舅哥呢,刚大战完一场,敲门进屋侯爷肯定亲自为你卸甲斟茶。”

叶明霽嘴角狠狠一抽,还卸甲斟茶呢,闯了这么大祸,妹夫不弄死我都算轻的:

“那个......这事大侄可不能让我一个人扛。”

陈一展將头扭一边去:

“別废话了赶紧敲门进去,早死早托生!”

这次他被这虎逼大舅连累,真是欲哭无泪。

本以为就是用个普通的袭营,为乾爹换来这本叶家枪谱。

令是违了,但有这本枪谱在,怎么说也能功过相抵。

哪成想这货。

骗自己去袭营,可他却是奔著人家帅营去的。

还口口声声什么。

活捉肃王?

就那么愣衝进去,你当人家肃王傻,不会跑吗?

老老实实在屋里等著你来抓?

陈一展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这个便宜大舅再找自己合作,高低不能答应他。

这人完全没有个准谱啊。

冷哼一声,死了这么多弟兄,待会看乾爹怎么罚你吧。

叶明霽见陈一展不敲门,心里一片灰暗。

罢了罢了,看来这统领职位是保不住了,再想官復原职,只能回去求老爹向妹夫求情。

一想起老爹叶臻,叶明霽恢復些底气。

老爹为人成熟稳重,加上把守雄谷关有功,妹夫看在老爹面上,肯定会放过自己这一次。

深喘了两口,鼓起勇气敲门:

“鐺鐺——”

刚敲两下门,被寒龙军队员打开,见到是叶明霽和陈一展来了,那队员急忙冲两人使眼色。

那意思是,侯爷正在气头上,让他俩別在这时候触霉头,等侯爷气消了再来报到。

两人刚看懂队员意思,还没等跑呢,里面传来一道冷冷声音:

“都给我滚进来!”

陈息冷言开口,嚇得几人一缩脖子,看来是躲不过了。

怎么办?

只能硬著头皮进屋。

叶明霽拉著陈一展,生怕这小子不帮自己扛事,耷拉个脑瓜子进屋。

后面甘兴,肖寒二人倒是无所谓,天塌下来也是前面两人顶著。

他们只是听令而已。

四人进屋见到陈息,后者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信纸上写完了东西,交给寒龙军队员出去传达。

见陈息没搭理自己,叶明霽扑通一声跪下,声若蚊蝇:

“妹夫......我来了......”

陈一展一瞅他跪下了,自己站著也不合適,扑通一声也跪下:

“乾爹......我也回来了......”

他俩跪了,甘兴,肖寒也跟著跪下。

陈息依旧没抬眼皮,处理好手头事务后,乐呵呵朝著甘兴,肖寒走来,大手一伸:

“这不是我的两位心腹爱將嘛,快快起身。”

一把將两人扶起来,將带血的战甲替二人脱下,拉到座位上,亲自给斟上了茶:

“甘统帅喝茶,肖统领也喝。”

陈息这一举动,搞得两人不知所措,连忙站起身来:

“侯爷...侯爷......不可...不可...”

陈息一把將两人摁在椅子上:

“甘兴,现在你便接替叶明霽位置,统领大军。”

“肖寒,从现在开始,你便接手寒龙左军,顶替陈一展位置。”

这两句话出口,可把两人嚇坏了。

扑通一声再次跪地:

“侯爷侯爷,末將......末將......”

嚇得两人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傢伙。

一位是侯爷的大舅哥,一位是侯爷义子乾儿。

他俩现居职位和乾的活。

谁敢干?

谁有能力去干?

统率3万大军倒还好,甘兴努努力到是能勉强胜任。

可统率寒龙军......

就算肖寒喝了2斤假酒一颗生米不吃,也不可能吹出这种牛逼来。

他身上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么?

让他衝锋陷阵攻城掠寨,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让他干陈一展的活?

这不是难为人么。

两人嚇坏了,跪在地上不起身,那也不耽误陈息操作:

“甘兴阵斩肃王骑兵营统帅,赏银500两,下面弟兄每人50两银子,立即到夫人那里领取,给弟兄们发下。”

“肖寒阵斩敌骑兵大將,赏银500两,弟兄们每人50两,下去领赏吧。”

再次將懵逼的二人扶起,大手一挥:

“领完赏银即刻上任。”

“去吧!”

陈息金口一开,两人心知躲不过了,带著哭相看了跪地的叶明霽,陈一展两人一眼,只能转身出屋。

出了屋不敢走,立在门口不动。

赏银可以领,可官职却不敢接任。

闹呢?

一个大军统帅,一个寒龙军统领。

这位置能是他俩坐的?

无论武力还是能力,都比跪在地上的两人,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他俩立在门口不敢动,屋里的二位也不敢起身。

场面就这么耗著。

陈息眯著眼看著叶明霽和陈一展,良久后开口:

“你俩立此大功,打算本侯赏你们点什么呢?”

一听陈息都自称本侯了,俩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么,肯定是气没消啊。

“砰砰砰——”

两人同时磕了三个响头,不敢抬头与陈息对视:

“妹夫我知道错了,看在老爹和妹妹的份上,能不能饶过大舅哥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敢抗令了。”

“乾爹我也错了,以后绝不意气用事,凡事以大局为重。”

陈息表情不变,依旧眯眼看著二人,半晌后开口:

“都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了。”

“叶明霽,从统帅降为马卒,以后为甘兴牵马持槊,表现好了再说。”

“陈一展降为寒龙左军普通队员,以观后效。”

两人听完,再次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领命!”

这还没完,陈息接著开口:

“违抗军令擅自袭营,导致將士伤亡无计,本应斩首示眾,但念你二人初犯,免去一条性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每人领50军板,当著全军面上领罚。”

“以儆效尤!”

这惩罚不可谓不狠,官职一擼到底不说,还得当著全军的面,打50大板。

“是!”

两人这下可服气了,以后再敢违令是什么后果,心里都清清楚楚的。

站起身子,一个將叶家枪谱呈上,一个將肃王那里缴获的信件和帅旗交了出来。

“乾爹...这是枪谱......”

“妹夫哈......这是肃王桌子上的,谁都没敢看,原封不动给您......”

“滚!”

“誒誒誒,是是!”

陈息接过东西轰走二人,现在他见著两人就烦。

违令?

不知道统率军队,主將一个错误决定,会害死下面多少弟兄性命么。

玛德——

一想起这个陈息就来气,即便袭营成功,烧毁敌方骑兵营也不行。

绝不能开了这个口子,谁都不行。

喘了两口粗气,梳理一下烦躁心情。

想想还是自己岳丈大人好。

稳守雄谷关,为北部二州百姓把守住门户。

你们这帮年轻人,哪有我岳丈大人稳重。

若是学得我岳丈大人一半的沉稳,断不敢抗令袭营。

哼。

陈息怒哼一声,打开叶明霽上交的情报,展开信件。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差点气昏过去。

这封信,是赵无极分出来的3万军队,传给肃王的求救信。

信中写明了。

叶臻统率无数军马拦截他们,同时皇城遭到江超的神机营攻城。

由於相国大人不在这边,请求肃王派援兵支援。

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