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域·喜宴】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2025-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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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婧的语气极为平静,但说出的內容,配上她阴惨惨的脸色,莫名让人发毛。

“下一步就是鬼新娘该出来了。”

“这家掛了红灯笼,说不定就是新娘家。”

“她死之后,没有放入棺材,而是被塞进了咱们床底——”

陈极二人无语地看著楚婧疯狂推理。

他认为大概率不会这么快就撞鬼。

刚刚杜听风给他看了眼筹码,稳定的3500,证明此时运气还不错。

“.....穿著个红嫁衣,绣鞋,默默在咱们窗口外窥视.....”

就在楚婧碎碎念的时候。

陈极的耳朵猛然一动,立刻看向窗外!

而楚婧也在一瞬间,止住了声音,和杜听风面面相覷!

屋外仍然一片寂静。

只是滴答滴答的雨声中.....似乎传来了轻微的异响。

啪嗒。

在宅院外。

啪嗒。

这是踩水的声音。

啪嗒。

逐渐靠近门口。

深更半夜,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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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在院子外的巷道里走路?

陈极躲在墙边,静静地注视著外面的一切。

脚步声停了。

就在这声音停止的那一秒,杜听风立刻將蜡烛吹灭,整间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寂静无声.....

只有那两只掛在北边正房的大红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微弱的红光,將半空中的雨雾,也照得如同血珠。

和朱色的大门一般猩红。

三人呼吸放的极轻。

楚婧更是贴在墙边,这个位置让任何人从窗外窥视,都无法看见她的身影。

忽然,一阵极为刺耳的嚎叫声,如同惊雷般在门外炸响!

像是在哭丧,又像是在癲狂地大笑!

是个男人的声音。

“在说什么?”

杜听风用气声轻轻问道。

陈极摇了摇头,他完全听不懂,宅子外的男人嗓子粗糲含糊,音调不时变化,宛如鬼哭狼嚎。

说的像是方言?

而更为诡异的是.....

正房里完全没有一点儿动静。

那里住的应该是李家人.....他们难道没听见外面的声音么?

渐渐地,陈极隱约听出来了,男人在唱一首歌谣。

他的眼睛突然一闪,歌谣里的一句词,骤然变得极为清晰、明白,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只有唯一一句。

杜听风碰了碰他,暗示自己也听见了。

墙边的楚婧亦是轻咳一声。

“指引?”

陈极若有所思。

他暂时按下此事,身形稍向后退,拉著杜听风贴在墙边。

歌谣声,骤然消失....

但,外界仍然只有风吹灯笼、和滴答答的雨声。

那人仍然站在院门外。

几秒钟之后。

吱吖——

宅院的大门被顶开了。

嗒、嗒。

陈极心中一动,这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蹄声淌著雨水,似乎在院子中慢悠悠地散步.....

马?

没有脚步声,那个疯癲的男人骑在马上面么?

杜听风无声地掏出一面小镜子,举在手上,刚好能照见窗户。

他们屏气凝神,一片安静之中,蹄声开始逐渐向西侧的耳室靠近了。

陈极凝视著镜面,仔细倾听著屋外的马蹄声。

他突然想起了沱沱山里的头盔鬼。

用骡蹄敲墙,来诱骗他们进入鬼打墙。

不过,现在的蹄声明显是动物自己发出的,频率很乱,还哗哗地淌过水.....

当时的骡蹄声,嗒,嗒。

如今的马蹄声,亦是嗒嗒。

嗒嗒?

不对!

陈极忽然背后一凉,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外面的蹄声虽然繚乱,但怎么听.....都是两声为一阵的啊!

难道外面的马只有两只蹄子吗?

还是说.....

它在站起来走路?

镜面中,一只动物的身影,慢慢靠近窗户,露出了一秒的全身。

陈极心中一沉。

他的猜测是正確的.....不过,不是马。

“咩——”

伴隨著一声痴傻的羊叫,陈极全身紧绷,看著那只站立的羊,用角在顶半开的窗户。

是一只黑山羊,毛髮如墨,被雨水打湿。

瞳孔竖立,里面没有一丝情绪,在眼眶里左右滑动,似乎在检查屋子。

三人静静贴在墙边,一声不吭,但大脑都在飞速地运转著!

不只是因为窗外两足站立著的羊,更是因为.....

之前的那句歌谣!

此时此刻,陈极已经九成確定,那就是指引了。

片刻之后,噠噠声响起。

两足羊离开了。

他们很幸运,窗户无法全开,否则羊头一旦伸进来,人就算躲在墙边也会被看见。

陈极再次听见,人类踩水的脚步声......

蹄声太轻,被淹没在雨声中。

那男人是羊的主人?

又等了一会儿,风声带来隱约的歌声,男人似乎带著山羊,去了別的地方发疯。

陈极三人这才悄然走向窗边。

窗欞上,果然出现了几根粗硬的毛髮,黑乎乎、湿漉漉的。

用镜子照了一下,屋檐下方乾燥的地上,隱隱出现两只蹄印。

“山羊.....”

陈极若有所思,看向杜听风和楚婧:“你们也听到那句歌谣了吧?”

“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

只有这一句词。

很突兀地出现在含糊不清的歌词中,字正腔圆,生怕他们听不懂一样。

“如果这是指引,不会只有我们知道。”

杜听风说道:“白天和另外两家入域者见面问问,如果大家都听见了这句话,那就可以確认是指引了。”

猪羊炕上坐,六亲锅里煮......喜宴。

这是在暗指喜宴上会发生的事?

明面上来看,就是猪羊將人吃了。

楚婧眼神微闪,轻声问道:“假设这是指引,那我们的目標是什么?”

“活过正月十六的喜宴?”

陈极点了点头,应该是。

楚婧倚在窗边,露出一丝思索的神色:“指引看上去和冥婚完全不搭边.....喜宴,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庆祝?”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怔了一下。

北边的正室亮了。

一分钟之后,门被敲响。

咚、咚、咚;三声敲得很有规律。

就在三人默契地选择不开门时,门闸就像不存在一样,咔嚓一声崩开了!

一个瘦小的女孩,提著灯笼,站在门外。

她脸上面无表情,穿著硃砂色的短袄,冷冰冰地说道:

“已过五更。”

“各位师傅,要上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