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2025-08-05
字体

夕阳透过山口,斜映著猛虎峡堡垒。

整个关口还残留著大战的血腥气息。

士兵们此刻正围坐在炉火旁,分享著热气腾腾的肉汤。

此刻的营帐中,陈息鎧甲未解,一脸严肃地看著地图。

他们对猛虎峡的进攻是突然的,迅速的,所以代价也是非常小的。

接下来他们要进攻的是磐石城。

磐石城,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它是一块磐石。

坐落在平原之上,城墙由巨大的青山垒成,城墙四周被一条又宽又深的护城河围住。

匈奴在猛虎峡的守卫是非常薄弱的,可以说是没有。

但是他们此次的进攻,已经绝对让匈奴有了防备。

匈奴也知道,过了猛虎峡的陈息军队,必定要前往磐石城。

所以,此刻不需要亲眼见到,陈息也明白,磐石城此刻必定是重重守卫。

甚至有可能是匈奴的天罗地网等著他们。

大军一直在猛虎峡休整了三日,陈息才下令动身。

一路上陈息都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著打算。

除了这些士兵的父母,陈息应该比任何人都珍惜他们的性命。

强攻,只能作为最后的手段。

很快大军就来到了磐石城外围,陈息没有立刻下令攻城。

而是下令修筑瞭望塔,搭建木柵栏,儼然是要打一场长期的战斗。

工程兵们接到命令,迅速行动,防御工事的构筑飞速向前推进。

夜幕再次降临,军营里灯火通明,却无人喧譁,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

士兵们沉沉睡去,他们要养好精神,隨时迎接下一场战斗。

然而这一切,都是陈息用来迷惑匈奴的表象。

陈息安排卫去病带领2000骑兵,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磐石城的后方。

他们不是为了偷袭,而是盯上了那条磐石城最重要的饮水来源“清河”。

与此同时,陈息的营帐中,將领们齐聚,陈息看著面前的沙盘,缓缓开口: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將领们一个个不解,这八个字对於衙门来说,太过笼统。

陈息继续部署道:

“首先,明天咱们的主力全部与磐石城前列阵,击鼓佯攻,吸引磐石城守卫注意力。”

“其次,明日起工兵营彻夜不休,挖掘三条地道,目標是磐石城地基薄弱处、粮仓附近。”

“最后,骑兵营於磐石城两侧,设下埋伏,城门守卫混乱,活工兵发出信號,立刻出动,抢占城门”

將领们认真听完陈息的话,隨后豁然开朗。

这磐石城守卫森严,青石城墙坚硬无比,他们的工程车难以破开。

他们原本以为,只有强攻这一条路,听完陈息的话,他们感嘆。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翌日清晨。

震天的鼓声將匈奴守城的將领惊醒。

陈息的军团踏著整齐的步伐,向著磐石城推进。

后勤兵们扛著云梯,步兵们推著投石车。

投石车將巨大的石头拋出,砸在城墙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对方要强攻!”

守城的匈奴將领得到了结论,所以他迅速组织手下,前去迎敌。

这次阔亦田足足派遣了五万名士兵,驻守磐石城。

敌军二十万,为什么阔亦田只派了五万?

那是因为磐石城本身就是一个极易防守的地方,本身就能以少胜多。

其次,是陈息的打法,他手底下的卫去病最擅长奇袭敌人大本营,阔亦田不得不防。

这场佯攻,从上午持续到中午,就在双方廝杀的最激烈之时——

异变发生!

磐石城內的多处重要水井的水位,竟然肉眼可见地在下降。

连护城河的水流也开始变细直到断流。

缺水的危机瞬间浮现在每个人的心头。

人心,乱了。

紧接著,磐石城內侧东部的一处城墙空地,地面突然塌陷。

数百名士兵从地下鱼贯而出,他们一个个目標明確,疯狂地冲向城门!

完全不理会周围的守军。

紧接著其余两处地道口也被打通,同样是数以百计的士兵从地底衝出。

城內一时间陷入混乱。

匈奴士兵连滚带爬地衝到守城將领巴尔卡跟前:

“报——!將军,东城突然有敌人从地底杀出,正在抢夺城门!”

“抢夺城门”这四个字如同警钟敲响,巴尔卡瞬间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是幌子,敌人根本不是想强攻,他们的一切都是为著打掩护。

“通知所有人,不要恋战,速去东城支援。”

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陈息一直在瞭望塔上冷静地观察著一切。

当混乱的廝杀声从城內响起,陈息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唐刀,刀锋指向磐石城,声如洪钟:

“骑兵营,出击!”

一直隱藏在两侧的三千名骑兵鱼贯而出。

他们一个个仿佛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咆哮著冲向东侧的城门。

此刻城內的几百名士兵,和匈奴的守军细廝杀在一起。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隨著守军的廝杀和吶喊,东城的城门被从內部猛然打开!

外边的三千骑兵,瞬间抓住机会,衝进城內。

他们个个勇猛无比,所过之处,一切试图抵挡的匈奴都被清剿。

东城,破了!

陈息站在瞭望塔上,看著磐石城最高处,代表匈奴的王旗被折断。

他並未急著进城,而是深吸一口气,將唐刀收入刀鞘,对著身边的传令官说道:

“传令:降者不杀。”

水源被截断,城门被破,磐石城主巴尔卡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

继续抵抗只是徒增伤亡,他下令全体士兵丟掉武器放弃抵抗。

隨后自己一个人孤身走出磐石城。

他脱去了象徵他身份的鎧甲,换上一身粗布麻衣,双手高高托举著一个丝绸覆盖的木盘。

上面摆放著他將军的印信,一本户籍册,一本粮册。

紧接著,巴尔卡双膝下跪,一步步向前跪行。

陈息的士兵们手持著沾满鲜血的武器,站在道路的两旁,一个个目光冰冷地注视著巴尔卡。

终於,他来到了陈息跟前。

巴尔卡深吸一口,身体深深地伏在地上,声音因屈辱而颤抖,却又努力保持著清晰:

“罪臣巴尔卡,妄动刀兵,今自愿投降,生死全凭將军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