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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地球东大国中原內陆省份的城镇卫生院內。
產房门口宋建国急的团团转。
一旁老神再再的小舅哥拿著张报纸看的直乐呵。
被宋建国晃的眼晕,小舅哥放下报纸,看著宋建国安慰道:
“我姐都第三胎了,还有啥好担心的。
肯定又是一个大胖小子!”
“那我就更担心了!”
宋建国苦著脸道:
“家里都俩男娃了,再来一个这日子还咋过呀!”
“看我这嘴。”
小舅哥看著一旁快睡著的俩小外甥,訕訕一笑,连忙道:
“肯定是小袄,你不是找黄大仙算过了么?
黄大仙在镇上这么大名声,还能算错了不成?”
说著他將宋建国拉到椅子上,將手里的报纸塞到他手上道:
“看看报纸消消气。”
“都啥时候了,还看报纸!”
刚想把报纸扔了,看著上面的標题宋建国一愣。
“震惊,一岁小孩语出惊人,疑是转世之人!”
被標题吸引,宋建国下意识看了起来,等看完后宋建国一乐。
“封建迷信,都啥时候了,还投胎转世,这不妖怪了!”
小舅哥闻言乐道:
“啥妖怪呀,没文化!
没看下面记者採访的大师说的,人家这叫宿慧!
你不信这玩意还钱找黄大仙干嘛?”
宋建国闻言嫌弃的看著小舅哥道:
“你初中毕业高中都没考上,还跟我扯文化,我连续几年蝉联咱们村小学前十名,我骄傲了么?
我找黄大仙是因为他算的准,算不准也是封建迷信,我砸他家玻璃!”
说著他將报纸扔给小舅哥,又开始在產房门口转悠了起来。
不一会,护士抱著一个孩子从產房內走了出来,他看著產房外的宋建国笑盈盈的道;
“恭喜!恭喜!你们家又得了一个大胖小子。”
三十来岁的宋建国手里拿著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刚想上前,听到护士的声音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猛的一扭头,就见小舅哥將报纸一扔,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他黑著脸看著护士怀中的孩子又低头看了看身旁四岁的老大和二岁的老二,再加上护士手中刚出生的老三,一时间五內俱焚。
说好的小袄呢?
怎么又是儿子?
看著產妇家属拿著红包不愿意动弹,护士原本笑意昂然的脸上顿时一黑。
她收敛著脸上的笑容的走到宋爸身前例行公事一般解开抱被,面无表情的道;
“看好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两个耳朵还有嘴巴,没有缺失没有先裂。
五指正常,双足正常。”
走马观的在宋建国面前一顿展示。
刚刚经歷了十月迷濛的胎中之迷,產道挤压所带来的滚石伤害,这个时候的宋寒正全力对抗著婴儿降世来的第三关,刀割风寒。
那是脱离母体保护后,自然微风与粗糙的衣物婴儿娇嫩肌肤所造成的刀割裂体般的感知伤害。
正在全力抱元守一凝结真灵对抗伤害的宋寒,被脸上那个不断扯他耳朵,捏他鼻子的粗糙大手给整破防了。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剧烈痛感从全身上下不断涌现蔓延,让他的真灵此刻都有些不稳。
宋寒猛然睁开眼睛,对著那双粗糙大手的主人怒目而视,他张大了嘴巴一万句彼其娘之的脏话不断从口中汹涌而出。
宋寒:“彼其娘之!有本事放开我,我要尿你一身!”
没去管手上婴儿洪亮的哭泣声,护士皱著眉头,黑著脸对著宋建国道;
“看,你儿子哭声正常,面色正常,没问题去里面签个字吧。”
这个时候宋建国也被儿子嘹亮的哭声惊醒了过来,他看著护士手中那个浑身白嫩没有一丝其他婴儿降世般萎缩的面容,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怎么办?
没关係微笑以对。
不然怎么办?
都生下来了,总不能扔了吧?
自己的崽就是含著泪也要养下去呀!
宋建国扯著苦涩的嘴角接过护士手中的老三,连忙將手里的红包递了过去。
护士不轻不重的捏了捏红包,没有什么惊喜,94年的落后乡镇孩子出生后的彩头,能有一块钱都是算主家大方了。
等刘玉从產房內被推出来的时候,宋建国怀里的老三也哭累了,重新陷入了寧静。
宋建国將老三放在自己老婆身旁,在老大老二一声声妈妈的呼唤下露出一丝苦笑。
“孩他妈你辛苦了。”
刘玉下意识撇过脑袋,她扭头看著身边的老三,脸上露出了一丝心虚。
“孩他爸,你更辛苦!”
刘玉的一声真情流露,让宋建国再也绷不住了,眼眶也瞬间泛红有了一丝晶莹。
这种痛,没有生过三个儿子的爸爸根本很难体会!
特別是原本都找明白人算好了老三是个闺女,结果落地时又变成了带把的。
这让宋建国更是痛彻心扉!
宋建国轻轻拂过刘玉被汗水打湿的秀髮,没去管哇哇大叫跑来跑去的四岁老大,也没去管不断拽著他的裤脚往下拉他裤子往上爬的二岁老二。
宋建国一手死死的拉住自己不断往下掉的裤头,一手轻轻拍了拍病床上的老婆,以为她老婆是心疼上次找明白人看男女时所的二十块钱,他吸了吸鼻子道;
“不怕,明天我就去找黄老头退钱!”
第二天一早,在给病床上的刘玉伺候著餵完丈母娘送来的鸡汤。
等老三也吃饱了母乳,宋建国就抱著老三,拎著老二带著老大风萧萧兮的向著镇上西南角那处偏僻的院落走去。
“日你嘛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