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上,光幕前。
隨著姜寒施展大崩灭术,击杀巨狼。
那些有幸目睹这一幕的族人们,皆是倒吸一口冷气,震惊不已。
“这……这是什么招式?!”
“蕴含极致杀伐,一招便可镇杀圣人层次的凶兽,此等威势,完全不在姜昊那小子的上苍之手之下啊.....”
“寒哥素来低调,乃是我族十杰中最为神秘的一位,往常因战绩过少,常在论坛中被拿出来与其余九位比较,引发爭夺,说寒哥暂时还配不上这十杰之名。”
“呵呵,就是不知那些说寒哥不配十杰之名的人,如今见到这番景象,可还敢再说那『不配』二字?!”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都在议论姜寒所使出的那一击。
石室崩塌、巨狼陨灭。
所有画面都在光幕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人能想像得出,那一击究竟蕴含了多么可怕的力量!
就在这时,姜小白从人群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背负双手,脸上露出一抹懒散的笑容。
一出现,便吸引眾人目光。
“呵,”姜小白轻轻摆了摆手,笑道:“別这么惊讶,这招叫大崩灭术。”
话音刚落,原本喧譁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眾人纷纷皱起眉头,带著疑惑与好奇。
姜小白耐心解释道:“大崩灭术,主杀伐,蕴含能够粉碎一切的特殊力量,乃是族长大人掌握的无上神通之一。”
“在前些年,族长大人曾將其与诸多神通一同烙进神通法碑中。”
“只可惜,这么久以来,纵观全族,唯有姜寒这小子,得以从神通法碑之中,悟出此法.....”
眾人听得瞪大了眼睛。
对於神通法碑,相信不光是他们,只要是姜家人,就不会感到陌生。
矗立於家族广场之上,蕴含诸多神通。
值得一提的是,曾经的神通法碑內,只留有族长大人传下的神通。
但因领悟难度奇高无比。
导致大多数族人在尝试一段时间后,见一无所获,便选择放弃,转而感悟起四周的枪碑、剑碑、刀碑.....等等蕴含意境的石碑。
於是,族长大人为了改善这种情况,才又朝神通法碑之中烙入了许多寻常神通。
后来,族人们根据『已知』的神通,按照领悟难度,將其划分成三个级別。
最厉害的,自然是族长大人首次传下的那些神通。
例如姜昊领悟的『鯤鹏宝术』,姜毅领悟的『补天术』,姜炎领悟的『三昧真火』,姜辰领悟的『草字剑诀』.....等等。
这些都被称为非顶尖天骄不能领悟的“无上神通”!
其次便是唯有族中真正天骄才能够领悟的“大神通”!
再往后,就是那些悟性上等,有希望从神通法碑中领悟出的“小神通”!
而如今,无论是哪个级別的神通,领悟者都不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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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那些无上神通,亦是如此。
这也让他们本能认为,所有烙进神通法碑的神通,都已被他们知悉。
直到今日.....
灵兽殿殿主姜小白竟说,姜寒从神通法碑之中领悟出了一门名为『大崩灭术』的无上神通?
並且整个姜家,唯有姜寒一人领悟成功?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也许,我们对於神通法碑的真正发现,还不足十之一二.....”
“等等,寒哥竟然能够从神通法碑之中,领悟出所有人都无法领悟出的大崩灭术,那岂不是说明,他的天资悟性,冠绝我族?!”
“非也,姜寒这小子的情况虽然有些特殊,但硬要说他的天资悟性无人能比,还是有些草率。”
“不错,你想想看,万一姜寒只领悟出大崩灭术这一门无上神通,而反观姜昊那小子,虽然没能领悟大崩灭术,却掌握了多种对方未能领悟的无上神通,两者比较,又岂能断言姜寒天赋就一定在姜昊之上?”
“君爭哥所言不差,道理便是如此.....”
正当眾多族人议论纷纷之际。
另一边。
姜寒站立原地,浑身气息翻涌。
刚刚施展大崩灭术的余波还未完全平息。
四周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强大无比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一股诡异的波动从身后传来,带著浓重杀气和阴冷气息。
姜寒眯起双眼,缓缓转身,看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年轻人……”司天问的声音如同阴风一般飘然而至,“你的表现的確不错,甚至有些超过本座的预料,但.....”
“装神弄鬼。”姜寒冷哼一声。
紧接著,手中长刀瞬间劈出!
“嗤——”
刀芒划破空气,斩断了司天问的脖颈。
然而,隨著一声轻微的破裂声。
他的身躯猛地化为一堆纸屑,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是本体吗?”姜寒神色冰冷,扫视四周。
很快,又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嘖嘖,年轻人就是火气大。”
“你还没明白吗?”
“现在的你,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话音刚落,大地便猛地颤动起来!
轰隆隆——
地面开裂,大量黑烟从裂缝中扩散开来。
在姜寒的注视下。
这些黑烟迅速匯聚在一起,凝为人形。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的佝僂老者。
脸上布满皱纹,眼神中满是邪气。
其身影虚幻,散发出一股惊人气势!
姜寒眸光闪烁:“残魂?难怪……”
这一刻,他已是明白了许多。
“看来,此地並非是什么丹圣坐化之地,而是你这个魔头的坐化之地,亦是封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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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天问不紧不慢地飘然而至,冷笑一声:“很聪明的小子,不过你明白的已经太晚了。”
“现在,就乖乖献出你的肉身,用尽你的一切,来成就本座的第二世吧!”
话音刚落,身躯便开始扭曲。
很快,他那虚幻的身影就变得更加凝实。
同时,周围空气也隨之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著。
“明白的太晚吗?我倒是不这么觉得.....”
姜寒的瞳孔深处有一缕红芒闪过。
他嘴角划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呵呵,大难临头而不自知,嘴硬的小子。”司天问冷笑一声。
旋即化作一道黑色光芒,迅速朝著姜寒飞来!
姜寒见状,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就仿佛对眼前的威胁毫不在意。
“小子,乖乖成为本座的容器吧!”
“等的就是你。”
姜寒闭上双眼。
意识也迅速沉入识海深处。
...........
与此同时。
苍梧山上。
许多族人都通过光幕看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他们表情惊愕,內心生出担忧。
“这司天问竟如此狡诈,想要夺取寒哥的肉身?”
“完了,这下完了,这老贼一看就不是寒哥能敌,如今进入寒哥识海,寒哥怕是危险了啊!”
“是啊,寒哥战力虽强,但修为终究还是停留在天人境界,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一尊圣人王的夺舍?”
“哎,如今所有希望只能寄托在青岳前辈身上了,要是青岳前辈发现慢了些,恐怕.....”
眾人低声討论。
不安的情绪瀰漫开来。
毕竟那可是圣人王的残魂啊。
一旦展开夺舍,放眼整座苍梧山,除却族长大人这等异数外,又有几人能有自信抵挡得住?
正当族人们担忧不已之时。
光幕中,一道青色身影凭空显现出来。
来人身形魁梧,面容刚毅。
正是刚刚藏於暗处的青岳!
苍梧山上的眾人见状,立即鬆了口气。
毕竟青岳前辈可是族长大人为这些参赛者特意挑选的护道者。
之前刚刚踏足玄天界,便能够轻易击败华光圣主。
活著的圣人王,尚能隨手镇压。
死去的圣人王,又岂能翻天?
..........
这时,青岳望著姜寒眉宇间的那缕黑烟,不屑一笑:“区区一道圣人王的残魂,也敢妄图夺取老牛小辈的肉身?真是不知死活。”
言罢,抬手作势,正准备出手,直接將这缕残魂从对方体內剥离。
然而,就在此时,他眉头微微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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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闪烁间,隱约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从姜寒的识海深处蔓延出来。
那股气息古老而沧桑,带著一股无法言喻的神圣感,仿佛来自久远年代,乃至某个不可触及的存在。
青岳神色微变。
他定了定神,心中暗暗惊嘆:“这是……帝威?!”
“他体內竟藏有一柄帝兵,观其威势,还不是寻常帝兵。”
“好小子,差点就瞒过了老牛!”
他心中猛地一震,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姜寒。
“难怪这小子能如此从容地应对这缕残魂……”
青岳的心思飞快转动,隨即放下心来,嘴角微勾,“有这柄帝兵在,別说是圣人王残魂,便是大圣级的残魂过来,恐怕也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高空,目光如电,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隨后,抬手微微一挥,神光一闪。
“这小子,似乎叫姜寒吧?”
“执掌帝兵,又身怀某种顶尖体质,暗藏一道滔天杀气,业力沉重,怕是平日里没少杀戮。”
“然而,在外人眼中,却是低调至极,鲜少出手。”
“既然他自己不愿透露,估计有著自己的考虑。”
青岳的目光在姜寒身上停留了一秒。
隨即於心中嘆道:“也罢,便帮你这臭小子一把,省得你还得向族人们解释......”
隨后,他缓缓挥手,掌心神光闪烁,假装在驱除姜寒体內的圣人王残魂。
苍梧山上的眾人透过光幕看到这一幕,都彻底放下心来。
所有不安,似乎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唯有姜道玄看出蹊蹺,会心一笑。
.........
另一边。
姜寒的识海深处。
这里,仿佛一场噩梦。
魔气瀰漫,浓烈的黑色雾气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尸骸遍地,堆积成山。
每一具尸骸都散发出无法言喻的怨气,仿佛是这些亡灵未曾安息,一直在此徘徊。
地面上,白骨与血肉交织,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如同散落的泥土。
这诡异的一切,隱约勾勒出一个地狱般的景象!
此时,姜寒的意识如幽灵般漂浮在这片怪异的世界中。
他神色平静,冷冷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而隨著司天问闯入这片世界,目睹了此地的种种。
他那淡然的表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强烈的错愕!
“这小子的识海,怎么是这般鬼模样?”
司天问眉头微皱,低声自语。
这时,姜寒缓缓看来,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很奇怪吗?”
“你.....”司天问猛地抬头,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正好与一双诡异的眼眸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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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
瞳孔赤红,妖异无比,透著浓郁无比的杀意与冷漠。
四目相对的瞬间。
他不禁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对方一切。
但此刻,看到这种景象,他心中不禁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识海空间可都是每个修士心灵深处的具象化……”
“那代表了一个人的性格、志向和內心世界,可这个小子……怎么会是这样的存在?”
司天问的目光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悚和无法理解的情绪。
这片识海空间,充满死气。
无时无刻都在散发著一种压抑而不祥的气息。
这些景象,与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识海空间都截然不同!
这不是光明的圣洁,也不是平静的寧静,而是一片黑暗、血腥、充满死气的世界,简直就像地狱的缩影!
毫不夸张的说,在诡异方面,甚至连他自己的识海空间,都无法与之相比!
“这完全不对啊,与我预想的不同.....”
司天问喃喃自语,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种死气瀰漫的氛围,仿佛將他整个人的心灵都压迫下去。
更让他產生了一种极为荒谬的错觉——仿佛对方才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巨擘,而他自己,不过是个刚刚踏入魔道的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