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
“是界主大人来了!”
这一刻,无论是各大榜单上的妖孽,还是各大顶级势力的高层,都纷纷整理衣袍,收敛心神,朝著那道身影,躬身行礼。
“恭迎界主大人降临!”
“恭迎界主!”
声音此起彼伏。
天墟界主微微頷首。
目光先是本能落在姜道玄身上。
两人目光相接。
无需言语。
天墟界主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隨后,他移开视线,目光扫过九座星空擂台。
眾人噤声。
数息后,天墟界主缓缓开口:
“诸位。”
“今日齐聚於此,並非为了爭名。”
“也不是为了爭利。”
“更不是为了给某一人、某一族,抬声望。”
“你们脚下的这片天墟。”
“並不安稳。”
“界域之战,將至。”
此言一出。
眾人神色一沉。
能够来此的人,自然都知晓界域之战即將开启。
可如今被界主提起,那种压力还是让他们心头一沉。
天墟界主继续说道:
“界域之战,不是切磋。”
“不是赌斗。”
“更不是你死我活的小范围廝杀。”
“那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生存之战。”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败了。”
“天墟不再是天墟。”
“你们的宗门、家族、传承、血脉。”
“都会沦为他人眼中的资源。”
“成为可以被掠夺、被豢养、被收割的羔羊。”
这一次。
无人再敢低声议论。
所有人都明白,这並非危言耸听。
天墟界主的声音渐渐拔高:
“所以,这一次的爭夺战。”
“不是为了选出最耀眼的人。”
“而是要选出真正能在界域之战中站出来的人。”
“能扛旗的。”
“能镇场的。”
“能在绝境之中,让身后之人,还有路可退的。”
他的目光,在一眾天骄身上缓缓扫过。
“你们中,有人天资无双。”
“有人根脚逆天。”
“有人背后站著庞然大物。”
“可我今日只问一句——”
他声音骤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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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界域战火燃起。”
“你们,敢不敢站在最前?”
短短一句。
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还不等他们回答。
天墟界主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这一战。”
“不可败。”
“也不能败。”
“因为......你们不是在为自己而战,而是在为整座天墟,为这片天地之中,尚未长成的后来人而战。”
话音落下,响彻这片星空!
紧接著,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
“敢!”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来自偏远界群的修士。
他修为不算顶尖,气息也並不张扬,可这一声,却喊的极稳。
“修行至今,若连站出来的胆子都没有,那这条路……走得也太窝囊了些!”
话音未落,另一侧便有人冷声接过:
“不错。”
“界域之战若启,避无可避。”
“既然避不开,那便正面迎上去!”
这一刻,像是点燃了什么。
“我辈修行,为的是什么?”
“是长生?是逍遥?”
“可若连脚下这片天地都保不住,长生给谁看?逍遥给谁享?!”
“界主大人放心!”
“若战火燃起,我等绝不退后半步!”
声音不断响起。
有的激昂,有的低沉。
可所有声音,都在回应同一个问题——敢不敢。
这一刻,星空之下,再无杂音。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天骄,也不由自主挺直脊背。
哪怕没有开口,可眼神却已给出答案。
天墟界主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打断,只是任由这些声音於星空之中迴荡。
片刻后。
待声音渐渐平息。
他缓缓抬起手。
星空,隨之一静。
“很好。”
天墟界主缓缓开口道:“既然敢站出来,那便要记住,站在最前面的人,註定最先流血。”
“最先倒下,也最先……被记住。”
“这不是荣耀,而是责任!”
说到这里,目光缓缓移动。
掠过一张张面孔。
最终,沉声道:
“爭夺战。”
“现在开始。”
“规则很简单。”
“胜者,留名。”
“败者,退场。”
“能站到最后的人,便是界域之战中,第一批出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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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抬手一挥。
嗡——
九座由世界碎片拼合而成的擂台同时震颤!
紧接著,神光乍现,化作无数条光线,於星空之中纵横交错,將原本连成一片的擂台区域,清晰分割成三片区域!
最左侧,气息沉凝,法则相对內敛。
那是圣人区域。
中间区域,法则波动最为激烈,空间隱隱扭曲。
那是圣人王区域。
最右侧,天地之力汹涌澎湃,隱约透出几分天地道韵。
那是大圣区域。
而在每一片区域之中,皆有三座擂台。
共计九座擂台,静静悬浮於星空之中。
天墟界主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度响起:
“这三片区域,分別对应圣人、圣人王、大圣。”
“报名者,自行选择对应境界,进入擂台。”
“每一片区域內,三座擂台。”
“三个时辰后,最终谁还能站在擂台之上。”
“谁,便是守擂成功者。”
“亦是代表天墟,参与界域之战之人。”
话音落下。
现场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三个时辰。
守擂。
听上去虽简单。
可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是蠢货。
几乎是在瞬间,便意识到问题所在。
守擂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最先登台的人,要承受整整三个时辰的消耗。
意味著,无数后来者,都会將他视作“最优解”。
意味著,只要你还站著,就会有人不断上台挑战。
消耗。
车轮。
极限。
一旦到了最后关头,哪怕实力稍弱之人,只要时机把握得当,也有可能完成“逆袭”。
一想到这里,谁还敢先上啊?
隨后,一尊准帝忍不住站了出来。
“界主大人。”
他朝著天墟界主微微拱手。
“此规则,是否……有所缺陷?”
“若守擂者因长时间鏖战,消耗过甚,最终败於明显弱於自身之人之手。”
“那岂不是让真正的强者,被迫让出名额?”
“界域之战,何等重要。”
“若让捡漏之辈出战……”
说到这里,便止住了话头。
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一时间。
不少人暗暗点头。
界域之战,那可是关乎整个天墟存亡的大事。
若真因规则问题,让真正的强者被消耗致败,確实令人难以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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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天墟界主轻轻摇头。
他没有立刻反驳。
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尊准帝,开口道:
“你觉得,能代表天墟站上界域战场的人,应当是什么样的?”
那准帝一怔。
尚未开口。
天墟界主便已继续说道:
“是靠一时爆发?”
“还是靠运气?”
“亦或是......靠別人为他扫清障碍?”
他声音很轻,却给那尊准帝带来一阵巨大的压力。
“界域之战。”
“不是三两场切磋。”
“也不是一炷香的胜负。”
“而是一场远比爭夺战更加漫长凶险的消耗之战。”
“若连三个时辰的擂台鏖战,都坚持不住。”
他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那又凭什么,让我放心把天墟的未来,交到他手里?”
这一句话,让不少人心头一震。
天墟界主缓缓扫视全场。
“至於你所说的『捡漏』。”
他轻笑了一声。
“若真有人,能在重重挑战之下,站到最后。”
“哪怕方式不体面。”
“哪怕你们觉得不公平。”
“那也说明......天意如此。”
话音落下。
星空之中,一片寂静。
先前还心存疑虑的人,此刻皆沉默下来。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界主並非没考虑这些问题,而是根本不在乎。
在这场爭夺中,没有“保送”与“照顾”,只有一个標准,那便是——坚持到最后!
隨后,有人呢喃道:“界主大人所言极是。”
“若连这点消耗都扛不住,確实没资格踏上界域战场。”
“是我等多虑了。”
议论声逐渐转向一致。
而就在此时。
人群之中,忽有一道身影踏出。
没有多余言语。
也没有任何铺垫。
那人周身神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星空擂台而去。
仅是瞬息间,便落在圣人王区域的一座擂台之上。
待神光散去,露出那人面孔之际。
现场瞬间轰动起来!
“是少帝!”
“姜辰?!”
“他竟然第一个登台?!”
无数目光齐刷刷望去。
只见姜辰环抱双臂,立於擂台中央。
其神色平静,仿佛不知晓坚持三个时辰究竟意味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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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不少还在观望的妖孽心头一跳。
“果然……传闻不虚。”
“少帝的自信,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这是真敢第一个站出来。”
有人忍不住发出感慨。
也有人眯起眼睛,目光复杂。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他交手的时候。”
“与其现在上去白白消耗。”
“不如先稳住,等到后半段再说。”
在认清现实后。
不少天骄迅速做出判断。
他们没有被姜辰的登台所刺激到失去理智。
反而更加冷静。
很快。
一道道身影接连腾空而起。
有人直奔圣人区域。
有人踏入大圣区域。
不多时。
三片区域之中。
九座擂台。
皆已有了守擂之人。
而这些人——
无一例外。
皆是大宇榜、大宙榜、大洪榜中名列前十的妖孽之辈!
.........
此刻。
场外的姜昊,看著三片区域擂台尽数点亮,眼睛早就亮得不行。
憋。
实在是憋得慌。
他侧过头,看了身旁的姜毅一眼。
“哥!”
“我先上场了!”
说罢,还不等姜毅开口叮嘱什么,他便已是朝著几位兄长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
旋即迫不及待走出队伍,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落入圣人王区域的一座擂台之中。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座擂台的守擂者,乃是一位穿著冰蓝色长裙的女子。
其面容清冷,眉目如霜。
只是站在那里,四周温度,便不自觉降低几分。
此人正是大宙榜第六的——洛冰璃!
当姜昊落在擂台上的那一刻。
洛冰璃先是一怔。
紧接著,眉头便轻轻蹙起。
不是因为忌惮,而是……恼怒。
圣人王区域,一共三座擂台。
姜昊偏偏不去別处。
却径直落到了她这座擂台之上。
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看起来更“好说话”?
还是觉得,她比另外两位守擂者更弱?
念头闪过。
洛冰璃周身寒意翻涌。
以她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冰霜开始蔓延,使得整座擂台表面,凝结出一片晶莹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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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身上气息节节攀升。
直至显露出圣人王九重的巔峰修为!
就在这时。
姜昊站稳身形,左右看了看,忽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隨口嘟囔了一句:
“嘶……这也太冷了吧?”
“你这擂台是不是漏风啊?”
这话一出。
不少人都是一愣。
洛冰璃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姜昊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气氛变化,反而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打量了一下,隨口又补了一句:
“不是,我说真的。”
“你这是打架,还是准备冻鱼啊?”
“动不动就全场降温,自己不冷吗?”
洛冰璃眉心微跳。
寒意,再次暴涨。
姜昊见状,反倒有点无辜地眨了眨眼:
“誒誒,別这样看我。”
“我这人说话直,你別往心里去。”
他想了想,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点了点头:
“不过也对。”
“天天摆这么一张冷脸,確实挺累的。”
“脾气还这么大……”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什么,挠了挠头,语气竟然还带了点“好心提醒”的意味:
“我是说啊,你这样以后——”
“咳,怕是挺难相处的。”
“跟你切磋都得先做好被冻死的准备。”
这一刻。
洛冰璃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单纯的冷。
而是带著明显的恼怒。
她修行至今,听过无数冷嘲热讽。
也听过不少人暗中议论她“性情冷厉”“不近人情”。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完全不当回事,甚至还带点理所当然的语气,当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