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卑鄙?阴险?

2026-01-06
字体

“好快……好重!”

拓跋狩云心中一凛。

旋即战意迸发!

“来!”

他低喝一声。

体內气血轰鸣!

隨后,两人交锋彻底进入白热化阶段!

轰隆隆!!

神光席捲,法则碰撞!

轰鸣声不断!

短短片刻,已是数百招过去!

场外眾人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还是圣人境的战斗?”

“这威势简直强的离谱!”

“一个阵法层出不穷,一个肉身硬撼万法!”

“都太狠了!”

在眾人注视下。

拓跋狩云越战越稳。

姜北野则越战越精。

两人都在不断调整节奏,不断试探,去寻找对方破绽。

终於,在一次正面碰撞后。

拓跋狩云眸光一凝。

他捕捉到了!

就在姜北野回身催动阵法的一瞬间。

阵纹衔接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滯涩!

那一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对於此刻的拓跋狩云而言,足够了!

“就是现在!”

他毫不犹豫祭出一道绝强神通杀去!

然而,就在他出手瞬间。

姜北野嘴角却浮现出一抹笑意。

“有时候太心急,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话音刚落。

阵纹骤变!

原本的“破绽”瞬间闭合!

拓跋狩云只觉自己一拳轰入虚空。

力量,完全落空!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

四周阵纹亮起!

一座困阵,骤然成形!

“糟了!”

拓跋狩云心头一沉。

可姜北野已然动了。

他藉助阵法反推之力,再度杀来!

拓跋狩云怒吼一声,催动全身力量,祭出一道杀招!

轰——!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

姜北野以阵法御敌,轻鬆挡下。

还不等拓跋狩云再度发动攻势,他忽然说了句:

“且慢。”

拓跋狩云微微一怔,有些分神。

也就在这一瞬,一道剑光自身后,悄然袭来!

快!

太快了!

拓跋狩云只觉背后一凉。

猛然侧身!

<div>

可还是慢了半步。

嗤!

剑光划过,鲜血飞溅!

拓跋狩云闷哼一声,踉蹌落地。

待稳住身形,低头看去。

只见右肩已是多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感受著那火辣辣的疼痛。

拓跋狩云的神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紧接著,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姜北野。

怒声骂道:

“你——卑鄙!”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的姜家天骄竟会在这种时候借势偷袭!

而这时,那道剑光在半空中轻轻一旋。

隨即乖巧飞回姜北野身侧,如灵蛇盘绕。

面对拓跋狩云的怒骂,他神色未有一丝变化。

只是伸手一招。

剑光倏然凝实,显露出一柄三尺古剑。

其剑身处,赫然刻著“且慢”二字。

“卑鄙?”

“兵不厌诈。”

“这四个字,道友不会没听过吧?”

隨著姜北野的声音响起。

拓跋狩云满头黑线。

他刚想动身,却被右肩的伤势牵动,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

姜北野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说道:

“若是界域之战,而非擂台切磋。”

“两人生死搏杀,只要能贏,又岂会有人站出来说一句——你卑鄙?”

说到这里,声音微顿。

旋即伸出手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於擂台迴荡。

“更何况。”姜北野缓缓抬头,露出一副认真的表情,“我方才说的『且慢』,並非让道友住手,而是唤我佩剑之名......”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下一瞬。

轰——!

场外炸开了锅!

“???”

“等等!他刚才那句『且慢』,不是喊停?”

“是叫剑?”

“剑名就叫『且慢』?!”

“这也行?!!”

一时间。

无数修士表情精彩至极。

有人目瞪口呆。

有人嘴角疯狂抽搐。

还有人一脸复杂,半晌憋出一句:

“苍梧姜家……怎会出了这种人?”

他们不否认对方资质的妖孽。

可这操作,实在是太不讲武德了!

擂台上。

拓跋狩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盯著那柄名为“且慢”的长剑,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div>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姜北野摊了摊手:“我说的是事实。”

说罢,忽然抬手。

指尖轻点虚空。

“且慢。”

嗡——!

剑鸣骤起!

那三尺古剑瞬间化作数十道剑影,自周身铺展开来!

阵纹浮现,剑影交错。

顷刻之间,便化作一座恐怖绝伦的剑阵!

“不好!”

拓跋狩云暗道不妙,当即便准备调动力量,再度施展神通。

然而,就在神通快要成型的关头,肩上那道剑痕处,忽然传来一阵酥麻感。

“???”

拓跋狩云瞳孔骤缩。

他只觉全身都在迅速失去力气。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姜北野。

“你竟在剑上淬毒?!”

此言一出。

场外譁然!

“淬毒?!”

“这也太......”

“等等,这是擂台战吧?!”

不少修士当场傻眼。

擂台之上。

姜北野闻言,却表现极为自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他轻轻点头:“对啊。”

“防止夜长梦多。”

“习惯而已。”

说完,又补了句:

“毒性不重。”

“嗯,只是让你一口气提不上来。”

“放心吧,死不了。”

死不了......死不了.....死不了。

这三个字一直迴荡在拓跋狩云脑海中,使他眼前发黑。

他无比想要出手教训这个可恶的姜北野。

可身体已是不受控制。

刚刚凝聚的神通,还未彻底成形,便在体內直接崩散!

反噬之力涌上。

他喉咙一甜。

一口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

剑阵落下!

轰!

数十道剑影同时斩落!

拓跋狩云只来得及勉强抬手护住要害。

下一刻,整个人便被剑阵正面轰中!

鲜血四溅!

身形倒飞而出。

擂台外。

拓跋昭烈一步踏出。

在拓跋狩云飞出瞬间,抬手一托,將他稳稳接住。

“噗——!”

<div>

拓跋狩云又是一口血喷出。

他脸色苍白,目光涣散。

“父……父亲……”

拓跋昭烈看了他一眼。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待回去之后,继续加练。”

拓跋狩云虽是满心不甘,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就在这时,赤炎昭悄然出现在他们身旁。

他负手而立,笑眯眯看著拓跋狩云。

“怎么?”

“还不服气?”

拓跋狩云下意识点头。

那表情,分明在说——我输在手段!

赤炎昭见状,轻轻摇头。

“你当真以为。”

“你这一战会败。”

“只是因为他的小手段?”

拓跋狩云一愣。

下意识顺著他的目光看向擂台。

然后,他就看见姜北野已经把阵法撤了。

佩剑“且慢”悬在一旁。

而他本人,则是重新躺回擂台中央。

双手枕在脑后,翘著二郎腿,双眼微眯。

一副吃饱喝足,准备午睡的模样。

再仔细看去。

便见其气息平稳。

脸不红,气不喘。

仿佛未曾经歷与自己的一战。

拓跋狩云怔怔看著这一幕。

心中,忽然一凉。

他终於后知后觉明白。

方才那一战,远非是对方的全部。

“姜北野.....他竟还敢藏拙?!”

拓跋狩云有些难以置信。

他自斩一刀。

从圣人王跌回圣人。

为的就是把圣人境打磨到极致,为的就是以“圣人之极”的姿態,去堂堂正正撼动姜家这群怪物。

可结果呢?

输。

而且输得连对方真正的底牌都没逼出来。

这一刻,拓跋狩云只觉內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沉默良久。

他喉咙滚动,忍不住问道:

“他明明能更快击败我……”

“为什么还要用那种……下作手段?”

赤炎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看了看擂台。

看了看那柄名叫“且慢”的剑。

又看了看姜北野那副“我只是顺手贏了一局”的懒散样。

这才淡淡开口:

“你觉得他是在羞辱你?”

拓跋狩云一怔。

赤炎昭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div>

“在他眼里。”

“你这局,从始至终,都不需要他用十成力。”

“既然三成力能贏,又何必十成?”

“此谓——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拓跋狩云怔在原地。

他听懂了。

也正因为听懂了,才更难受。

原来所谓的“卑鄙”“下作”,並不是因为姜北野没有强者气度。

而是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把“省力”当成第一原则。

能少出一分力,绝不多出半分。

能用阵法解决,绝不硬碰硬。

能用“且慢”骗你一口气,绝不让你把气提起来。

能用一点点毒让你神通崩散,就绝不和你在擂台上拼命消耗。

这並非是单纯的轻视,而是一种苟到极致的谨慎。

“攻敌三分,自留七分……”

拓跋狩云默默低下头,不断呢喃著。

拓跋昭烈看著这一幕,已是明白自家儿子又有了感悟。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迎来新突破。

於是,他轻轻摇头,於心中暗想:

看来有时候败一次也並非全是坏事。

若能从败中总结经验,悟出道理,亦是一桩机缘。

.........

此刻。

擂台之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挑战者一轮又一轮上。

一个个声势浩大。

可九座擂台的守擂者却像铁打一般,纹丝不动。

这景象已不再只是“震撼”,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现实。

既——姜家眾妖孽与所有同代妖孽几乎都存在一道巨大断层!

时间一晃。

距离爭夺战结束只剩最后半炷香。

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有人咬牙。

有人攥拳。

有人在擂台下低声怒骂,说规则不公。

可骂归骂,真要上去挑战擂台,绝大多数人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们怕输。

更怕输得太难看。

毕竟,谁愿意把自己的道心当场砸碎呢?

而就在现场愈发压抑凝重之际。

星空某个角落。

“嗡——”

空间开裂,露出一道漆黑缝隙。

紧接著,金光乍现!

眾人齐齐望去。

只见一辆金色战车破空而出!

战车通体鎏金,遍布神纹。

轮辙碾过虚空,竟带起一圈圈法则涟漪。

更恐怖的是,那战车刚一出现,便有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势倾压而下。

<div>

许多圣人境修士竟是脸色一白,下意识后退。

不少圣人王亦感呼吸一滯。

“这威势……”

“谁?!”

“又是榜上的哪位妖孽?!”

无数目光齐刷刷投去。

只见战车之上,坐著一位身穿金甲,黑髮披肩,面容俊美,好似天神临尘般的青年。

他目光只是隨意一扫,便让不少人心头髮寒。

“此人……是谁?”

有人失声。

有人倒吸冷气。

而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天墟界主缓缓转头,看向那金色战车的后方,眼中露出一丝意外。

“呵,这倒是稀奇,你们元衡张家竟也会选择出世?”

元衡张家?

这四个字一出。

大多年轻天骄仍旧茫然。

“元衡张家?哪个元衡张家?”

“能让界主大人露出这般姿態的家族,必然不是寻常势力。”

“奇怪,这般名號,我怎么从没听过?”

可一些老牌强者的脸色却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

金色战车后方的空间裂缝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界域之战即將开启,我族又怎能袖手旁观,遵守那避世不出之道?”

话音落下。

一位白髮苍苍的灰袍老者,缓缓走出。

刚现身,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便扩散开来,席捲全场!

眾人修士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就连不少准帝都身躯一颤,失声道:

“这个老傢伙……竟还未死?!”

另一边。

拓跋昭烈的脸色亦是微变。

赤炎昭敏锐察觉到这一幕。

旋即眸光闪烁。

元衡张家。

对於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是比他们赤家走的更远更稳的古老帝族。

据传其始祖,乃是於一亿年前证道极巔的元衡大帝。

那个时期,並非是如今这种“帝路断绝”的衰败时代。

而是诸帝並立,群星爭锋的黄金时代!

在那样一个时代,能证道,本身就已是逆天之举。

可元衡大帝却不止於此。

在成帝后,便力压同代数尊帝者,以“衡”定秩序,以“元”镇诸天。

哪怕放在诸帝並存的纪元里,亦是绝对的强者!

也正是因为元衡大帝的存在,才使得张家在之后岁月中迅速壮大,积累起旁人难以想像的底蕴。

更让人忌惮的是。

六十五万年后。

元衡张家,再出一帝,其名“玄真”!

自此,一族双帝。

元衡张家,风头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