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鸞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怒火。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於明白了兵书上的一个道理,一个顶尖的將领只能在实战中成长。
因为对方的將领,你永远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这高阳,太脏了!
这一仗,太憋屈!
甚至直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那白色粉末是什么!
並且这大乾將士能借著夜色,靠近大营,动摇他们的军心,但长安城高墙厚,他们却没办法!
总不能十万人不睡觉,就一直在长安城下怒吼吧?
但第二天要攻城的是他们啊!
憋屈!
太憋屈了!
她楚青鸞还从未打过这种憋屈之仗!
这时。
轰轰轰!
一阵敲锣打鼓伴隨著敌袭的声音响起!
楚青鸞握紧拳,绝美的脸都一阵扭曲。
“过分了!”
“这锣鼓都来了!”
“甚至都不用明日,今日就来了。”
这声音持续的声音不长,但对楚军將领却堪称是一记暴击!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报!”
“那大乾將士又来了!”
“他们敲锣打鼓,高声吶喊,被我军发现后,就立刻开跑!”
“但我军一不追,他们就又摸上来了!”
这话一出。
一眾楚军將领连带著楚青鸞都咬紧牙关,这也太欺负人了。
他们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大乾將士的身影,还伴隨著一阵欠揍的声音。
“怎么样啊,我又摸上来了。”
“我又撤回去了。”
“怎么样,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打我啊,笨蛋!”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他们还真就打不著!
楚青鸞一直都极为冷静,但此时此刻,她受不了了。
“五更烧火做饭!”
“天色一亮,攻城!”
楚青鸞下了命令。
楚军將领满脸难色,但也只能拱手应道。
晚上太黑,大乾將士很好隱藏行踪,搞他们心態,白日大乾將士无所遁形,几乎有来无回,但问题是,白天得攻城啊!
总不能大营內补觉,晚上攻城吧?
次日。
天色一亮。
楚军將士个个顶著熊猫眼,列队集合!
一晚上醒了三四次,这睡眠和精力可想而知,但他们对大乾的恨意,那也是真的!
太畜生了!
楚青鸞越看心里越是一沉。
这才第一日,楚军將士的疲態就显现了出来。
这要是接下来大乾没完没了,这长安城还怎么攻?
但楚青鸞还是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长安城头。
高阳望著远处乌泱泱袭来的大楚將士,他的脸上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笑容。
楚军將士难掩疲惫。
大乾將士却精神饱满,以逸待劳!
“大早上的,虽是八月,但也很寒冷,先搞点火给楚军暖暖身子。”
“远来是客,这必须好好招待!”
“今日风向不错,生石灰混点骯脏之物,一起丟!”
高阳看向一旁早就备好的酒罈,十分热心肠的说道。
伴隨著高阳的声音。
待到楚军进入攻击范围,一个个酒罈朝楚军砸去,再配合著燃烧箭,瞬间就给楚军在一大早暖了暖身子!
甚至暖到满地打滚!
待到楚军好不容易付出代价,突破了火焰之墙,来到长安城下,开始攻城时。
城头之上,生石灰洒下,直逼楚军眼睛!
一时间,楚军捂著眼睛一阵哀嚎!
高阳见此一幕,甚至忍不住的诗兴大发,“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嘶!”
“好诗好诗!”
吕震哈哈大笑,身穿甲冑,手持装著生石灰的陶罐,如一尊战神一般,立於一眾將士身前!
“哪个敢言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楚青鸞远远瞧著,心情沉重。
大乾的骚扰,还是影响到了將士的战斗力!
没过多久,楚军开始退军,只留下一片狼藉。
“二公主,这必须想办法解决,否则再来几次,我军战力只怕大损!”
楚天风见状脸色难看的说道。
楚青鸞握紧拳,没有说话。
“除了白日分批休息,晚上加大巡逻的斥候,还能有什么办法?”
“大军先休息两个时辰,午后在攻!”
楚青鸞心情烦躁。
长安城在等援军的到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並不多,但现在因为將士的疲惫,又耽误了时间。
但偏偏她还没有很好的办法。
她握紧拳心,目光冰冷的看向长安城所在的方向,带著滔天恨意。
晚上的那一伙大乾將士,虽然真的很贱,但跑的也是真快!
“……”
御书房內。
武曌坐在龙椅之上,她看向高阳一阵感慨。
“分明没有歷经战事,但却妙计频出,以扩音器再加嗓门大跑得快的將士骚扰,他们追,我们就跑,他们攻,我们就守。”
“高阳,难道你真是天才?”
高阳摇摇头,“陛下,您这话寓意可不好,臣也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罢了。”
这一点,倒是真的。
不管是火攻,生石灰守城,这都是常规手段,至於这骚扰,那更是源於那十六个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这便是游击战术的精髓所在,这次他就要让楚军好好尝尝威力!
“高阳,昨夜你问楚军的军纪,朕听懂了言外之意,你是不是想做什么?”
武曌凤眸一亮,开口说道。
上官婉儿一双好奇的目光也看向高阳。
高阳脸上露出一抹诧异:“臣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武曌直接点了点头。
“十分明显!”
高阳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浓郁的微笑。
这笑容,带著一股野心,看的让上官婉儿心提到了嗓子眼。
武曌也忍不住的有些紧张。
高阳看向武曌,直接开口道:“那臣不装了,臣摊牌了,臣想跟陛下做一点很刺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