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使团。
楚凝玉满脸的难以置信,她一脸震惊的看著手上的请柬。
“这活阎王怎么有脸给本公主送一份请柬的?”
她將手上请柬,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怒意。
“本宫为何在这,他难道不清楚吗?”
大楚之辱,藤甲兵之惨,甚至是这一场惨败,別人不清楚,但他高阳难道不清楚吗?
甚至她的妹妹,还可能已经被高阳欺负了,她自己的翘臀,也挨了一下。
高阳居然还敢找她收礼,真是倒反天罡,过分了!
“大公主,谈判在即,这高阳出了名的心眼小,若送了礼,他不一定帮忙,但若不送礼,他一定从中刁难。”
楚琼开口,眉头皱起。
楚凝玉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甘的道,“那本宫还得给他备一份礼?”
“殿下,人在大乾,不得不低头啊。”
楚凝玉眸子闪烁,虽然极为不甘,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楚琼说的有道理。
给钱高阳不一定办事,但不给钱,这廝一定会从中刁难。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噁心之人?
楚凝玉凤眸闪烁,连吸好几口气,压下內心翻滚的情绪。
御史府。
閆征也使劲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閆征一生两袖清风,並且极尽弹劾,几乎没人敢请他。
但现在,高阳居然请了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兜,一脸尷尬。
“这廝,老夫事后一定要弹劾他!”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几乎有头有脸的世家和朝中重臣,全都收到了定国公府的请柬。
定国公府再加户部尚书,请柬若是不送,他们可以不去,但请柬送入了府,这再不给面子就不行了。
毕竟送礼的,高阳不一定都能记住,但不送礼的,那很可能就被活阎王惦记上了。
一旦被惦记,这將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
深夜。
皇宫。
武曌处理完奏摺,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
她似是记起了什么,朝上官婉儿开口道,“后天,便是高阳的加冠礼?”
上官婉儿点点头,从一旁掏出一个请柬,“陛下记的没错,並且高大人还特地给陛下送了一份请柬。”
武曌闻言,一脸愕然。
“什么?”
“给朕也送了一份请柬?呈上来!”
真是活久见,她还是第一次看加冠礼,能给她送请柬的臣子!
当她看到带著金边的请柬,饶是武曌也震惊了。
“朕终究小看了高阳的脸皮。”
“朕都收到了,想必长安城收到的人更多吧?”
武曌看向上官婉儿问了一句。
上官婉儿面无表情。
“有头有脸的世家,朝中重臣,几乎都收到了,並且臣听闻……”上官婉儿顿了顿,隨后道,“哪怕是王老將军,楚国使团,甚至是御史大夫閆征,都收到了请柬。”
武曌:“……”
“这高阳,只要尷尬的不是他,那就是別人。”
这几个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极为重量级的存在。
王忠和楚凝玉就不说了,御史台那帮人,那可都是以弹劾吃饭的,寻常人畏之不及,別说接触了,躲都要躲得远远的,高阳这种发请柬的,那是头一个!
御史台的羊毛都敢薅,高阳是独一份!
估计閆征自己都没想到,甚至还在找钱买礼物。
“朕不喜这种场面,去了也不好,你便代朕去吧,备一份礼。”
“人可以不去,但礼必须得到,这高阳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上官婉儿拱手道,“是!”
武曌看了一眼窗外,目光透著一股好奇。
“不过,朕有些好奇,这高阳会字什么?”
“到时,第一个派人告知朕!”
武曌吩咐了一声,接著继续处理奏摺。
“……”
后天一大早。
定国公府,府上下人全都精神焕发的打扫著宅子,检查每一个细节。
王涛在后宅忙活著,指挥著一眾厨师,准备著中午贵宾要吃的菜餚。
高阳也起了一个大早,精神焕发,在小院內舒展著身体。
高峰负手走来,没好气的道,“你这孽子平日睡不醒,今日倒起的格外早。”
高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今日收钱,不,今日加冠成年,自要起来的早一点。”
高峰:“……”
他没好气的道,“行了,跟老夫出门迎客吧。”
很快,阳光笼罩大地,长安城內各家马车也纷纷朝著定国公府而来,引起一眾百姓的好奇。
福伯的声音也是接连响起!
“右威卫大將军秦振国到!”
“左威卫大將军吕震到!”
“护国公赵破奴到!”
“刑部尚书王一帆到,大理寺寺卿卢文到!”
高阳见状,也是连忙上前,脸上带著浓郁的笑容。
尤其是目光落在身后,手中沉甸甸的礼物时,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一些最先到的官员,听著这一道道声音,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们眼底一阵羡慕,这可都是朝中重臣!
吕震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小子,今日是你的加冠礼,老夫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上等的虎鞭,大乾那旮旯的,吃了绝对嘎嘎猛!”
“吕爷爷这礼物,著实有心了。”
这东西,的確是好东西。
“哈哈!”
吕震拍了拍高阳的肩膀,隨后走了进去。
哪怕是他也有些咂舌,这场面確实恐怖。
“礼部尚书,宋家大小姐到!”
宋礼和宋青青刚踏入定国公府,瞬间引起一眾目光。
显然宋家和定国公府的事,长安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眼神一阵怪异。
“高大人,知晓你喜欢画作,所以特地给你买了一幅《莲河上图》,希望高大人能喜欢。”
宋青青递出一个看著就极为华贵的画轴,心虽然在滴血,但脸上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今日的她特地打扮了一番,吸引了诸多炽热的目光。
高阳看向宋青青,一张脸冷漠而复杂,“这画,有心了。”
“宋伯父,青青,里面请吧,我这还要迎客,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宋礼捋了捋鬍子,心情大好。
他开口道,“贤侄先忙,宋家和定国公府的关係,何须这般客气!”
宋青青也语气柔和的道,“高大人,那青青便先进去了。”
高阳点点头。
宋青青和宋礼也朝里面走去。
“一句宋伯父,关係拉近了不少,但为父看他脸上还有一丝冷漠,显然心有间隙,难以消融,青青你要继续努力啊,这次我宋家可是大出血!”
“三万两啊!”
宋礼出声道,心在滴血。
宋青青笑著说道,“爹,你就放心吧,不爱的时候是宋姑娘,现在重新喊青青,这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追夫之路,吃一些苦头,付出一些代价也是正常的。”
宋青青笑著开口道。
大门口,高峰一脸不悦的低声道,“为何宋家都来了,而且这《莲河上图》,为父听著怎么有些耳熟?”
高阳不动声色的道,“孩儿从祖父的珍藏中拿的,放入了珍宝阁。”
“售价三万两!”
“小坑宋家一笔,先化敌为友,朝堂多一把刀,日后在收拾不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