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成为令县令都敬仰的企业家?”
王二麻子听著高阳的话,他喃喃自语的道。
高阳所说的话,令他一阵心驰神往。
是啊,只要龙门客栈成功完成了转型,他王二麻子昔年乾的恶事,还有谁能追究?
他將比百姓,都要更为清白!
甚至,地位更加难以撼动!
王二麻子一双眸子正色的盯著高阳,隨后极为感慨的道。
“听公子一言,胜读十年书,我王二麻子终究是太小家子气了,这龙门客栈的確不该干了!”
“但倘若公子高抬贵手,我王二麻子还有转型为企业家的机会。”
王二麻子语气中带著一抹自信,虽然他看不透高阳,但知道高阳是个极为聪明之人。
他定然能看清眼下的形势。
若杀了他,別说清水县內的大人物,哪怕是云泽乡的村民,也绝不答应!
这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因此,王二麻子一脸傲然,极为自信的盯著高阳。
高阳朝陈胜道,“去,给他两个大耳瓜子。”
陈胜一听这话,直接大步上前。
他毫不犹豫的就是两巴掌抽了上去。
啪!
啪啪!
王二麻子都没反应过来,被打的眼冒金。
这两巴掌,没有半点的听令行事,全是私仇!
“公子,这是为何?”
王二麻子脸色难看,他一张脸都被扇红了,朝著高阳不解的问道。
他似乎除了说活阎王不行,也没说別的吧?
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
“活阎王乃我偶像,你可以说他为人毒辣,甚至可以说他伤天害理,生孩子没腚眼,但决不能说他不行!”
高阳手指用力敲著桌子,声音短暂而急促。
王二麻子眼睛瞪大。
这他妈的,遇到活阎王的死忠了?
上官婉儿嘴角一抽,一头黑线。
但她隨即道,“公子,当下该怎么办?”
高阳瞥了一眼王二麻子,隨后淡淡的道,“將此人带走,等我们成功脱险后,在放了他。”
吴广大步上前,將王二麻子双手捆起来。
王二麻子原本想挣扎一番,但隨后一想,也释然了起来。
若是直接將他放了,怕他令村民一拥而上,將他们彻底留在云泽村,有此担心很合理。
人嘛,得学会换位思考。
“何人敢伤王大善人!”
“放了王大善人,你们这样对一个善人,是要遭天谴的!”
“屋內的歹徒,你们若是杀了王大善人,那便不死不休,休想出村一步!”
屋外,上百个村民有老有少,皆是手持锄头和菜刀,大声的喊了出来,群情激愤。
嘎吱。
大门打开。
高阳十分淡定的走了出来,至於王大善人的脖子上,则是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见到此幕,村民越发激动。
一个手持拐杖,脸上堆满褶皱的老者,拐杖用力的敲打著地上,朝著高阳高声道。
“年轻后生,我劝你好自为之,杀了王大善人,这后果只怕你们承担不起!”
绿萝知道真相,一脸愤愤不平的道,“別人不知道,但你们还不知道王大善人干的脏事吗?”
此话一出。
一眾村民纷纷脸色一变,但隨即化作一抹冷笑。
“少扯那些没用的,速速放人,否则你们永远都別想走了!”
“不错,放人!”
绿萝闻言,一张脸都被气红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高阳直接朝王二麻子出声道,“让他们离开,待我们安全后,放你自由。”
“否则,那便鱼死网破!”
吴广直接匕首用力,王二麻子的脖颈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乡亲们,都让开吧,我没事。”
王二麻子直接出声。
“可是……”
那老者还有些不放心,想开口说话。
但王二麻子直接呵斥道,“让开!”
老者见状,只能朝村民们挥挥手,上百村民顿时让开了一条大道。
高阳一行人极为淡然的离去。
待到一个安全距离后,绿萝忍不住的道,“公子,那些村民临走时盯著我们的眼神好恐怖!”
“而且,他们为何助紂为虐?”
高阳闻言,淡淡的道,“对过往商贾来说,王二麻子是恶魔,但对村民而言,那是衣食父母!”
“並且人命案子,最忌讳周边死了人,屁股决定位置,所以你的那一番话,很苍白,也很多余。”
王二麻子满目讚嘆,接著朝高阳道,“公子,现在你们也安全了,该信守承诺,放了我吧?”
高阳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
“承诺,什么承诺?”
王二麻子一听,眼睛骤然一瞪!
“公子,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这我一个土匪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君子?”高阳笑了,“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君子了?吴广,告诉他,你以前干啥的?”
吴广脸上的刀疤耸动,朝著王二麻子狞笑道,“咱们算半个同行,我以前也是土匪。”
“你的土匪就业指南,说的极好!”
吴广一脸讚嘆,还给王二麻子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话落在绿萝和上官婉儿的耳中,那是毫无底线,但落在他的耳中,那真是金玉良言,转业指导!
开黑店,这比当土匪强啊!
王二麻子:“……”
这下坑了,大意了!
“公子,杀了我,整个清水县乃至整个大乾都没有你的藏身之地,没必要如此。”
王二麻子故作镇定的道。
高阳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放心吧,本公子对你的命不感兴趣,只是你见多识广,连长安的消息都听闻的一清二楚,那更何况小小的睢阳郡。”
“本公子还要向你打听一件事!”
“整个睢阳郡,尤其是清水县、安寧县一带,老人的死亡率和失踪数,远超其他郡县,你可知为何?”
“或者说,本公子该去哪,方能掌握实证?”
此言一出。
王二麻子骤然脸色一变。
他有些不淡定了。
“你到底是何人?”
寻常人虽然对黑店感兴趣,对老人失踪感兴趣,但绝不会在此刻,向他发出询问。
谁家普通人,关心这事啊!
並且能毫髮无损的干掉他的五个手下,这三个护卫的战力也绝不一般。
尤其是那吴广,浑身的杀伐之气,比他见过的一些精锐老卒,都要强盛三分!
难道……
“你大可猜一猜。”
高阳负手站在原地,淡淡的盯著王二麻子。
王二麻子想到高阳先前的自称,活阎王是他偶像,还有他说活阎王不行,挨了两个大鼻竇的脸。
一个惊人的可能,浮现在他的心中!
踏马的,遇上精神病了!
这货把自己当成大乾活阎王,巡视天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