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
“赚大了,这下真是赚大了。”
“真乃意外收穫啊!”
高阳盯著面前一眾瑟瑟发抖的匈奴重臣,眼底散发著狼一般的目光。
大乾以武立国,军功乃是真正的硬通货,要想封侯称公,除少数情况外,必须要有军功在身。
那毫无疑问,以匈奴和大乾之间的恩怨,这乃一份滔天大功。
一旁。
朴多满脸兴奋,“大人,这次咱们赚大了,匈奴单于的老巢被咱们一锅端了,这全是大鱼啊!”
这波献祭亲族,值了。
这大功,他都不敢想。
“待到回朝,本官会亲自向陛下为你请功!”
此功就算大赚了,算是彻底打破了前线的僵局。
高天龙回朝,也有了交代。
因此,高阳也是心情大好。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心头这口气出了出来。
那匈奴王子若是得知消息,只怕脸都绿了。
这可全是那匈奴王子的第一手亲人啊!
朴多闻言,一张脸都快咧成了菊,他赶忙道,“多谢高大人提点,朴多愿为高大人赴死!”
高阳笑眯眯的拍了拍朴多的肩膀,出声道,“本官这人就喜欢一心进步的人,在本官心中,喜欢进步的人,本就该走远一点。”
朴多这种人,一般人不敢用,用的也心里有些发怵,但高阳却丝毫不担心。
周边。
一时间,诸多目光齐聚朴多身上,带著艷羡之情。
但紧接著,高阳便出声道,“无妨,跟著本官,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多的是。”
“本官这人,对每一个一心进步之人,都一视同仁。”
下一瞬。
眾多高阳手下的匈奴人全都眼神狂亮,战意冲天。
他们发出兴奋的吼声。
人这东西很奇怪,当他並未选择背叛前,他的底线十足,但一旦打定主意背叛,那往往他对自己人下手比外人还要狠。
刚刚他手下这帮匈奴降將,对匈奴人下手可异常毒辣!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所有俘虏全都带回营地,届时,本將亲自为尔等请功!”
伴隨著高阳的命令,手下將士全都如打了鸡血一般,开始打扫战场,满脸红光。
高阳望向远方,脸上缓缓展露出一抹笑意,自言自语的道,“这么些天过去,祖父只怕都急疯了吧?”
“……”
三日之后。
大乾中军大营。
“十天了,足足十天过去了,还没有嫖姚校尉的消息!”
“这臭小子抓几个舌头,这是抓到哪去了?难不成跑匈奴大后方去了?”
营帐內,吕震暴怒的声音响起。
他带著烦躁,语气也有些著急。
虎賁中郎將李震霄也满脸烦闷,语气低沉的道,“嫖姚校尉的手下全是精锐,皆是骑兵,十日时间,纵然辗转数千里也不是问题。”
“但现在还未有消息,这多半是落在匈奴人的手上了,甚至……全军覆没,否则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孙靖边闻言,一拳砸在桌子上,脸上满是怒意。
“高大人太衝动了,匈奴人自古狡诈,天下人皆知,草原之上是他们的地盘,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若落在匈奴人手上,这不但对我军,哪怕对我大乾都將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王忠满脸痛苦,同样拳心攥紧。
那悲伤之色,比之高天龙,毫不逊色。
无他,只因他儿王驍还在高阳麾下。
高天龙若死了孙子。
他王忠就要死了儿子!
这能不悲痛吗?
王忠心底暗自后悔。
看走眼了,完全看走眼了。
他居然会信高阳这廝,这摆明是这段时间太顺了,整个人飘了。
八百人就敢突袭匈奴后方,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这下好了,他儿子也搭进去了。
这时。
营帐外传来一道声音。
“报!”
“长安八百里急报!”
传令兵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恭敬將一封奏摺,呈了上来。
高天龙虽然心情沉重,但还是恭敬行礼后,將奏摺拿了起来,快速扫了过去。
吕震迫切的道,“大將军,陛下怎么说的?”
高天龙合上奏摺,先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复杂的情绪,接著沉声道,“陛下说前线战局转瞬即逝,因此前线战局,是战是和,一律由老夫自行决断!”
这一番话,令吕震等人脸色缓和。
如武曌所说,从玄水河套,纵然一路八百里加急,最快也要三天时间。
但前线战机,往往转瞬即逝,若武曌下令让他们撤军,那纵然这几天他们寻到了匈奴主力,那也只能撤军。
否则就是抗旨!
武曌在这一点上,给予了前线最大的信任,做到了一个帝王几乎能做的全部。
但正是这一则圣旨,却让高天龙心头更加愧疚。
他辜负了武曌的信任。
这一战,打的太过憋屈!
接著,高天龙继续道。
“这是其一!”
王忠忍不住的问道,“那其二呢?”
一时间,眾人目光齐聚高天龙的身上。
他们心有预感,武曌的第二道旨意,究竟会是什么。
高天龙深吸一口气,朝著眾人缓缓出声道,“陛下有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嫖姚校尉的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话一出。
在场眾人全都心神一跳,震惊不已,紧接著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他们虽然猜到了高阳在武曌心底的重要性,但也没想到,竟会这般重要。
这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份量太大了。
“玄水河套广袤无垠,一望无际,这该上哪去找?”
“附近上百里都搜寻遍了!”
李震霄恨恨的说了一句,脸色极为难看。
孙靖边面色阴沉,开口道,“找不到也要找,否则回到长安,迎接我等的必定是陛下的雷霆之怒!”
高天龙深吸一口气,看向眾人道,“嫖姚校尉是老夫之孙,他不听军令,小覷匈奴人,这是他的命!”
“此事待回到长安城,老夫自会亲找陛下说明缘由,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诸位!”
“此战失利,老夫亦会一力承担!”
高天龙此话一出,眾人脸色稍稍缓和,但紧接著就赶忙打圆场道。
“大將军此话言重,我等並无这个意思!”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等只是恨高大人太大意,太小覷匈奴人了。”李震霄开口道。
孙靖边也连忙道,“是啊,奇袭匈奴,在这玄水草原展开一场大迂迴突袭,就那八百人,简直难如登天!”
“嫖姚校尉,终究……太年轻啊!”
眾將连忙开口。
但也就在这时。
营帐外。
传令兵的声音如音爆一般,骤然响起。
“大將军,嫖姚校尉派人传来消息,即將归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