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並非本官怕死,而是陛下临行前有过交代,千万不可落入匈奴人之手,实在是皇命难违啊!”
高阳负手看向营帐上方,满脸感嘆的道。
这话一出。
眾人先是眉头一挑,接著全都明白了高阳的意图。
“高大人,你这是要找人顶替自己?代为率领麾下八百亲卫,与那匈奴王子展开决斗?”孙靖边一脸好奇道。
高阳面带微笑,点点头道,“不错,战场上隔著骑兵衝锋的距离,哪里看的清?纵然看清楚也没事,反正匈奴王子也不认识本官。”
“此计,颇有可行之处啊!”
高阳露出笑容,一脸满意。
孙靖边一脸迟疑的道,“可高大人,本將没听错的话,你在那阿扎力面前许下誓言,曾说……”
后半句话孙靖边没说全,主要是话语內容,太过炸裂,但眾人先前也听的清清楚楚。
但高阳直接开口道,“孙將军,本官是毒士,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不遵诺言,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再说了,当孬种怎么了,孬种有什么不好的?”
“至於父亲大人……本官从小就发誓,常以再有下次,父亲大人就天打五雷轰立誓,但时间过了这么久,父亲大人不还是好好的?”
孙靖边:“……”
王忠:“……”
吕震:“……”
高天龙:“……”
他们看著满脸理所当然的高阳,內心一阵感嘆。
这是真孝啊!
王忠曾在高阳发誓时,就隱约察觉到了不对。
这小子发誓时,除了那句孬种,可半点都没往自己身上揽。
最狠的毒誓,全让高峰给承受了。
察觉到眾人表情的不对,高阳乾咳两声,再次开口道。
“这都小事尔!”
“主要是皇命不可违,但又必须以最快速度破局。”
“这是眼下最快、最合適的办法。”
什么皇命不可违,眾將都知是高阳的藉口,但也没有戳穿。
高天龙瞅了一眼高阳,脸上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淡淡出声道,“你想谁代替你前去决战?”
此话一出。
李震霄第一个满脸凝重的道,“老夫无惧那匈奴,但这年龄不太適合吧?”
“若与那匈奴王子对垒,岂不是一眼就暴露了?”
孙靖边开口道,“老夫亦是!”
“因这把年龄,错失大好机会,真是可惜啊!”
王忠本能的一慌,实在是这样被坑的场景,歷歷在目。
那一日,他就替了武曌前往了关中,天天蝗虫下酒。
但眼下,必不可能是他了!
“那老夫这一大把年龄,想必就更不適合了。”王忠自信的道。
但下一瞬,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
他目光一闪,骤然就看向了看热闹的王驍。
王驍正看著热闹,察觉到王忠目光,也隨之看了过去,双方眼神在空中交织,碰撞出一股无形的火。
父子二人,一个紧张不已,一个一脸懵逼。
王驍:“???”
高阳开口了,“诸位將军的確不合適,此人要代本官决战,这年龄当为首选!”
“其次,他一身武艺,也要出类拔萃,还要有一定的指挥能力。”
“纵观军中——”高阳顿了顿,接著猛然转身,看向了王驍高声道。
“王校尉乃王老將军之子,战力无双,並且其指挥作战的本事,也不容小覷,当为此战最適合的人选!”
刷刷刷!
一瞬间。
眾人的目光,全都齐齐看向了王驍。
王驍也从吃瓜模式,脸上始终带著一抹笑意,化作了惊愕,不可置信的盯著高阳。
“淦!”
“他???”
若不是时机不对,王驍就要爆粗口了。
王忠一张脸都绿了。
他这次算是没被坑,但他儿子却成了活阎王的新目標。
羊毛换著薅是吧?
“高大人,犬子能力堪忧,这怕是不行吧。”王忠不悦的开口道。
高阳笑著道,“王老將军此话谬也,王校尉之本事,別人不知,我高文和还不知吗?”
“但这差事,本官也只是举荐举荐,並无別的意思,毕竟此事太过危险,贪生怕死之徒,未有报国之心的人,连碰都不会碰。”
“螻蚁尚且偷生,那更何况是人,所以此事纯属自愿,纵然陛下知晓,也不是说什么的,人之常理嘛!”
高阳满脸轻鬆的道。
並且说这番话时,他还隨意的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顺带朝王驍道,“王校尉,你不必紧张。”
“今日之事,话不传二耳,三军绝不会知晓,你大可放心,只管说出自己心底最为真实的想法,此事本官再强调一遍,以自愿为原则!”
王驍盯著一脸大义的高阳,脸都快绿了。
话说到了这,他还有的选吗?
此事太危险,贪生怕死,没有报国之心的人不愿干,螻蚁都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那反之不干,身上就被打上了贪生怕死的標籤。
並且这廝还强调,哪怕陛下得知,也不会说什么。
武曌是谁,大乾的天!
她若知此事,对他有了坏印象,这以后还想晋升?大好前程直接尽毁,最后一句话就是不答应,那以后三军皆知此事,到时他王驍还怎么混?
这廝,真狠啊!
难怪挑衅匈奴那么带劲,又是要决斗,又是故意羞辱,还要连单于他太奶都不放过,放话让匈奴王子有种就来弄死他,敢情这仇恨,他压根就没想自己承担。
这要承担一切的……是他王驍!
可事到如今,哪怕是一坨答辩到了嘴边,他也只能强行咽下去,还得说上一句真特码的香!
於是。
王驍挺直身子,朗声的道。
“大丈夫生於大乾,本就该提三尺长剑,报陛下之恩!”
“我王驍自从参军,从不惧危险,若此事不危险,那末將还不感兴趣,但既这么危险,这么有挑战,那末將当仁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