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齐。
就是这个道理！
可是当楚军缺粮，屠刀一开。
这些人顿时感到了强大的危机感！
红光郡。
赵家，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一郡之地，豪族不在少数。
赵承祖，赵家家主，也算是当地德高望重之人。
他目光环顾，缓缓开口道：“承蒙诸位赏脸，来了我赵家，我赵承祖在这里感谢诸位！”
起身抱拳施礼。
眾人亦是纷纷回礼。
实际上，他今天请的，都是红光郡內，有头有脸的人物。
都是各大豪族的代表。
赵承祖重新坐下，缓缓开口道：“如今楚军犯境！朝廷抽不出兵马前来援助，诸位可知？”
提起此事，人群中，一中年男人怒道：“如何不知？如今朝廷兵马，都与那天武皇帝交战，却连战连败，天下谁人不知？咱们龚州就成了不管不问之地，任凭咱们自生自灭。”
眾人脸上，皆有怨气。
毕竟朝廷不管，敌军可不会因此留手。
赵承祖沉声道：“朝廷是非，咱们不管，可是眼下，楚军犯境，那飞云城荀家你们可知？
听说被楚军杀上家门，满门屠戮，家中女眷，尽数被折磨致死，最后还安了一个反抗楚军，抗命不遵的罪名！”
此言一出，眾人儘是默然。
兔死狐悲，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荀家，算是龚州有名的豪族，可是在敌军犯境之下，却死的如此惨烈，在之前，是从未曾有过的。
赵承祖继续说道：“我知道，各位很多人想的都是明哲保身！可是，现在就是，就算咱们不愿抵抗，可是那些楚人，也未必愿意给咱们活路！”
“赵兄什么意思？”
一合法老者缓缓开口。
“我的意思是，咱们各家各族，有人出人，有钱出钱，现在镇北侯梁承恩已经去了弘农城，並且向各地官员发出了统一调度之命令！
如今朝廷昏聵无能，反而是天武皇帝派兵来援！
咱们不如將手中力量多予以梁帅支援。
而且如今朝廷大军，被天武皇帝打的节节败退，咱们这也算是从龙之功，將来天下大定，说不定论功行赏也有咱们一份！”
眾人大吃一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赵承祖，居然这么大胆子，当眾鼓动眾人投效叶梟。
可是此时，却无人开口。
要知道，他们现在，也都在考虑各家自己的利益。
终於，人群中，有人訕訕开口道：“可是我已经打算举家搬迁了啊....”
话音刚落，赵承祖冷笑一声：“晏老弟，你莫不是老糊涂了？举家搬迁，是那么容易的？
先不说你家中万亩良田，便是那些商铺產业，如何能搬得空？
僕役隨从，都遣散了？
如今兵荒马乱，跑出去，僱人护卫得多少银钱，万一那些人心生歹意，又该如何？
到了其他地方，你人生地不熟，当地官员，你是不是得打点？
若有本地地痞豪族欺辱你，你又该如何？
汝之家財，真能保住吗？”
他一句句，问的那人默不作声。
举家搬迁，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特別是在本地產业越多，如今一走，那就是尽数成空。
不到最后一步，根本无人愿意走到那一步。
晏家家主苦笑道：“可那也比丟了性命强！”
“现在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呢吗？”赵承祖冷声道：“镇北侯兵马，就在弘农城！
他们都是凉州精锐，打的那些楚军节节败退，我们为何不能先试著为其助力，万一贏了，哪怕便是不贏，只要守住，咱们最起码不用背井离乡，不是吗？”
晏家家主陷入沉思。
赵承祖环顾四周。
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把家中青壮，尽数动员起来，官府也在徵兵，各位发散力量，动员乡里年轻人参军，家中有铁匠铺的，多造刀兵利刃！
所耗费银钱，咱们各家均摊，然后再组织一波人手，给弘农城送些粮草军械！
这样一来，咱们各家子弟又不用拼命，无非就是多花费一些银钱，费些口舌。”
他说的容易。
可是真说起来，这里面涉及的利益纠葛，不在少数。
在场眾人都陷入了思考。
如果楚军不曾大肆杀戮，他们可能会不以为然。
但是眼下，即便是付出一些利益代价，可是相比於背井离乡，或者被楚军杀死。
似乎也都是可以接受的。
大局之下，有著无数人的思量和选择。
北昌城，大街上。
姬治走在人群之中，在他身边，还跟著数名宫女。
最近他每天都要跟著宫女上街採买。
理由也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他了解物价，了解百姓民生。
熟悉的街道，叫卖声不断，烟火气十足。
人群来来往往。
姬治走到一个小摊前。
他发现，这摊位上卖的东西，竟然是一种夏国小吃，將粉皮用铁盘烤过，口感劲道q弹，他在夏国时候，也是吃过的，只是来到凉州之后，还未曾见有人卖过。
“嘿嘿，小爷，来一份吗？”
摆摊的老者笑容无比慈祥。
姬治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铜钱。
“多少钱一份？”
“五文钱！”
姬治付钱，老者將做好的凉皮放入纸袋。
递给了他。
可就在姬治伸手去接的时候。
一个宫女打扮的女人，伸手拦住了他。
“姬公子，你不能在外面吃东西。”
此言一出，姬治瞬间想起，柳儿跟他说过，出宫之后，不许在外用餐。
“这只是小吃...”姬治低下了头。
老者赔笑道：“姑娘放心，俺们这粉皮，都是俺家儿媳妇做的，乾净的很，您看，晶莹剔透，没有一点杂质！俺自己也吃的。”
他说话间，打开了案面上的盆子。
果然露出了里面雪白的粉皮。
他还伸手拿起一条，塞入口中，以示无事。
姬治回头看向凌瑶。
他不认识凌瑶，但是他记得柳儿说过，出了门，一切都要听这位的。
凌瑶目光落在他依旧递在姬治面前的纸袋，摇头道：“你的手段很隱秘。
粉皮无毒，却在纸袋上下了毒，只要他手拿著纸袋，一时片刻之后，毒素会顺著他的肌肤进入身体，又可迁延毒发时间，给你撤离的机会，当真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