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云墨「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血来

2025-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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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云墨“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血来

云墨三步並作两步拾阶而下,很快就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苟烟波看起来有些疲惫,身上穿著她买的那件白衬衫,后背已经有些褶皱了,但看起来依旧很帅气。

见云墨朝自己奔来,苟烟波向她微微抬了抬手。

云墨握住他的手,盛夏时节,俩人的手却都是一片冰凉。

云墨拽著苟烟波的手就往里走:“你证件带齐了吗?快点,不然又要过號了。”

苟烟波被她拽著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

不等云墨说话,苟烟波就率先开了口,:“云墨,我恐怕没有办法娶你了!”

他语气短促又有力,丝毫不见慌乱,甚至带著一点点焦急。

“什么意思?”云墨並没有放开他,“是现在暂时不娶还是以后都不娶?”

苟烟波鬆开云墨的手:“我现在有急事,你先回去,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云墨却固执地紧紧攥著苟烟波的手,不让他离开,“你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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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烟波突然对上云墨的目光,他眼底血丝一片,在烈日下有著孤注一掷的决绝:“云墨,我真来不及了,等我,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云墨突然一下心就软了下来。

她慢慢放开苟烟波的手:“那你等一下,等一下!”

说完便低头在包里翻找起来。

然而苟烟波並没有等她,转身大步向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

云墨小跑著追上他的脚步,扣住苟烟波伸向门把手的手,將一个亮晶晶的指环往苟烟波手里塞。

那是她上次托人给苟烟波定的戒指,原本想著领证的时候送给她。

苟烟波看了一眼,並没有戴上,而是紧紧地握在手心里,五指用力到发白。

云墨低著头,不敢看苟烟波的眼睛,直到头顶想起苟烟波沙哑的声音:“回去吧!”

苟烟波说完这句话,似乎片刻也不愿停留,立刻头也不回的钻进汽车,一踩油门,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匯入了远处的车流。

云墨久久注视著远去的汽车。

苟烟波仓促间还是收下了戒指,这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云墨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苟烟波一定是有难言之隱,是不是苟芳莲逼他了?或者他生意遇到了麻烦?

她头又晕得厉害,扶著额头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停车场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轮胎摩擦地面沉闷的呜咽,她嚇了一跳,一辆熟悉的汽车停在她面前,是苟烟波。

没等云墨心底那点雀跃的小火苗燃烧起来,便被迎头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彻。

只见苟烟波面无表情地拉下了车窗,一甩手,那颗透亮的铂金戒指在阳光下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没入了云墨脚边的下水道。

云墨再次回头,汽车又一甩尾远去了。

然而,只是刚才仓促间的那一眼,便將云墨打入了万丈深渊。

苟烟波的副驾上好端端的坐著苟芳莲,在苟烟波朝窗外扔戒指的那一个瞬间,云墨从她眼睛里看到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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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怜悯。

像是对一只流落街头的猫狗,又或是面对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

云墨抬起头,烈日当空,太阳被一圈圈五彩的光晕围绕。

那光晕流转间她听到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很奇怪,在这几天里,她並没有任何想要流泪的衝动,也並没有想要大喊或是大叫著发泄,只是心口闷闷得厉害,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她这次经验很充足了,並没有回停车场开车,而是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问她去哪儿。

云墨有些茫然。

是呀,我要去哪儿呢?

司机见她呆呆的样子,便解释这里不能停车,只慢慢將车往前开著。

车內开了空凋,车厢里充斥著汗味和老旧空调吹出的乾燥的风。

云墨有些噁心。

司机在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她那样子分明是喝了酒,可身上竟然没有半点酒味。

“小姐,您要去哪里?”司机又问了一次。

云墨在大脑里仔细搜寻著,终於说出了小区的名字。

天空零星地飘散著雪,苟烟波穿著黑色的立领羽绒服,铅灰色的牛仔裤,理著短短的寸头,修长挺拔的身形倚在昏黄的路灯下,稜角分明的脸庞微微上扬,此时正噙著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

“要帮忙吗?”

夜晚的风並不凉爽,苟烟波將云墨圈在怀里,熟悉的亲吻並没有落下,而是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明天有些人就是苟太太了!”

“苟太太!”

“苟太太!”

云墨靠在楼道门前的那颗大树下,自虐一般的一遍遍念著这三个字。

她头晕得厉害,心口更是堵得慌。

突然,一个迎面而来的小不点差点撞进她怀中。

那女孩手里举著一个心形的仙女棒,这个季节哪里有烟火啊?

越想思绪越模糊,突然“哇”地一声,呕出一大口血来。

小孩嚇坏了,跟在后面孩子的母亲也嚇了一跳。

她赶紧走上前来:“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啊?”

云墨朝她摆了摆手:“我没事!”

女人半信半疑,拽著小姑娘走远了!

“妈妈,那个阿姨她怎么了?”小女孩奶声奶气。

女人的声音从远处响起:“妈妈也不知道,阿姨应该是生病了吧!”

生病了,原来自己是生病了啊!

云墨不记得自己是怎样上楼的,只是觉得周身冷得厉害,身体很沉重,心却是飘著的。

大热天,她却冷得瑟瑟发抖,她裹著毯子倒在沙发上,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可大脑却越来越清晰。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扯撕裂著,发出长久而缓慢的钝痛。

那钝痛向她四肢百骸无声蔓延,仿佛连骨节都要燃烧起来。

云墨再次醒来已经是五天以后了。

护工见她醒来,高兴的喊著:“张医生,张医生,病人醒了。”

头上的伤口蒙在帽子里,帽子外面又捂著被子,已经严重感染。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她在民政局门口摔倒那一跤,导致颅內出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