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2025-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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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壁灯晕出的昏黄光影里, 沈晏西半跪着,目光笔直垂落,凝在她眼底。

陈佳一捏着那一小片铝塑膜, 指尖下意识地蜷紧,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连撕都不会。

窗帘拉了大半,只漏了最侧边的一个缝隙,夜色漫进来, 被浸泡在朦胧光晕里。

沈晏西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微微弓背,长指捏住她细白指间的铝塑膜,从锯齿状的侧面轻轻一扯。

他低颈,轻吻她的眉心, 捉着她另外一只手覆上。

滚烫的掌心紧紧贴触着她的手背, 带着她熟悉。

放松。

“晚上的小蛋糕是什么味道的?”

他倏然轻声开口,问起不相关的问题。陈佳一紧绷的神经被打断, 微微松懈下来, “巧克力樱桃覆盆子。”

她认真而小声地回答, 视线却一错不错。

想到之前在沈晏西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一组数据, 眼下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布料, 显然更直观。

也更可怖。

陈佳一陡然起了退缩的想法。

沈晏西却将她虚虚揽在怀里,吻她的耳廓,灼热气息一下一下扫在细嫩的耳后, “好吃么?”

“嗯。”

他含住她的耳垂,轻吮,像在舔.弄一颗柔软的糯米珍珠圆子。

“怎么不给我留一点?”

“我……”陈佳一无措抬眼,她没想那么多。当时有点无聊, 吃着吃着,就吃完了。

察觉到她的注意力被成功分散,沈晏西才带着她的手去勾指宽的边。

“吃了就吃了呗,你喜欢,以后我们天天买。”

“会长胖。”

话音落下的一瞬,指尖被猛地一烫。陈佳一想要缩手,却被沈晏西按住。

他埋在她的颈窝,深嗅,吮下一颗小草莓。

陈佳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神经又蓦地绷起,比刚才更焦灼,整个人也都变得笨拙僵硬。她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难题,根本无从下手。

长睫轻颤,眼底湿软,她无助地看着沈晏西。沈晏西眸色却越来越深,喉结轻滚,他抿着唇,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不疼。”沈晏西缓缓勾唇,湛湛黑眸竟也泛起潮湿,在陈佳一耳边极轻地说了两个字。

不疼。

是另外一种感觉。

陈佳一怔住。

只是两个字,让她修白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整个人愈加慌乱无措。

指尖上的动作完全乱掉。

“陈一一。”

沈晏西锁视着她,眼底浮起笑,“反了。”

“……?”

“你上学的时候,实操课的老师没教过?手上什么动作,要用眼睛看着,不然怎么能做好。”

陈佳一咬着唇,眼尾晕出红。

她不敢。

“胆小鬼。”

沈晏西轻笑,亲着她的鼻尖,覆上她的手指,带着她翻了个面。

他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始终落在她的眼底,分毫不错,看她无处安放的视线,长而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扇动,双颊酡红,泛起醉色,整个人仿若一颗成熟的蜜桃。

长指拢捏着她的手指,自上而下,寸寸裹覆。

“学会了?”

沈晏西带着她推到底部,贴在她耳边轻声问。

他的气息炽热扫拂,陈佳一长睫颤抖,红艳艳的唇抿着,被亲得已然微微泛肿。

沈晏西又去吻她的眼睫,按着她的手腕,和她十指交扣。

夜色渐沉,整个城市被笼在深浓暗色里。天气预报说京北今晚有雪,可已然深夜,雪粒子未见,倒是下起了细密的雨。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丁点不会觉得冷,陈佳一陷在一片柔软里,被蒸腾得一身的湿热。

沈晏西的吻也如细雨般温柔绵密,落在她的眉间、额角、眼皮……

被这样细致安抚,陈佳一的眼尾却依然湿红。修长白皙的脖颈绷着,隐隐可见薄白皮肤下浅浅的青色血管。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滚落,才仅仅只是吞含颈首。

沈晏西低头吻她的唇,柔软舌尖极尽温柔,细细描摹着她唇瓣的弧度,像含吮一颗舍不得咬破的水果糖。

壁灯蓦然熄灭的一瞬,周遭陷入黑暗。

陈佳一呜咽出声。

沈晏西只觉后颈泛起层层战栗,但还是克制地先吻掉陈佳一的眼泪,动作轻柔小心,仿若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触上陈佳一涟涟的眼眸,沈晏西又去亲她的眼皮。

“一一好厉害。”

他敛着嗓音赞美,“再吃一点。”

陈佳一轻唔,却被沈晏西将所有的声音都封堵在唇间。

暖烘烘的房间里不见光亮,视觉被其他感官代偿,且放大。她止不住地轻吟,抓着沈晏西的手臂,薄薄的指甲在他的小臂上划下道道白痕。

怕不小心碰到沈晏西的伤口,她又抬手,咬住自己的手指。

“乖。”沈晏西开口,极低的一个字。

他抓着陈佳一的手,抽出她的手指,“别咬自己。”

又将自己的指节探入她柔软湿热的口腔。

埋入更深更软的地方。

陈佳一渐渐适应黑暗,抬眼便触上沈晏西黑亮的眸子,他竟一直看着她。清湛黑眸泛着湿亮,像积了雨的深潭,幽邃得看不见底,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沈晏西捏住下巴。

“一一也要看着我。”

原本干燥的房间开始变得湿且热,连同呼吸也渐渐焦灼。陈佳一只觉嗓子又干又哑,已经快要脱水。

视线里墙上的壁灯轻晃着,陈佳一的头顶堪堪要撞到床头,又被沈晏西护住。沈晏西将她抱起,单手托住,一路走到长几边。

他微微侧身,捏起水杯接了杯温水,含一口,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哺喂给陈佳一。不能直接给她水杯,她忍不住,会想要喝很多。

“还要。”陈佳一圈着他的脖颈,软趴趴地要求。

沈晏西轻嗯一声,将水杯放在桌上。

“?”

他眼底勾着笑,将人托着。

“听一一的。”

被打通的房间面积敞阔,沈晏西抱着她从沙发走到衣帽间,又从衣帽间折到展柜。陈佳一整个人恍恍惚惚,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介绍房间的各个功能区。

再一次经过窗边,沈晏西停下。微凉的夜风从窗子的缝隙里漏进来,陈佳一圈紧他的脖颈,纤薄的蝴蝶骨瑟缩轻颤。

“抱紧点。”

沈晏西左手还没恢复,他伸手去关窗子,陈佳一挂在他身上,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不得不紧紧圈住他。

清秀的眉头因此皱得更深。

“再抱紧点儿。”

沈晏西开口,声线低哑,却不抬手护她。

下坠间,陈佳一只有唯一的支点。

看着她眼底水光轻晃,沈晏西终于好心地抬起手臂,单手将人托住。

“下雪了。”

他望向窗外,陈佳一也转头看过去。

零星的雨夹雪。

细细的雨丝夹着碎末状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时,晕开一小片湿痕。

雪风里,更多的细小白点撞上来,融在水痕里,成了半透明的、转瞬即逝的斑。

“一一想看雪?”

还不等陈佳一回答,沈晏西就将她放在飘窗上,他微微退开一点,扣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去。

隔着玻璃窗,视域里是蒙蒙一片的潮湿风雪。

陈佳一仿若置身其中,不住地瑟缩。

沈晏西从后圈住她,将她整个人包裹。

炽热滚烫的胸口熨帖着她薄薄轻颤的蝴蝶骨。

风雪初歇时,已经更深露重。

凌晨三点,陈佳一窝在沙发里,眼睫贴合,沉沉地睡过去。沈晏西换好床单,才将她抱回来。

房子小了就是很麻烦。

只有一间卧室也真的不方便。

折腾了三次,沈晏西丝毫没觉得累,开始琢磨过段时间是搬到最近的那处别墅,还是将上下两套房子打通。

陈佳一睡得熟,全然没有被惊扰。沈晏西给她盖好被子,正准备休息,手机屏幕亮起。

怕把陈佳一吵醒,沈晏西捏起手机,走出卧室。电话是唐宋打来的,问沈晏西有没有空,能不能帮他看看曲子。

沈晏西喝了半杯冰水,倚在桌边,“现在几点?”

“三点半啊?你以前这个点不是刚刚结束模拟训练么。”

“你也说了,是以前。”

“?”

唐宋没懂,“今晚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蓦地,唐宋笑出声,“嗐,反正你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性.生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看曲子。”

“这是古韵在迎新晚会上的表演节目,也是我的毕业收官之战。”

“古韵?”

“昂。”唐宋应得特别得意,“和另外几个社团一起排的,校长钦点的压轴节目,特别酷。”

“陈佳一参演么?”

“啊?”唐宋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又顺着回答,“佳一学妹啊,她不演,但她是总策划。这个节目,她跟着排演好多回了。就是曲子这一块儿,我觉得还差点意思。我就想着能让你……”

“发来我看看。”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唐宋声线陡然拔高,满是喜色,“好兄弟,一辈子。”

沈晏西轻嗤。

收到唐宋发来的乐谱,沈晏西挂断电话。正要回卧室,又折返到客厅,在医药柜里翻找。他常年比赛训练,大大小小的伤痛不断,家里自然也不缺消肿止痛的药。

刚刚帮陈佳一清理的时候,他就检查过了。

有点红,明天一早醒来,可能还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