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2025-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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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大钊:“娘子?”

见谢氏不语,又见她盯着裴铎瞧,便握了握她的手,打趣道:“你总看着铎哥儿作甚,可是舍不得了?他这不是还没走吗,要明日才出发,今日还能再陪陪我们。”

谢氏移开眼,脸上勉强牵起一抹笑来:“确是舍不得。”

方才应是她看错了罢?

铎哥儿对穗穗…应不是她想的那般罢?

谢氏心里极快的否决。

定然不是的。

穗穗是赵家媳,是铎哥儿的好友之妻,铎哥儿不至于这般拎不清。

可方才铎哥儿的眼神……

谢氏不禁忆起当年阿弟看向她的眼神。

太像了。

谢氏不敢再深想下去,她被裴父牵着手坐在桌前。

姜宁穗并未多待,与裴父谢氏说了几句便要离开,谢氏起身:“穗穗,伯母送你。”

见谢伯母已朝她走来,姜宁穗不好再拒绝。

裴父道:“娘子,我陪你。”

谢氏:“你坐着,我自己去便好。”

裴父见状,只得坐下。

姜宁穗刚要转身,倏然感觉一道视线有如实质般盘旋在她身上。

带着痴缠,侵略,绞缚。

这道视线太熟悉了!

除了裴铎,再无旁人。

姜宁穗被他看的脊背僵直,羞耻难堪,她的头垂的更低了,心里着实羞恼。他怎能这般胆大,当着他爹娘的面也不知收敛,若是被裴伯父和谢伯母发现,后果他可曾想过?

姜宁穗无法阻止裴铎放肆的目光,只得匆忙转身走出屋外。

待到了外面,有了门帘阻隔,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终于淡了些。

谢氏送姜宁穗到院外,看着姜宁穗乖巧温顺的模样,深知她这等性子在赵氏夫妇那怕是吃了不少苦头。且这么个人儿若是入了铎哥儿的心…她不敢想后果有多可怕。

铎哥儿不论是长相亦或是脾性,都与阿弟如出一辙。

都说儿子随舅舅,可她却希望铎哥儿万不能随了阿弟那病态畸形的性子。

目前来看,还好。

铎哥儿除了性子清冷寡淡,不喜与人接触与阿弟相似之外,其他方面与阿弟倒不大相同。

谢氏牵起姜宁穗冰冷的双手裹在手心,姜宁穗眼睫一颤,看着谢伯母极好看的一双柔荑,白皙纤长,柔绵温热,与她的手截然不同,她觉着,谢伯母的手又好看又温暖,是她所接触的长辈中最温暖的一双手。

谢氏:“穗穗,你这一年来在清平镇和隆昌住的可还好?”

姜宁穗低着头:“挺好的。”

谢氏的声音轻柔温和,状似随口一问:“我家铎哥儿可有欺负过你?他若是欺负了你,你跟伯母说,伯母帮你教训他。”

本就心虚的姜宁穗被谢氏这么一问,心口蓦地一坠。

她在谢伯母面前如何也开不了口。

更无法开口。

若是说了,便是害了裴铎,而她日后亦无脸面再面对裴伯父与谢伯母。

姜宁穗轻轻摇头:“裴公子为人很好,并未欺负于我。”

谢氏拍了拍她的手:“既如此便好,若是那小子欺负了你,你定要告诉伯母,伯母帮你出面教训他。”

姜宁穗点头:“谢谢伯母。”

谢氏回到屋里,裴父忙握住她的手,看她的手凉不凉,帮她暖一暖。

谢氏看向对面正在用食的裴铎,想询问的话在唇齿间滚了又滚,到底不知该如何开口,若是她多想,问出此话,倒让铎哥儿难堪,与她这个当娘的心生嫌隙。

裴父帮谢氏暖了暖手,转头对裴铎道:“爹方才说的话你可要记在心里头。”

谢氏:“你跟铎哥儿说什么了?”

裴父:“也没什么,不过是让他日后切莫再同方才那般与穗穗有身体接触了,万一让学哥儿瞧见或旁人瞧见,岂不害了穗穗?”

谢氏闻言,顺着裴父的话说下去:“铎哥儿,你爹说得对,穗穗是有夫之妇,你还是个未及冠未娶妻的少年,你们二人最应避嫌,万不可让旁人误会了去,不然,不仅害了你,亦会害了穗穗。”

坐于他们对面的青年眼皮都未抬一下,淡声道:“饭要凉了。”

裴父这才道:“娘子,我方才已经说过他了,吃饭罢,这肉汤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氏点头:“嗯。”

这顿饭谢氏吃的心不在焉。

隔壁赵家,姜宁穗那顿饭亦是吃的心不在焉。

明日便是裴铎与赵知学离开西坪村去京都的日子,翌日一大早,里正带着整个西坪村的男女老少特来为他们三人送行,愿他们两位举子能在此次春闱中拔得头筹。

他们二人之中,无论

是谁高中,对他们西坪村都是一种荣耀。

载着他们三人的马车渐渐驶离西坪村,车轮在路上压出两道望不到尽头的轱辘印子。

自上了马车,裴铎便给了赵知学两本书籍与两份文章,让他在这八日的路途中认真钻研书籍,苦读文章,赵知学自是感激,上次乡试,便是裴铎给了他一份文章,与乡试所考题点几乎如出一辙,助他得了举子,这一次,裴铎给他的文章应也与会试所考的题点差不了多少。

赵知学觉着,他娘昨日让穗穗送给裴家的三碗肉汤饼起了些作用。

马车不算宽敞,裴铎坐于主座,赵知学坐在他左下手,姜宁穗坐在右下手。

自上了马车,姜宁穗便低着头,可饶是如此,依旧能感觉到盘旋在她头顶的视线。

挥之不去。

死死绞着她。

姜宁穗看了眼埋头苦读书籍的郎君,生怕郎君一个抬头瞧见裴铎总是盯着她的目光。

这一路跋山涉水,马车又颠簸,姜宁穗从未坐过这么久的马车,只一天便觉腰酸背痛,双腿也僵直酸软,比她干一天活还要累,待到了驿站,吃过晚食,姜宁穗泡了个脚便倒在榻上睡熟了,在她临睡前,郎君还在桌前看书。

也不知睡了多久,姜宁穗感觉一只大手捏住她脚踝,随即,不轻不重的力道在她小腿肚上轻轻|揉|捏,酸爽感让睡梦中的姜宁穗舒服的喟叹。

那力道适中,柔绵。

也极其温柔。

只那力道逐渐放肆,越过膝窝攀上。

最后,触在了她腿木艮。

酥酥麻的异样自身体里渐渐荡开,传达至四肢百骸。

姜宁穗呓语轻哼。

不由得将小腿绷直,脚趾蜷紧,承受着那一波波袭来的荡漾。

渐渐地,她生出不对劲来。

姜宁穗迷迷糊糊睁开眼,屋里光线昏暗,唯有窗牖透进来的清辉月光。

她转头,在幽暗夜色中瞧见桌上趴|伏着一人。

正是看书看到不知何时睡着的郎君。

姜宁穗倏然间打了个激灵!

若坐着睡着的是郎君,那捉着她脚踝的那只手是谁的?!

她惊恐坐起身,便见榻尾坐了个人,那人身姿峻拔高挺,鸦青色交领长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清凌凌月色投进屋里,映在青年清隽的脸庞上,将他面容割裂成一明一暗。

明的那一面,清寒冷峻。

暗的那一面,如同鬼魅,半边唇连同那只眼,鬼气森森的瞧着她。

姜宁穗刚初醒,大脑还是懵的,乍然间看见这惊恐一幕,吓得嘶声尖叫——

只还未出声,青年身形便闪至跟前,带着凉意的两片薄唇堵住她的唇,将她出口的尖叫与气息尽数吞没,姜宁穗睁圆了眼,又惊又俱。

裴铎含|住她舌|尖,满足的吮|吸|了片刻。

好久都没能尝到嫂子的唇了。

饿了好些时日的野兽乍一尝到肉,便失了理智,身心都扎|进充满温热的血肉里无法自拔,野兽品尝着鲜肉的滋|润,他的舌长驱直入,侵占她嘴里的每一份领地。

他贪婪的,享受的吞|吃着女人口中的津|液。

好香。

好想好想就此与嫂子沉沦下去。

姜宁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扑通扑通剧烈如擂鼓般震动!

郎君就在屋里,面朝榻这边,他一旦睁眼便能瞧见这一幕。

而榻上,裴铎欺她身前吻她。

且他的手——

姜宁穗突的一颤,死死并|拢两膝。

死死地,夹||住青年放肆的手,不让他再肆意妄为。

可她的力道与裴铎来说,无异于蚍蜉撼树。

一波波浪潮刺激的姜宁穗软了身子,被迫倒下,又被裴铎伸手捞进怀里。

青年在她耳边无辜的笑:“嫂子,这次可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嫂子着想。”

姜宁穗生怕她与裴铎的动静吵醒郎君,只能羞愤的瞪向裴铎。

偏她被那余韵惹得脸颊酡红,杏眸湿润,唇畔微张着喘|息。这模样不像羞愤,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迎欢。

“你……”姜宁穗咬了下唇,偏头看了眼仍在沉睡的郎君,这才气恼的看他,小声道:“你休要胡言,你夜入|我与郎君房中,当着我郎君面对我行此等下作之事,怎能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裴铎的手按在姜宁穗后腰,轻轻揉着。

姜宁穗身子一僵,随即,酸痛的后腰渐渐舒缓起来。

青年在她耳边低语:“白日在马车上我见嫂子坐立难安,想来坐了一整日的马车腰酸背痛,便想着夜入嫂子房中,为你揉|捏身子解乏,谁知捏到嫂子腿|侧,却被嫂子控住手脱离不得,这怎能怪得了裴某。”

姜宁穗听到裴铎一番话,浑身烫如火,又羞又恼!

又听他言:“嫂子突然醒来,坐起身便冲着我喊,我的手都占着,只能出此下策用唇堵住嫂子,以免嫂子的叫声吵醒赵兄,让赵兄瞧见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