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揭老底

2026-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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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揭老底

许墨转身看去,就见到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朝那个拿著古画木盒的人走过去,两人明显很熟悉。

“是王祥的那个大儿子王学军。”

许墨早就看过他的照片,还在他农村別墅院子门口碰到过他,不过他应该对自己没有什么印象。这个傢伙是在县里当个不大不小的单位小领导,根据之前蔡靖收集的信息来看,此人口碑一般般,只是他家有钱,在当地名声也好,所以在单位里也算是有点面子。

不过他一大早来见这个人是为了对方手中的民国时期的古字画?

两人有说有笑朝大厅角落休閒区走去,那个年长一点的男人应该还没吃早饭,王学军给他点了糕点和热饮。然后就见到那个男人从长木盒里拿出一幅捲轴递给王学军。

“我先看看。”

王学军戴上白手套,从一个透明袋子里拿出捲轴,再慢慢的打开,然后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开始仔细的看起来。从他的动作来看,似乎在古字画鑑定上有一定的功力,至於水平到底有多高,那就说不准了。

等糕点和热饮送上来后,那个年长一点的男人生怕弄脏古字画,小心的端到旁边的休閒桌子大口吃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王学军坐在那里思考著什么,脸色有点严肃。

“王局,您觉得这幅字画如何?”

“有几处看不准。”

这是行內话,如果是懂行的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就是这幅古字画有几处是有疑点的,一旦有疑点也就大概率的代表这幅字画和古董没什么关係。

“不可能的,这幅字画可是我花了五十多万从另外一个人手中收到的。王局,您再仔细看看?”

王学军微微摇头,嘆口气说道:“或许我水平不够吧,这幅字画你要不带回去再找其他人掌掌眼。”

“王局,这。。这。。”

王学军此刻很果断的起身说道:“我回去也琢磨下,过几天等我想通了我们再约个时间碰面。”

“好的好的,王局,那我们各自回去再好好的琢磨下。”

等到那个王学军走后,男人脸色难看的再次好好的鑑定著,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对方很快就接通:“刘总,王学军刚走,他说有句话看不准,需要回去再琢磨琢磨。你当时可是跟我保证,这幅【荷塘双禽图】肯定是八大山人的真跡,王学军话里有话,按照我之前讲好的,如果这幅画真有问题,你必须要回收的。”

电话那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子急的全身都在颤抖,说话语气都带著一丝恳求:“刘总,你可不能坑我啊,那五十多万是我全部的养老钱,你这不是把我朝死路上逼吗?刘总,餵。。餵。。

“”

“完了,一切都完了。”

男人全身失去力气,瘫坐到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气,眼中仿佛都失去了光彩。

许墨一直在远处看著,看来是有人给他设了圈套。那个王学军行为挺不正常的,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好像只是走一个过场。

不过以自己的初步判断,那幅画是民国时候的古字画真跡,和八大山人没有任何关係,难道是民国的哪位大师模仿了八大山人的画风?想到这里,许墨走过去,他目光直接落到那幅铺开的画面上。

一看到整幅画的画风笔意,还有那八大山人的款识题名,再加上民国时候的鑑定断代,他一看就確认这是张大千的手笔真跡,是他仿八大山人的作品【荷塘双禽图】。

但是这里的仿不是画面布局的仿,而是画风笔墨的仿。

张大千先生绝对是仿八大山人作品的高手,用笔清超,直抉八大之精。多少达官巨贾甚至画界高人均曾被其鬼斧神工所蒙蔽。此幅画作即可谓是,墨色淋漓,笔力雄健,得八大之韵。

但如果看过八大山人的真跡【荷塘双禽图】,就会发现这幅仿作其画面过於精巧,缺乏八大山人特有的荒率冷寂之气。而且张大千虽用笔讲究,但不如八大山人如金刚杵般有力,和蕴籍而有灵气。

所以两人在画风意境上还是有区別的。

“这幅画看起来还不错。”许墨看了会儿扭头对那人问道,“这位先生,你这幅画有意向出手吗?”

本来已经心灰意冷的男人听他询价,眼中不由多了几分生气,他站起来打量下他,觉得他太年轻,不像有钱的样子。但还是尝试的说道:“你喜欢?”

许墨点点头:“我觉得这幅画的画风立意都还不错。”

“这是明末清初八大山人的作品,价格不菲,你也买不起。”

“八大山人的作品,还真有点那个味,但真要仔细琢磨的话,这幅画的画风还是欠缺点什么。另外我能不能买得起那是我的问题,你如果想要转手卖那就出个价。当然了,你一张口就是数十万,上百万的,那我的確买不起。”

男人不禁再次打量他几眼,心里想了下就说道:“我是从一个收藏家儿子手中买过来的,当时花了五十五万。小伙子,你要是真喜欢,我可以一分钱不赚,保本转让给你。”

“五十五万?”

许墨神色明显愣了下,然后他弯腰再次仔细的看起来,花了六七分钟后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小伙子,你怎么想的?”

“五十五万,风险太大。”许墨见他脸色拉垮,一幅著急上火的样子,隨即又问道,“你给我一个你自己能承受的最低价,我能接受的话可以立刻交易。”

“我。。我。。我一分钱都没赚你的,我。。。”男人急的急急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二十万,我的风险小一点,就算赌输了也能承受得起。超过这个价格,那你只能留在自己手里去赌一赌,赌贏了的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就算这个人真的花了五十五万去买的,许墨也不可能花同样的价格从他手里买回来。

在这个时候,能够一次性拿出五十五万现金的人也不能算是个普通人。

而且玩古玩字画的,本身就有赌博的成分,有一夜暴富的贪念。所以这种人不给他一次深刻的教训,他永远不会收心,只会抱著侥倖的心理再次赌一赌。

“那这幅画你就带回去。”

许墨转身就走,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眼看他已经走出五米左右,男人再也受不了那种心理压力,忙追上来一把拉住他说道:“二十万就二十万,我要立刻交易。”

许墨被他拉回到桌子旁。

“小伙子,这次我是亏血本了,如果不是连养老的本钱都掏空,我也不会吐血转让给你的。

“6

“那我们到隔壁银行办理下打款手续?”

“好的好的,小伙子,你买下这幅画一定不会吃亏的,肯定大发。”

等到银行开门,办理好转帐手续后已经是上午九点多,许墨带著张大千的真跡返回酒店,而那个之前一脸血亏,就差流入街头的男人此时挥了挥手中的银行卡,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八千买的,一转手就挣了十九万二,果然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虽然没有糊弄到姓王的,但是却阴差阳错碰到个二愣子。幸亏我眼神好,看到他一直在並不远处注视自己,略施小计就引他上鉤了。”

“先去饭店小酌一杯,吃饱喝足再去古玩市场逛逛,看看能不能再碰到好运气。”

许墨回到酒店,將手中的木盒递给周长平:“张大千仿八大山人的真跡【荷塘双禽图】,將来价值轻轻鬆鬆的就能超千万。”

“老板,刚才那个人血亏的差点瘫倒在地上。”

“你什么眼神?”许墨瞄他一眼,笑了笑道,“那傢伙根本就没拨通电话,就拿著手机自导自演引我注意。要不是真怕他急眼了,我当时真想开价五万的。”

周长平听完很无语,原来两个人都在演戏,关键都演的还不错。

两人进了电梯,许墨神色凝重起来,沉声说道:“那个王学军有问题,你联繫老蔡,让他再去好好调查下。”

“是,老板。”

刚过十二点,豪车车队再次出现在王家村不远的马路边,引起更多村民的注意。许墨坐在车里闭自养神,他也不急,就慢慢的等待著。直到快要五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明显暗下来,一个小姑娘走过来敲敲门。

许墨降下车窗玻璃笑道:“秀儿,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爷爷想见你,让我过来喊你一声。”

“你爷爷想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秀儿小姑娘摇摇头。

许墨推门下车:“那我就跟著你走一趟。”

“哥哥,你不是说要给我买一对新的金手鐲的吗?”

“哎呀,我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你等下。”许墨在后排座位上拿出一件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方形首饰盒,双手递到小姑娘面前笑道:“秀儿,这是哥哥送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小姑娘接过首饰盒都没打开,就高兴的原地直跺脚。

王家別墅小院中,王祥坐在阳光房里,此时此刻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仰头看去却能看到天上的一星半点。

许墨来到阳光房前,老妇人对他轻哼一声,敌意明显,她拉著秀儿小姑娘远远走开。

“你们別进去了。”许墨吩咐一声,第二次走进阳光房,王祥在默默的喝著茶。

“你隨便坐。”

许墨坐到他对面。

王祥杯中水喝完放下,给自己倒满,然后说道:“这茶我就自己喝了,免得你怀疑我在茶水下下药。”

许墨就静静的看著他。

“你真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是。”

王祥沉默了十几秒才说道:“看来许老怪把你培养的很好,那一排豪车车队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许墨淡淡的说道:“跟你想像的完全相反,他抱走了我又將我遗弃在河边自生自灭,但是命硬遇到了善良的人救活了我,哪知又阴差阳错的成了他二儿子的养子。从我能记事起,你口中的那个许老怪就很痛恨我,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给我过什么好脸色。”

“我一直都想不通,直到他临死前才突然悔改,將秘密告诉了我。”

“什么,许老怪已经走了?”

王祥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將端到嘴边的茶杯又放下。

“你这次过来是想报仇?”

“你半截身都快入土了,我找你报仇又有什么意义。”许墨冷哼一声,“这次来徽州主要是想弄清楚我亲生父母是谁?”

“你的亲生父母?”王祥嘴里念叨著什么,“都过去二十多年了,我已经忘记了你亲生母亲的长相,只是隱约记得她是个挺漂亮的女人。”

许墨立刻站起来,居高临下沉声问道:“继续说下去。”

“没什么可说的,在一趟从內蒙南下的火车上碰到的。当时她生著病,小孩子也闹,我老婆就帮忙哄一哄。后来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我们中途下了车,后面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

王祥冷漠的看著他:“那你以为呢?”

两人目光对视,谁都没有后退。

“你是盗墓的吧?”

许墨突然揭了他的老底。

平地一声惊雷,王祥突然就像炸毛一样,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到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此刻许墨反而很淡定的坐到椅子上:“王老先生,我从去年开始就暗中调查你的一切。当年你带著村里的几个人说出去打工,实际上就是出去盗墓的吧。结果只回来了你一个人,你说其他人都是在工地上出了事故去世,实际上应该都是命丧古墓中。”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王祥怒气衝天,恨不能拿起茶具狠狠的砸到许墨头上。

“你给我的那两件辽代古物都是皇族才能使用,所以你们盗的是內蒙那边的一座辽代贵族大墓吧。我很怀疑,他们的死很可能是你黑吃黑,少了几个人分,你就可以一家独享。”

“放屁,你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

王祥气的都剧烈咳嗽起来。

许墨起身,等他缓过气来才说道:“今天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那我们就明天再见。

但是明天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我会將你整个別墅都给扒掉。你將那些盗出来的文物隱藏在地下宝库就以为这辈子都高枕无忧了?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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