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囚仙井,会盟

202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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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囚仙井,会盟

天人遗骸已被填入灵脉,但为了以防万一,陈阳决定还是要在这天池之底的深坑处再加固一番。

而当务之急,便是先將这深坑给填上。

没了八卦藏龙剑,如今陈阳能依靠的便只有潜龙剑,而此物与其说是剑,不若说是一道没有定型、可任意变幻的流体,乃至柔之物,可如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

陈阳手中掐了个指诀,將系在腰间的潜龙剑取下,令其如一道匹练般直直地投入到不远处一块巨石之上。

但见潜龙剑立即如水般自这巨石表面化开,仿若一层极薄的膜將整块石头包裹,在陈阳驾驭下安放在深坑边缘。

像这样重复几遍,便大致堆砌成了一口石井的形状。接著,陈阳又引动天雷、真火,將这些岩石表面洗链一遍,打磨边缘,令其通体如冰霜般雪白,而烧得的石灰则正好混合著天池下方的火山灰、糯米、黏土,將井口封住。

“虽做了这搬山道人,打灰的手艺还是没落下。”

陈阳望著平整如镜的井盖,很是满意,但又觉得似乎太素了些,想了想,掏出笔来,大笔一挥,在这石封上留下一副青龙镇岳图,並焚香请来镇岳真君的一缕分神落入其中,以作守护。

分神越多,主灵越弱,其实陈阳如今已许久再没动用二神分灵,可见他对这地方的重视。若日后修行有成,他可是要以此地灵脉沟通天地,作为飞升之基,因此万万不能马虎。

说句不好听的,陈某人如今已將这女直人的龙脉祖地,当作了自家后院。

若非张玉琪放话由得他隨意处置,就天师府借他之手来对付黑明王,使得陈阳出了这么一番大力气的事————

作为回报,陈阳怎么也得从张家姐弟身上多啃两块肉下来。

“交情归交情,报酬归报酬,两相不能混淆,亲兄弟不也要明算帐么?”陈阳心道,“正是谁都不会吃亏,如此交情才能长久。”

“————如今有井有画,还差个题字,那就这里吧。”

陈阳以剑指,在身边留下铁画银鉤的几个大字,隨后一跺脚,便將那块留有字跡的地面立起,右手一抓一摄间,已將其凝固如碑,只见其上正是——“囚仙井”。

字跡倒不算多好看,只是筋强骨健,笔画如刀,透著股肃杀之气,视之令人心中一凛。

完成了这一切后,陈阳又略微打坐调息了一会,直到几滴水落在脸上才甦醒过来。

抬头看去,只见窟顶正有不少水珠落下,淅淅沥沥地如同下起小雨,正是方才那道五雷符击穿了上方岩层所导致,隨著时间过去,天池的湖水开始经由裂口不断流下。

“照这么看,只怕不过数年,此地便要被淹没————”陈阳掐指算了算,心道:“也好,將天人遗骸镇於湖底,有千万湖水压在上头,能令这囚仙井更加稳固。但如此一来,井中泄露的灵气混入水中,得益的却是天池里那头王八。”

“也罢,算他运气好。”

已算出此地不宜久留后,陈阳便起身离去。

途中再度经过那地下暗河,又被几条肥大的白色巨尾隨,而这一次,陈阳並没有选择放过,大手一张,便將一条足有百来斤的巨自水中摄出,背在身上。

本想著尝尝这些有天人恩泽的野物都是些什么味道,但除却巨以外,洞中怪蛇却十分乖觉,大概是被方才爭斗的阵仗给嚇到,再不敢於陈阳前方露面。以至於当他自天豁峰绝壁处的入口出来时,也仅仅只有这么一条肥鱼傍身。

“算了,至少没有空军。”

將这奇珍背好,陈阳隨即以灵活如老猿的矫健身姿下了山,重又去了女直人的白山大营一趟。

大营里静悄悄的,来往之人大多面色阴沉。

这也难怪,毕竟女直人在短短几天之內经歷了太多,就连大汗都换了两茬,失去的金银財宝和土地更是数不胜数。

多尔袞为了表达降伏的诚意,已经亲自出兵去追索阿济格的踪跡,要將这位一母同胞的亲兄长作为投名状献上。

至於其弟多鐸,则暂代多尔袞负责主持白山大营的事务,其人虽然年幼,调度行事却井井有条,已有名將之风。

究竟是老奴会生孩子,还是女直人也多少受到天池下方那具遗骸的影响,也不大好说,但这些人的能力的確不凡,一般的朝廷兵將与其相比,无疑有些逊色。

若是愿意继续充作建州卫,为国镇守边塞,倒也不错,怕就怕这些人缓过气来后,又开始阴谋南侵,想要问鼎天下。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虽说困苦了些,却也较一般人更容易得到这广袤灵地的恩泽,正是福祸相依。

“见过真人!”

多鐸收到陈阳归来的消息,不敢怠慢,简单带了几名亲兵就匆匆赶到陈阳面前迎接,远远见到那个扛鱼归来的身影,立即双手掸了掸袖子,带头跪倒在地,膝行向前以大礼迎接。

这等大礼,纵使是女直极盛、老奴在位之时也未曾受过,眼下阴差阳错,却是在陈阳这汉人修士面前派上用场,真是风水轮流转。

“请起,不必行此大礼。”陈阳略转过身,让了半礼,隨后袖摆一挥,以一阵清风將这几人自地上托起,“你们大汗到哪里去了?”

“好叫真人知道,我兄长已经不再称汗。”

多鐸虽然从地上起来,但在陈阳面前仍是毕恭毕敬的,低著头道:“他如今打的是建州卫龙虎將军的旗號,此刻已经出兵去捉拿逆贼阿济格了。”

“动作挺快,足可见诚心。”陈阳隨手將那白色巨扔在地上,沉重的声响引得周边人纷纷侧目,“不过,你们三兄弟一母同胞,如今却不得不自相残杀,心中可有怨言?”

“不敢有怨言。”多鐸老老实实地照著多尔袞留下的话回答,再不见先前的桀驁鲁莽,仿佛身上的刺都被扒了个乾净,“我们一家原本就是朝廷忠良————阿济格粗鲁不文、残忍好杀,於地方作乱而屡抗王化,正是自取死路。”

不管对方心里是否真的这样想,至少这句话听上去很是舒坦,陈阳微微一笑,算是认可了对方这见风使舵的本事。

“天池里的王八不好捉,暗河里的肥倒是有一条,拿下去料理了吧,就当提前为龙虎將军庆功。”

多鐸面上浮出苦笑,正要乖乖领命,外头又有女直兵跑过来惊慌叫喊,用手指著营门外不断比划,言称有队来意不明的精锐人马正朝大营走来,铁甲火銃一应俱全,军容十分雄壮。

正惊疑之时,却听陈阳道:“哦,他们是隨我一同北上的人马,由瀋州卫的小李总兵亲自带队,此番是来会盟的,毋需紧张。”

“————会盟?”

多鐸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劫后余生的庆幸,抹去了头上冒出的细汗,暗道:“若是自己刚才说错半句话,恐怕那些人就不是为会盟而来了,到时別说吃鱼,保命都是难事————那道人不仅手眼通天、心思还如此深沉,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