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顏阳煦完全没注意到恆王妃的表情变化,只是惊喜於宋凌平安归来的消息,急切道:“快,快让侧妃进来!”
不多时,宋凌在一眾侍从和僕人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大厅。
她脸色略显苍白,眼中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妾身见过殿下。”
宋凌对恆王福身一礼。
“清婉,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本王听说你被山匪包围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顏阳煦几步上前,上下左右前后轮番看了一遍,確认宋凌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语气中的担忧仍清晰可辨。
宋凌目光复杂地看了站在后面的恆王妃一眼,正欲张口,身旁的侍女青黛就下跪说道:
“殿下,我们今日之祸,全都是王妃娘娘一手策划的,为的就是害死侧妃娘娘!”
“什么?是王妃策划的?!”
顏阳煦愣住,虽然他和王妃的感情並不是非常深厚,但对方一向知书达理,他带女子回来也从不过问,不像是那种会善妒到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啊。
“你这贱婢,血口喷人!我与那山匪岂会有关係!”
恆王妃这时候也反应过来,除了宋凌之外,她从未在眾人面前暴露过和山匪勾结的事实,就连逃走的时候也是和贾护卫表演了一番死里逃生的。
因此这青黛敢这么说,一定是被宋凌唆使所致!
然而……
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恆王妃的预料,不止是青黛,剩下的所有侍从和护卫都纷纷跪地,七嘴八舌地说道:
“殿下,青黛她所言句句属实,是王妃娘娘勾结山匪,想要置侧妃娘娘於死地,我们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若不是有仙师路过搭救,殿下就再也看不到侧妃娘娘了!”
恆王妃脑子轰地一声,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些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下人,此刻却像约好了似的,一同將矛头指向了她。
“你们……”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
顏阳煦眉头皱起,若只是青黛一人那么说,他还將信將疑,可这么多人同时开口作证,他心里一下子就信了大半。
毕竟宋凌入府不长,又是平民出身,家世底蕴远远无法和恆王妃相提並论。
眾人完全没有理由冒著生命危险一面倒地帮她去诬陷恆王妃。
“清婉,是这样吗?”
顏阳煦看著宋凌,认真问道。
宋凌低垂著眸子,轻嘆道:
“確实如此,王妃娘娘忌恨殿下您这段时日以来对妾身的宠幸,她又膝下无子,害怕將来有一日被妾身取而代之,故而才做出此事,欲置妾身於死地。”
“若不是王妃娘娘以为妾身必死无疑,亲口说出这些话,妾身也不会知道。”
此话一出,尘埃落定,顏阳煦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不……不是这样的,殿下你听我解释——啊!”
恆王妃慌乱地上前抓住顏阳煦的手臂,却被顏阳煦猛地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殿下,妾身对您一片真心,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啊!定是虞清婉这贱人设计陷害妾身,您不能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恆王妃声泪俱下,妆容都哭了,可对於顏阳煦这个顏控而言,这並无法唤起他的半点同情,反而只觉得丑陋。
顏阳煦冷冷地看著恆王妃,眼中满是失望:
“王妃,到了此刻,你还执迷不悟,这么多人证在此,你还想狡辩?”
恆王妃见顏阳煦態度坚决,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虞清婉,你这贱人真是好手段!是我小看了你!”
宋凌眸光黯然:
“王妃娘娘,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既做出这等恶毒之事,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恆王妃恨恨地瞪著宋凌,咬牙切齿道:
“你以为你贏了?別得意得太早!我父乃当朝相国,他不会放过——”
话还没说完,顏阳煦就怒喝一声: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威胁清婉?来人,將王妃禁足寂寥阁,不许她踏出半步,待本王查明真相,再行发落!”
寂寥阁是恆王府最深处一无人问津的院子,平时也疏於打理,杂草丛生,被禁足在这里,和在皇宫被打入冷宫也相差无几了。
几个护卫立刻上前,將恆王妃拖了起来。
恆王妃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咒骂著宋凌,声音渐渐远去。
顏阳煦看著宋凌,目光瞬间变得柔和:
“清婉,让你受惊了,你放心,本王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哪怕王妃有相国撑腰,本王也决不退缩!”
“多谢殿下,妾身乏了,想早些回去休息。”
宋凌福身一礼,一副意兴索然的模样。
“好好好,本王送你回去。”顏阳煦毫不在意宋凌的態度,眉宇间满是心疼,亲自扶著她往臥房走去。
待將宋凌安顿好,又吩咐丫鬟们好生照料,他才转身离开。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十余日过去,恆王妃动用曾经相府关係意图谋害侧妃的事情被调查得清清楚楚,再也没有任何狡辩余地。
此事也在极短时间內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京都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顏阳煦以此为藉口要废妃,被恆王妃作为当朝相国的父亲极力反对,甚至將事情闹到了天子面前。
凡事呈现在天子的案桌上,那就再也不是小事了。
一个是国之柱石,一个是最宠爱的幼弟,这让天子犯起了难。
最终,他决定先召见一番顏阳煦以及那位侧妃,看看能將他的弟弟迷得如此神魂顛倒,甚至逼得堂堂相国之女用出下作手段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后,再做决断。
这一日,皇宫大殿內,气氛庄严肃穆。
“宣恆王及其侧妃!”
在天子身侧宦官的朗声下,两道身影从殿外缓步走入。
顏阳煦身著一袭深紫色锦袍,袍上绣著精致的云纹图案,在阳光下隱隱泛著光泽。
宋凌则穿著一件月白色绣著淡粉色桃的长裙,外罩一件轻薄纱衣,三千青丝挽成精致髮髻,横插一支白玉簪子,简单而不失雅致。
她眉眼弯弯,犹如一汪清泉,透著温婉与柔顺,落后顏阳煦半步。
只是当两人的身形刚刚走过大殿一半,异变突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