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捲云舒,天空蔚蓝。
直到此刻,宋凌才终於有功夫端详系统面板那条新呈现的信息:【检测到高位阶能量——烛黑祈力,可直接由宿主吸收。】
“烛黑祈力……”
宋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此刻的他,经过这“烛黑祈力”的强化,真称得上是冰肌玉骨。
神魂、肉身、金丹,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强化,达到了远超同阶的水平。
再加上他之前自身极为丰厚的积累,才有了这杀同阶如螻蚁的一幕。
“烛黑神……究竟是何等存在?”
“隔著无尽世界传输而来,只相当於其本身沧海一粟的力量,就能有此等效果……”
是的,宋凌方才通过面板强行抽取那烛黑祈力时,感受到了。
那雕像上蕴含的力量,相比起无尽遥远的烛黑神本体,根本就是蜉蝣与沧海,完全没有一丝可比性。
哪怕青玉子和巨眼虚无种这样的元婴级存在,也远远达不到这种水平。
可即便如此,“祂”似乎仍然遵守著某种规则。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祂”根本不在乎他这样连螻蚁都不如的小角色……
总之,对於宋凌而言,这次是赚大了。
“檀雅!”
张秉韞的声音传来,宋凌回过头去,就见他快速朝自己飞来,脸上带著一丝难以置信,颤声问道:“檀雅,你为何……会我大夏执剑宫的剑术?”
宋凌浅浅一笑:“这当然,是因为我也是执剑者。”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张秉韞的思维短路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
“不必多说了,张道友。”
宋凌脸色顷刻之间化为漠然,“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你杀戮如此多的生灵,犯下滔天大错,却不能不受到惩罚。”
宋凌的话语冰冷刺骨,如同九天寒风颳过。
“惩罚……?”
张秉韞独眼瞪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气息沉静却蕴藏无边威严的宋凌,“檀雅!我献祭此城,耗尽心血,只为救你!你……”
“不必多言!”
清冷的声音犹如宣告。
话音未落,宋凌的身影骤然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七彩残影!
剑九,流光掠影!
下一瞬,她已然出现在张秉韞身前!
无妄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鸿,带著洞穿万法的极致锋锐,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快与锐!
张秉韞瞳孔骤缩,独眼中只剩下那抹致命的流光!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灵力疯狂爆发,暗紫色的剑气升腾,试图以攻代守!
“为什么!!!”
他嘶吼著,手中长剑爆发出刺目光芒,凝聚成一道散发恐怖威压的巨大毁灭剑气,朝著七彩流光悍然斩去!
剑五十,碎星崩岳!
然而——
“嗤!”
一声轻响,犹若利刃划破薄绢,七彩流光与暗紫剑气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秉韞那威势滔天的碎星崩岳剑气,从中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彷佛被切开的朽木,霎那溃散!
而他手中的暗紫色长剑,竟也被精准地点在了剑脊最薄弱之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张秉韞手中那柄珍贵无比、蕴含他多年心血打造的暗紫色长剑,竟被无妄剑一剑点碎!
无数碎片有如紫色的流星四散崩飞!
“噗!”
长剑破碎的反噬让张秉韞如遭重击,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
而无妄剑却余势不减,在点碎暗紫色长剑的瞬间,已然仿若附骨之疽,剑尖轻颤,精准无比地刺向张秉韞的丹田!
剑未至,那洞穿一切、封禁万法的剑意已然將其锁定!
“剑三,封脉截灵!”
宋凌的声音直似冰珠落玉盘。
无妄剑的剑尖在触及张秉韞丹田位置的剎那,並未刺入,而是剎那射出无数道细若游丝、却蕴含著强大封禁之力的剑气!
这些剑气宛如拥有灵性的锁链,精准无比地钻入张秉韞体內,立时流遍他周身所有关键经脉、窍穴、灵力节点!
剑气所过之处,恍若无形的封印之锁落下,截断灵力流动,锁死金丹!
“呃啊——!”
张秉韞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身体猛地一僵,恍如断线的木偶,直直地朝著下方坠去!
宋凌眼神漠然,左手虚抬,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托住了下坠的张秉韞,使其悬浮在半空,无法动弹。
他目光落在张秉韞腰间的储物袋上。
素手一招,那储物袋便被摄入手心,他强行破开上面的印记,目光锁定其中一件熟悉的法器。
那精巧无比、由无数细密金丝编织而成、流转著玄奥符文的金丝笼,出现在宋凌莹白的掌心,金光流转,一如往昔。
“檀雅……”
张秉韞眼神悲凉。
就在此时——
“住手!”
“休伤张师弟!”
两道裹挟著滔天怒火的厉喝炸响!
任笑愚身化灰色剑虹,剑意冲霄:“剑三十七,御虚断界!”
一道凝练到极限、仿佛能斩断一切的灰色匹练,带著切割万物的锋锐,直刺宋凌后心!
宋綺霞月华绕体,长剑引动清辉:“剑四十六,青霜无归!”
无数道虚实难辨、蕴含著刺骨冻绝之气的青色剑光有若九天寒霜骤然降临,就要覆盖上宋凌周身!
宋凌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心念一动——
好似奔腾瀑布般的剑气自无妄剑奔涌而出,在她身后交织成一片浩瀚无边的剑幕星河!
剑七十三,星河倒悬!
轰!
鏘鏘鏘鏘!
蕴含极致切割之意的灰色剑气狠狠撞入星河剑幕!
无数狂暴旋转的剑气將其包裹、绞杀、层层削弱,最终將其锋芒彻底磨灭!
宋綺霞的青色剑光,也是同样结局。
接著,宋凌素手一挥,剑幕星河如奔流不息的剑气长河,急速向任笑愚、宋綺霞二人席捲而去!
“不!!!”
张秉韞目眥欲裂。
“放心,我不会杀他们。”
宋凌垂眸,低声道:“好歹……你们也是为了救我,才犯下如此大错,我也不是什么恩將仇报之人。不过,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想……怎么样?”
张秉韞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无比陌生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