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净心炎?我的天,要是能看上一眼就好了。”
“呵呵,你以为谁都能进內场?没有邀请函,连门都进不去,只能在外场看看那些普通货色。”
“唉,我们这种小散修,也就看看热闹了……”
果然,邀请函是首要难题。
宋凌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邻桌几位正在高谈阔论的修士,其中一位带著文士帽、看起来消息颇为灵通的中年修士格外活跃。
他起身,走到那桌前,对著那中年修士微微拱手,声音清冷但客气:
“这位道友请了,在下初来焚天城,听闻鉴宝大会盛事,心嚮往之。方才听道友谈及邀请函之事,不知这邀请函,如何才能获得?”
那中年修士被打断,先是一愣,待看清宋凌后,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热情道:
“哎哟,道友客气了!请坐请坐!”
待宋凌落座,他才压低声音道:
“仙子,这离火宫的鉴宝大会邀请函,分两种。”
“一种是离火宫主动发出的『贵宾函』,主要发给各大势力、有头有脸的金丹真人和元婴老祖,或者像那些大的商行东家、顶尖的炼器炼丹大师。这种函,有钱也买不到。”
“另一种嘛,就是『竞拍函』了!”
“离火宫会在鉴宝大会开始之前,公开拍卖一定数量的入场名额,价高者得!”
“竞拍函?”
宋凌目光微动,“何时何处拍卖?成交价大致多少?”
中年修士说道:
“就在鉴宝大会正式召开的前三天,地点是离火拍卖行分行。”
“至於起拍价……上一次的鉴宝大会,一张竞拍函最后的成交价大约是一千中品灵石左右,这次压轴的是琉璃净心炎,恐怕价格只会更高!”
一千中品灵石,仅仅是一张入场券!
饶是宋凌有所准备,心中也微微一沉。
这离火宫敛財的手段,当真厉害。
“多谢道友解惑。”
宋凌道谢,便起身离开了茶馆。
看来,他必须立刻开始行动,不仅要確保能拍到竞拍函,更要为后续爭夺地心净莲火做好充足的储备。
募集灵石行动,刻不容缓。
……
宋凌回到赤云居客房,心念一动。
他的身形迅速缩小……
片刻后,一个约莫八九岁、衣衫襤褸、小脸脏兮兮却难掩天生丽质的小女孩出现在房中。
破旧的粗布衣服打满补丁,沾满了尘土和不明污渍。
头髮枯黄蓬乱,用一根草绳隨意扎著,几缕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小脸上沾著几道黑灰,唯有一双眼睛大而明亮,黑白分明,透著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真与茫然,惹人怜爱。
宋凌推开客栈后门,悄无声息地匯入了焚天城喧闹的街巷人流。
她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在人潮中穿梭。
目標明確——
那些衣著光鲜,实力不俗的修士。
妙手空空,终於到了发挥最大价值的时候了。
……
一个时辰后。
焚天城主干道,人流如织。
宋凌刚刚从一个富態的中年女修身上顺走一个装著十几块中品灵石的锦囊,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標。
就在这时,一辆由四匹通体赤红、神骏非凡的“炎蹄兽”拉著的华丽马车,在数名气息精悍的护卫簇拥下,缓缓驶过喧闹的街道。
马车通体由某种灵木打造,镶嵌著金色的符文,车窗垂著薄如蝉翼的鮫綃纱帘,低调中透著难言的奢华。
马车內,一个清亮悦耳、带著几分天真烂漫的女声响起:
“咦?秋师兄你看!外面那个小姑娘好可怜啊,这么漂亮的小脸蛋,怎么弄得这么脏,衣服也破破烂烂的,我正好缺个侍女,要不把她带走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同情。
旁边一个略显无奈和沉稳的男声响起:“映月,我们此行肩负师尊重任,务必低调行事,將『地心净莲火』安全带回。莫要节外生枝,万一……”
男声话音未落,就被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
“哎呀,秋师兄!你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你看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嘛,能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少女的声音带著一丝娇嗔和不容置疑的坚持:
“停车!”
马车稳稳停下。
车帘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
一个身著鹅黄色云锦宫装、容貌娇美、气质高贵如明珠般的少女探出身来。
她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乌髮如云,肌肤胜雪,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顾盼生辉,充满了未经世事磨礪的纯粹善意。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街边那个“茫然无助”的脏兮兮小女孩身上,声音如同清泉流淌:
“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的家人呢?”
宋凌抬起头,那双纯真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眼前这位宛如仙子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我……我没有家人了……”
他听到了,这马车中的男子,说他们此行的目標是“地心净莲火”。
这不巧了。
想要从拍卖会上得到一件东西,又何必亲自买下?
甚至都不需要参加拍卖会嘛。
闻言,少女眼中同情之色更浓,她转头看向车內,语气带著恳求,“秋师兄你看,她好可怜!这么小就没了爹娘,我们带走她好不好?”
车內传来一声沉重的嘆息,那位秋师兄显然拿这个心地过於善良的师妹毫无办法。
寒映月得到默许,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对著宋凌柔声道:
“小妹妹,別怕。姐姐不是坏人,你愿不愿意跟姐姐走呀?姐姐会给你新衣服穿,给你好吃的,不会让你再饿肚子,也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好不好?”
她的话语充满了真诚的善意,仿佛要將这可怜的小女孩拉出泥潭,给予她一个温暖的家。
宋凌低垂著眼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计算。
就在寒映月期待的目光中,宋凌抬起头,眨著乌黑圆亮的大眼睛,带著一丝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可以吗?”
“这是自然!”
寒映月毫不犹豫道。
终於,宋凌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同时,她伸出那只沾满污垢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带著无限依赖地,抓住了寒映月垂下的那华美宫装的袖口一角。
袖口上,顿时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手印。
“太好了!”
寒映月丝毫不在意袖口的污渍,反而开心地笑起来,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她伸出手,温柔地牵起小女孩的手:“来,小妹妹,跟姐姐上车吧!”
宋凌顺从地被映月拉上了那辆华丽而温暖的马车。
马车內部空间宽敞舒適,铺设著柔软的雪绒地毯,散发著淡淡的清雅薰香。寒映月让宋凌坐在自己身边,拿出丝帕细心地为她擦拭脸上的污垢,动作轻柔。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姜玉綾……”宋凌弱弱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