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
战斗已经开始。
宋凌目光沉静地望著中央那座由厚重青石垒砌而成的宽大擂台。
擂台上,以翔龙派弟子身份参赛的尤运骏身著劲装,正与一名身形魁梧、使一柄开山巨斧的汉子激战正酣。
两人皆是拳掌刚猛,硬桥硬马,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轰响,气劲横扫,引得台下观眾阵阵惊呼。
“好!翔龙派的盘龙手果然名不虚传!”
“那使斧的也不弱,力劈华山,刚猛得很!”
“我看尤大侠要贏,他根基更扎实!”
议论声中,尤运骏抓住对手一个力竭的微小破绽,身形如游龙般突进,一记刁钻的“龙探爪”精准印在对手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几步,手中巨斧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擂台边缘,隨即被尤运骏紧隨而至的一掌拍在肩头,整个人翻滚著跌下擂台。
“翔龙派尤运骏,胜!”
裁判高声宣布。
短暂的喧囂后,下一组参赛选手立刻登台。
一方是身著月白宫装,如今作为天蛛教弟子的云梦璃,另一方则是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手持一根鑌铁禪杖的和尚。
“是天蛛教的云仙子!对上金顶寺罗汉堂的玄苦大师了!”
“玄苦大师?!那可是成名数十年的老牌二品高手!一手金刚伏魔神通刚猛无儔!”
“天蛛教那女子……看著年纪轻轻,能行吗?”
“听说她报名时显露的气息也是二品,但玄苦大师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威名!”
“我看悬……”
在无数道或质疑、或好奇的目光中,云梦璃一袭月白长裙,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地踏上擂台。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玄苦声如洪钟。
云梦璃微微頷首,算是回礼。
战斗爆发!
玄苦大师禪杖一摆,带起沉闷风雷,势若奔雷般砸向云梦璃!
然而,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杖,云梦璃竟不闪不避!
她只是抬起一只素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呼啸而来的沉重禪杖,轻轻一按。
嗡!
一股无形的、柔韧到极致的劲力凭空而生!
那势大力沉的鑌铁禪杖,竟好似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沼泽,速度骤降,凝滯在半空!
玄苦大师脸色剧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劲顺著禪杖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
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试图挣脱那股柔劲束缚!
但云梦璃的手掌只是微微一旋。
一股更加诡异阴柔的螺旋劲力爆发!
咔嚓!
玄苦大师那根精钢打造的鑌铁禪杖,竟从中硬生生被扭成了麻状!
“噗!“
玄苦大师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蹬蹬蹬连退数步,脸色煞白,看著手中扭曲变形的禪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一招!
仅仅一招!
成名数十年的玄苦大师,便已落败!
云梦璃收回手,看也没看失魂落魄的玄苦,转身飘然下台,清冷的身影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中远去。
云梦璃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远超眾人想像。
全场譁然。
“嘶……这、这云梦璃……太强了!”
“天蛛教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她恐怕……已达到了一品窥玄境!”
又过了几场精彩的比拼,终於,当裁判高喊出下一个名字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骤然被点燃!
“下一场,散人宿宛儿,对焚阳穀阎烽!”
嗡!
如同滚油中滴入冷水,巨大的声浪猛地爆发开来,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登场处。
一抹刺目的红,踏著沉稳而从容的步伐,走上了巨大的青石擂台。
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如血广袖交领长裙,在正午的阳光下红得惊心动魄。
漆黑的髮丝並未过多束缚,仅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綰住部分,其余如瀑般垂落腰际,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晃动,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她身姿高挑窈窕,曲线在红裙下若隱若现,腰肢纤细似不足一握。
那张甜美的脸蛋上,此刻却是一片冰封般的漠然,清澈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扫过对面的对手,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这份冰冷与她妖嬈的身姿形成强烈的反差,更添几分令人心悸的魅力。
而她的对手,一身锦袍的阎烽,也早已跃上擂台。
他面容骄狂,眼神灼灼地盯著宋凌,嘴角噙著一抹玩味又带著侵略性的笑容。
台下。
“血剑魔女!是血剑魔女!原来她叫宿宛儿!”
“我的天,终於见到真人了!这面容,这身段……嘶……”
“血剑魔女的对手焚阳穀阎烽,我听说他焚阳真气霸道绝伦,在同辈中罕逢敌手!”
“血剑魔女能瞬杀三品巔峰的碎碑手罗镇,七绝锁魂阵都困不住她,实力深不可测!阎烽虽强,恐怕也……”
“那可未必!阎烽可是焚阳穀这一代最强的弟子,一身焚阳诀已臻化境,二品之中也少有对手!血剑魔女战绩虽嚇人,未必真能贏阎烽!”
“这一场绝对是龙爭虎斗!赌盘那边开了吗?”
擂台上,阎烽率先开口,语调带著一丝刻意的戏謔:
“宿师妹,真巧,没想到这第一场比斗,就能遇上你。”
他目光扫过宋凌那身刺目的红裙,想起之前抢夺啼猽妖时对方那冰冷的眼神,心中那股征服欲愈发强烈。
宋凌面无表情,眼神仿若冰冷的深潭,漠然回应:
“阎道友,不必废话了,手底下见真章吧。”
宿宛儿和尤运骏之前被阎烽抢夺过啼猽妖,此刻仇人相见,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阎烽摇了摇头,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气:
“唉,阎某一向怜香惜玉,宿师妹如此佳人,若是在擂台上伤了碰了,未免太过焚琴煮鹤。师妹不如就此认输,也好保全顏面?”
宋凌断然拒绝:
“不必惺惺作態,要战便战。”
阎烽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脸上的惋惜之色敛去,化为阴沉:
“可惜……既然如此,休怪师兄不懂怜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