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震海看向宋凌,声音裹挟著“化神期”威压,轰然炸响:
“便是你,杀了我南山郡圣盟执事?”
宋凌缓缓抬眸,眼底无波无澜,朱唇轻启:
“是又如何?”
“有意思……”
吴震海脸上扬起笑容,“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如此犯我圣盟天威了,也好,就让我將你擒下,然后抽魂炼魄,让那些暗处蠢蠢欲动的贼子明悟我圣盟绝不可招惹!”
话音落下,吴振海双手结印,浓郁的土灵气在天地匯聚。
宋凌周身,陡然升起六座刻划著名某种符文的土碑,朝著中间的宋凌合拢而去。
然而刚刚触及宋凌周身半尺,这六座土碑便陡然停止,像是撞上了什么无法逾越的不可见壁障,被生生卡住。
下一瞬,六座土碑猛地一震,无声无息之间还原成了天地灵气。
消散无踪。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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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震海瞳孔地震。
他全力施展的困敌术法,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去?
惊疑之下,他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厉喝一声。
一道乌光自他眉心射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造型古朴的暗沉编钟。
编钟表面刻满了臟腑图案,丝丝诡异的光芒在其上流转不休——
炼虚宝器,五臟庙腑钟!
“咚!”
吴震海並指一敲钟壁,一声沉闷却直透臟腑的钟鸣骤然盪开!
无形的诡异音波无视空间距离,立即笼罩宋凌,直钻其体內,欲要引动她五臟六腑剧烈共鸣、直至衰竭崩坏!
钟声入体,宋凌立刻感到一股奇诡之力试图侵入经脉,扰动內腑。
其能量层级,约莫相当於金丹虚性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她丹田內那尊剔透元婴只是眼皮微颤。
嗡!
一股浩瀚精纯的元婴法力自行流转,宛似星河奔涌,顷刻间便將那侵入体內的异种能量碾磨得粉碎!
“咔嚓……嘭!”
与此同时,悬於吴震海面前的五臟庙腑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上霎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齏粉!
“噗——!”
本命法宝被毁,吴震海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被无边的骇然淹没!
“不……不可能!这可是炼虚宝器!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宋凌懒得再听其聒噪。
她心念微动,一股无形巨力瞬间攫住吴震海,將他猛地扯到面前。
吴震海浑身灵力被彻底禁錮,仿若待宰羔羊,只能瞪大惊恐的双眼,看著那根纤白如玉的手指,点向自己额头。
“你……你到底是何修为……”
最后的疑问被彻底掐断。
搜魂!
“呃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响起,又戛然而止。
吴震海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倒下去,气息断绝。
宋凌闭目凝神,飞速梳理著强行掠夺而来的记忆碎片。
片刻后,她睁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通过搜魂,她已大致了解此界修为境界的划分:
链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这所谓的化神期不过相当於真界的筑基妙玉境,而从方才那炼虚宝器来看,其实力也只相当於金丹虚性境的层级。”
“那么所谓的大乘期,最多也就是相当於元婴修为了……”
“倒是有意思。”
宋凌微微一笑,看向姚智宇和林菡二人。
“青檀宗如今情况如何?”
姚智宇和林菡看到宋凌轻而易举诛杀了化神期强者吴震海,早已陷入了呆若木鸡的状態之中,此刻听见宋凌问话,才终於惊醒。
“回……回老祖,圣盟的七级成员孙財率领一眾圣盟执事杀上我青檀宗,掌门和长老拼死搏杀才找到机会让我们逃出来,现在他们,恐怕仍旧是在被围困之中,还请老祖施以援手!”
“好。”
宋凌摄起姚智宇和林菡两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
青檀宗山门之內,血腥气混合著灵力溃散的焦糊味瀰漫空中。
残垣断壁间,火光未熄,昔日清修之地已成人间炼狱。
十余名青檀宗弟子背靠著一座崩塌过半的大殿,结成残破的剑阵,苦苦支撑。
他们衣衫染血,人人带伤,眼中儘是血丝与绝望。
场中央,青檀宗宗主林正阳被一柄漆黑短矛贯穿胸膛,死死钉在地上。
他白髮散乱,道袍破碎,嘴角不断溢出血沫,气息萎靡,却仍挣扎著想要起身。
一名身著锦袍、体態臃肿的中年男子——圣盟七级成员孙財,正慢条斯理地踱步到他面前,脸上掛著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他身后跟著几名气息彪悍的圣盟执事,皆是一脸諂媚与漠然。
“林宗主,何必呢?”
孙財抬脚,用镶玉的靴尖不轻不重地碾过林正阳被短矛洞穿的伤口,引得对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早早將那株蕴神献给孙某,再自废修为,磕头认错,岂不就能免去这番皮肉之苦,保住你门下这些弟子的小命?”
他俯下身,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充满了恶意的戏謔:
“现在嘛……呵呵,我会让你亲眼看著你这些徒子徒孙一个个被剁成肉泥,最后再送你下去和他们团聚。放心,过程一定会很慢,很仔细。”
旁边一名执事立刻討好地笑道:
“孙爷放心,属下们一定伺候得周到,让这老东西和这帮贱骨头充分领会圣盟天威!”
另一名执事则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恐惧的青檀宗女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林正阳目眥欲裂,嘶吼道:“孙財!你不得好死!即便你是圣盟成员,圣盟也不会坐视你如此肆意妄为、屠戮宗门!”
孙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了摊手:“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圣盟的规矩!”
他直起身,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似如吩咐碾死几只蚂蚁:
“別愣著了,动手吧。”
几名执事狞笑著应是,手中兵刃再次亮起灵光,逼向那些绝望的青檀宗弟子。
就在此时——
天际尽头,一道流光似流星经天,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悍然闯入青檀宗山门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