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优秀毕业生和酒店

2025-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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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凌站在一棵繁茂的香樟树下,刚刚和几位同学合完影。

她身上是统一的黑色学士服,宽大的袍袖更衬得她身形纤细,面容清丽。

未施粉黛,鸦羽般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几缕碎发被微风拂过脸颊,被她轻轻拢到耳后。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含著浅浅的笑意,洋溢著恰到好处的青春朝气,任谁看去,都是一个乖巧出眾的优秀毕业生。

“总算拍完了,脖子都快被这硬领子磨破了。”一个圆脸女生笑著抱怨,揉了揉脖子。

“知足吧,以后想穿还没机会了呢。”

身旁个子高挑的女生接话,语气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憧憬和不確定,“对了,你们分配去向都定了吗?我分数刚过线,险险挤进了南区分局。”

“真羡慕你,我差了几分,被调剂到交通管理部门了。”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遗憾。

几人说著,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一直安静含笑的宋凌。

“宋凌就不用问啦,咱们专业第一,绩点断层领先,肯定是市局核心部门隨便挑啦!”圆脸女生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宋凌,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羡慕。

宋凌微微抿唇,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又坦然的笑意,算是默认。

几人沿著林荫道慢慢走著,聊著未来的打算,分享著各自打听来的单位情况。

气氛轻鬆而明媚,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忽然,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了些声音,话题一转:

“哎,你们最近……有没有在网上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

“什么传言?”高挑女生好奇地问。

“就那些说哪里哪里又出了怪事的帖子。”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声音更低了些,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看到鬼影的,有说东西自己动的,最邪乎的是有人说碰到了会吃人的怪物……看著挺嚇人的,虽然很快就被刪了,但我还是看到了几张打了码的照片,血糊糊的……”

圆脸女生打了个寒颤,抱紧双臂:

“快別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肯定是造谣的,博眼球罢了。”

“我也觉得是假的。”高挑女生点头附和,“真要有那么多怪事,巡检局早就忙疯了,哪还能这么平静。”

眼镜男似乎也觉得有道理,笑了笑:“可能吧,就是看著挺唬人的。”

几人的话题很快又回到了毕业和工作上,那点小小的插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丝涟漪后迅速平復。

宋凌安静地走在她们中间,唇角微扬,聆听著同学们对未来的规划与对传闻的轻慢谈论。

阳光在她清澈的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她微微侧首,望向校外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这座城市正在悄然滋长的、不为常人所知的另一面。

微风拂过,吹动她学士帽的流苏。

她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的弧度。

是时候,再添上一把火了。

……

赵怀素,一个普通的都市白领,由於工作关係,在今天抵达了威源市。

因为涉及一桩重要的商务洽谈,公司十分阔绰地给他订了一家位於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

办完入住手续,赵怀素拖著行李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前。

他一边用肩膀和侧脸夹著手机,听著新婚妻子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嘱咐——

“酒店毛巾別直接用”、“晚上別熬夜”、“应酬少喝酒”,一边熟练地刷开房门。

“好了好了,我的周老师,我都记下了,保证严格执行。”

赵怀素语气带著笑,將房卡插入取电槽,房间顿时明亮起来,“刚到酒店,收拾一下就去洗个澡……嗯,知道,会想你的。”

掛断电话,他扯了扯脖子上略显紧绷的领带,將行李箱放在玄关处,长长舒了口气。

威源市的夏夜闷热依旧,即使酒店空调嘶嘶地送著冷风,依旧驱不散他从高铁站一路带来的疲惫。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舒適的睡衣,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倒了杯水,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严肃的脸上。

明天与本地合作公司的接洽会至关重要,他必须確保万无一失,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梳理著明天的议程和要点。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头顶的吸顶灯毫无徵兆地猛地闪烁了两下,发出“滋啦”的微弱电流声。

赵怀素皱眉,抬头瞥了一眼,以为是电压不稳。

然而,下一秒,眼前屏幕骤然一黑,房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只剩下笔记本电脑电池即將耗尽的提示灯在微弱地闪烁著红光。

空调的运作声也戛然而止,周遭死寂得可怕。

“搞什么啊?”

他不快地低声抱怨,出差最怕遇到这种糟心事。

他摸索著拿起床头的座机话筒,贴到耳边,里面却只有一片忙音,死气沉沉。

“嘖,连电话也断了?”

无奈地嘆了口气,他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灯造成的微弱光污染,摸索著穿上刚才脱下的衬衫和长裤,决定亲自下楼去前台问个明白。

他拉开房门。

门外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房间里面虽然停电,但走廊却灯火通明,依旧富丽堂皇。

而和他一样,因为房间停电被迫中断休息的住客显然不止他一个。

左右两侧的房门接二连三地打开,男男女女探出身来,脸上大多带著困惑和不悦,低声交谈著。

“怎么回事?停电了?”

“我看足球联赛正到关键时刻呢!”

“电话也打不通,前台在干嘛?”

“是不是跳闸了?”

“走廊这不是有电呢吗?”

抱怨声和猜测声在走廊里嗡嗡迴响。

人群开始自发地朝著电梯厅和楼梯间的方向流动,显然都打算去一楼大厅要个说法。赵怀素抿了抿唇,也裹紧了衣服,沉默地匯入了这股略显烦躁的人流。

走廊的灯光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莫名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