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著宋凌这般冷淡的模样,心中那股想要掌控的欲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烈。
他享受这种將高高在上的存在拉下神坛的过程。
“当然可以。”
他伸出手,强硬地揽住宋凌纤细的腰肢,不顾她身体的僵硬,將她半拥在怀里,一步步走下铁梯。
下方,苏砚依旧被绑著,头髮凌乱,衣衫褶皱。
当他看到陈默搂著宋凌下来时,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野兽,挣扎得更加厉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怒吼。
“別激动。”
陈默低头,在宋凌发间深深嗅了一下,然后示威般地看向苏砚。
“看清楚了吗?”
陈默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从今往后,她是我的了。”
宋凌垂下眼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举动。
陈默满意地笑了,抬头对手下吩咐道:
“放了他吧。”
两名壮汉依言解开绳索。
苏砚一得自由,立刻像一支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朝著陈默猛扑过来!
“我杀了你这畜生!!”
旁边的打手早有准备,一拥而上,將他重新死死按在地上,脸颊紧紧贴著冰冷粗糙的水泥地。
“听好了。”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著苏砚,“如果你敢报警,或者动任何其他小心思……”他故意停顿,手指轻轻抚过宋凌的颈侧,“……她的命,就没了。明白吗?”
苏砚死死瞪著陈默,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滚吧。”
陈默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带走,扔远点。”
几名手下粗暴地架起仍在疯狂挣扎咒骂的苏砚,朝著车间大门拖去。
“阿砚……”
在被拖出大门的前一刻,苏砚听到宋凌带著一丝哽咽的声音响起。
他猛地抬头,对上宋凌看过来的眼神。
“別做傻事……走吧。”
“玉綾……”
苏砚愣住,眼中泛起无尽的悲凉,最终消失在了门外。
陈默收回目光,看向怀中沉默不语的宋凌,手指收紧。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
……
夜色浓重。
几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熄火,停靠在废弃工厂外围的阴影里。
车內,云奕沉稳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出:
“各小组注意,確认目標姜组长被困於主车间二楼平台区域。”
“行动目標,武力突击,救出姜组长,逮捕所有涉案人员。优先確保人质安全,必要时可动用致命武力,行动!”
命令下达后不久——
“砰!砰!”
车间那扇厚重的铁门门轴处爆起两团火,门锁被特製弹药摧毁。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名全身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勤队员破门而入,动作迅捷如电,战术手电的光柱利剑般刺破內部的昏暗。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措手不及的陈默手下刚想摸向武器,就被精准的点射击中手腕或腿部,惨叫著倒地。
在训练有素、配合无间的第九部门精锐面前,这些只会好勇斗狠的打手根本不堪一击,瞬息之间便被制服、銬上手銬。
整个控制过程乾净利落,不到二十秒,车间一层的威胁已被彻底清除。
二层平台上,陈默正志得意满地坐在一张铺著白色桌布的餐桌前,桌上甚至摆著醒好的红酒。
他看著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地切割著一块牛排的宋凌,正要开口。
楼下的动静让他色变。
“我说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官方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宋凌表情平静,插起一小块牛排放入嘴中。
陈默冷声说:
“我的確是低估了官方的能力,但……別以为,我会乖乖束手就擒!”
说罢,他直接掏出了钥匙圈!
“组长!”
也就在这时,宋凌的其中一个属下带著两名特勤来到了平台上。
“嗡!”
一股诡异波动散出。
两名特勤只觉脖子骤然一紧,宛如被无形的钢丝勒住,窒息感让他们动作一滯!
生死一线之际,宋凌的那名属下挣扎著从战术背心的內侧口袋里取出了一支钢笔。
那钢笔样式古朴,笔桿是暗沉的铜色,笔帽与笔身的衔接处,竟然沁著早已乾涸发黑的斑驳血跡,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笔套。
不同於钥匙圈,另一股阴冷、粘稠,带著陈腐血腥气的力量,像似扩散的墨跡,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空气中儼如有无形的波纹在震盪。
两名特勤队员脖颈上的压力陡然一轻,踉蹌著后退一步,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上充满了惊魂未定的骇然。
他们清晰地感觉到,前一秒还即將扯断他们脖子的力量,被另一股同样恐怖的力量中和、抵消了。
陈默脸上志在必得的狞笑冻结,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死死盯著那支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钢笔,感受著自己钥匙圈力量的凝滯,心神巨震。
他一直以为,拥有了这钥匙圈,自己便是独一无二的,是凌驾於凡人之上的存在!
可现在……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钥匙圈上那两颗核雕头颅的光芒,竟在逐渐黯淡。
“压制住他了!”
手持钢笔的年轻队员大声说道,但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举著钢笔的手臂甚至在微微颤抖。
显然,使用这支钢笔对他而言也是极其沉重的负担。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时,异变再生!
那支古朴的钢笔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哀鸣。
而笔桿上那些原本乾涸发黑的血渍,此刻竟恍若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开始变得湿润、猩红!
下一刻,更为浓稠的血液,毫无徵兆地从笔尖汹涌而出!
粘稠、腥臭的黑色血污,违背重力地向上“流淌”,直似拥有生命的黑色触鬚,迅速缠满了持有它的年轻队员的手臂!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自身的生命力,都在顺著那被缠绕的手臂,被飞速地吸向那支钢笔!
数秒之后。
年轻队员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眼神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在他即將倒地的剎那,笔尖中汹涌而出的浓稠血液將他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