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点头同意,又问道:“王妃,这山中藏兵的將领是谁,可有收服可能?”
两万辽国精锐,若是直接消灭也太过可惜,能收为己用最好不过。
萧媚娘坐直身子,轻摇了摇头道:“这几乎不可能,所藏军队的统帅是耶律保最为信任之人。
他名叫阿里奇,为人忠义正直,耶律保对他有知遇之恩,故而他对耶律保死心塌地。”
林易思索片刻,隨即展眉一笑道:“这种死忠之人虽难收服,但利用好就可以成为本侯手中的刀。
王妃,这辽国与其他四国哪一国结仇最深?”
萧媚娘思索了片刻后回道:“金国,辽国先王便是死於金人之手。”
林易哼笑道:“到时候就將耶律保之死嫁祸给金国吧。”
萧媚娘笑道:“看来侯爷已有谋略了,侯爷足智多谋,妾身真是越来越痴迷您了。”
“本侯到时候会利用耶律保之死,將这阿里奇变为本侯手中的棋子,让他助你上位,再让他成为最勇猛的先锋!”
林易嘴角上扬,心中確实有了计划。
萧媚娘闻言,双眼泛光,想著很快就可以手刃仇人,报得国讎,不由有些恍惚,如梦境一般。
她从没想过心中的仇恨这么快就能得报,復国之梦近在眼前。
萧媚娘整个人也不由激动起来,她知道这一切全靠眼前的这个汉朝男人。
兴奋之余,萧媚娘的双眸变得媚眼如丝起来,她看著林易,凑到林易脸前。
用丰厚的红唇若实若虚的轻点著林易嘴唇,说道:“侯爷恩情,妾身无以为报,唯有尽心服侍,奈何侯爷不愿与耶律保成同道中人,此乃妾身一大憾事也……”
林易不为所动,一脸正经道:“王妃言重了,你我各有所需而已。”
萧媚娘见林易气若神定,知道他多半是装的,毕竟多日相处,她对这位侯爷的评价是:英雄本色!
她来到林易耳边,吐气如兰道:“侯爷,妾身不敢过多奢求,只望侯爷能像往日一样,在妾身飢饿的时候,煮一碗菌子汤餵妾身喝下……”
林易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道心再也难以稳定,瞬间破碎。
气得他恶狠狠道:“你这女人……”
隨后,林易正坐在太师椅上,萧媚娘故意坐在远离他的位置上,怕口气熏著林易了。
林易一脸正色道:“王妃,可有会模仿耶律保笔跡之人?”
他要让人仿耶律保笔跡写一封密信给阿里奇。
萧媚媚掩嘴轻笑道:“侯爷,妾身自己就会模仿他的笔跡。”
“正好,那劳请王妃代耶律保写一封书信,大概內容是:王妃已怀上本王子嗣,明日本王便会同汉军出山谷关,与四国联盟军决战,若有不测,阿里奇將军定要扶王妃上位。”
林易手指轻敲著桌面,缓缓说道。
萧媚娘听后会意,待士兵取来笔墨纸砚后,她来到书桌前,坐下身子按照林易的意思写下来。
写完后,萧媚娘拿给林易过目,林易看完后点了点头,便唤牛镐进来,吩咐道:“让锦衣卫偽装成与山中的联络者,將此信送到山中军队的统帅手中。”
“是,侯爷。”
牛镐领命后退出大帐。
翌日清晨,林易派牛镐去王宫通知耶律保,他今日出兵。
王宫里的耶律保得知消息后,满是激动,狂喜不已,这汉军终於肯出战了!
他立即就要召集辽国將领,共同前往军营大帐见林易。
这时牛镐开口道:“侯爷有令,辽王只需带一百士兵同侯爷共同出兵即可。
侯爷体恤辽国,既已供给粮草军餉,不必再出兵了,与联盟军一战,全由我汉军出战。”
耶律保闻言,满脸不可置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由確认道:“牛將军,侯爷真不让我辽国出兵?”
牛镐哼声道:“当然!”
耶律保强忍內心狂喜,脸上装出感激之情道:“本王真是太感谢侯爷了,侯爷大恩,本王日后定当报答!”
隨后,耶律保带了一百侍卫,跟隨牛镐前往军营大帐。
在出发之前,耶律保已秘密吩咐耶律达,一旦汉军与联盟军决战,不论谁贏,都会是强弩之末。
届时,耶律达便可率城中两万士兵攻杀汉军,夺回城防。
军营中,林易已从城外调来六百鸟统火器兵,整装待发。
等到耶律保到来,林易便下令出发,领著一万六百士兵出城。
耶律保对於林易只带一万多人出战,一开始很是担忧,不过在林易展示过火器的威力后,他便放下心来。
同时他心里也打起了算盘:一定要將这种武器弄到手。
大军出城之后,林易故意行军缓慢,出了山谷关后,再穿过一条长长的山谷通道,这才来到宽敞之地。
往前再走二十里地,便是同阳城了,在此处扎营以来迎战联盟军。
士兵扎营时,林易对耶律保说道:“辽王,你是一国之主,身系辽国安危,就扎营在后方吧,若有危险,也好及时逃命。”
耶律保闻言愣住了,他没听错吧,这位汉朝侯爷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心肠了?还是说是他之前错怪这侯爷了?
他难以置信林易会让他保命要紧,但事实又摆在眼前不得不信。
耶律保不由感嘆一声道:“侯爷,你是个忠厚之人啊!”
林易心里冷笑,他自然不可能会有这般好心。
扎好营后,林易回到帅帐中,耶律保也回到自己营帐中。
帅帐中,林易坐于帅位,对站在眼前的牛镐道:“都准备好了吗?”
牛镐拱手回道:“稟督公,属下照督公意思,让一千骑兵换上了金军鎧甲和金军旗帜。”
林易冷笑道:“好,等夜深时,你便率领这一千骑兵扮成金军,直衝后方耶律保的营帐,將其虏走,只留一两个侍卫活口。”
林易故意留下一两个侍卫,是让他们回到辽定城后,作证耶律保確实为金人所杀。
牛镐笑了笑道:“督公放心,这种扮贼杀人的戏码属下早已轻车熟路,保证不出半点差错!”
此时,耶律保睡在营帐中的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现在很是兴奋。
心里期待著明日汉军与联盟军拼死一战,他好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