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金目的情绪始终都很平静。
並且身体大多数都隱藏在木门秽野身后的阴影,也不开口说话。
將一些向外表现的机会,全部都交给了木门秽野。
看起来就像是依附於木门秽野一般。
实际上,通过怪兽的属性来判断,两者如此关係却也很正常。
土中藏金。
金,本就藏敛於土地岩石之中。
如果不是角斗台的排位,水虞浅兮或许一直以为。
木门金目的力量在木门秽野之下。
然而,这个世界的规则,却將木门金目排在了木门秽野之上。
他,木门金目,要比木门秽野强。
而且气息是在瞬间的变化。
木门金目一步步从怪兽人中走向了角斗台,强大的压迫感和气息,通过不断靠近,变得越来越明显。
等走到角斗台下,木门金目那丝毫没有移动,凝视著水虞浅兮的目光中。
水虞浅兮甚至看到了木门金目身边,那凝成实质的压迫感。
那一股让人战慄的黑气。
当土存在的时候,金的锋芒,都被收敛在了泥土之中。
感受不到它的锋锐与真容。
而一旦土消失了,金就会彻底暴露出自己的锋芒,变得无比强大。
水虞浅兮的额头渗出汗珠。
本就因为负担,痛的几乎要昏过去的大脑,此刻像是被丟进了布满钢针的坑洞中。
『可恶,如果按照属性的理论来说……』
『当木门秽野存在的时候,反倒是木门金目力量最弱的时候。』
『而一旦木门秽野死亡,土的藏纳消失。』
『金,就会显露出那无比锋锐的本质!』
水虞浅兮本来就是鎧甲召唤人,对属性什么,天生就会获得强大的理解能力。
这是[海灵]赋予契约召唤人的加持。
“你竟然,杀了,秽野。”
木门金目凝视著水虞浅兮的金瞳没有丝毫波动,用平淡的语气,带给人如芒在背的感觉。
水虞浅兮能够感受到那平淡语气后的愤怒。
“你要替她报仇吗?”
水虞浅兮脑海中拼命思考著对策。
战斗能力,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从体內中压榨出来了。
但是自己刚刚杀死木门秽野。
用杀死木门秽野的残余威势,压制木门金目,让他忌惮。
然后在斡旋中寻找机会。
“你是想用刚刚杀死木门秽野的残余威势,让我感到忌惮?”
木门金目再次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水虞浅兮瞪大了眼睛,向后退出一步。
怎么可能,自己被看穿了!
是猜测,还是什么?
这就是他的怪兽能力吗,还是说,他是在诈我?
“你觉得我是在诈你?”
木门金目向著角斗台的阶梯踏上一步,伴隨著咔噠的一声脚步声,水虞浅兮心臟疯狂的跳动。
后脑勺像是被锥子敲击一般,传来举动,替水虞浅兮预警。
两次,连续两次看穿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不,不可能!
这傢伙的眼睛,能够看穿內心的想法,怎么会有这种能力!
“你觉得我的怪兽能力,是能够看穿別人內心的想法?”
哐!!
水虞浅兮的脑海中仿佛惊雷炸响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剎那间,木门金目那一对金瞳,充斥满水虞浅兮的视线。
眼睛的余光已经看不清决斗台周围的怪兽人,看不到决斗台之外的存在。
那金瞳变得无比巨大,从高空中俯视著自己。
仿佛自己缩小了无数倍,丟进了水晶球中,被人握在掌心,然后用眼睛从水晶球外凝视著自己。
咔噠!
木门金目再次上前踏了一步,再次向上踏了一个台阶。
气势,已经形成了实质的浪涛。
隨著木门金目的脚步,望著水虞浅兮涌来。
仿佛要將她碾开冲碎一般!
木门金目看著角斗台之上的水虞浅兮,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输了。
当自己的气势压过去,在自己气势之下的生命,都会显露他的本性。
那是隱藏在低级生命內心的本能,根本无法隱藏。
而当这种本能,本性暴露之后。
面前的生命,在自己的双眸中,就会变得容易看清。
这个时候,对方的些许波动,內心的波动,都將无法隱藏,被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木门金目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的好。
內心愤怒,但又无比的平静。
在这种情绪下,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將要做什么。
“咔噠。”
伴隨著又一声脚步声,水虞浅兮再也坚持不住。
而在木门金目的视野下,水虞浅兮身边的那股在自己压迫下,不断收缩的,蓝色的“势”。
已经被自己全部压制到了体內。
每个生命,身体周围都会拥有“势”。
这股“势”,看不见,摸不著,而又真实的存在。
当生命与生命碰见,人与人碰见,这股“势”就会彼此碰撞,而又彼此交融。
当“势”不合时,两个生命就会彼此仇视,彼此敌对。
而当“势”相合时,两个生命就会彼此相互亲近。
木门金目所见过的所有“势”中,只有木门秽野与他最为相合。
此时此刻,水虞浅兮的“势”,已经被他压进了身体內,透不出身体。
在他眼里,水虞浅兮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就像是卸下一些盔甲的士兵,一切弱点都会暴露在他的眼下。
內心的波动也无法隱藏,下一刻要做出的动作,也无法隱藏。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
水虞浅兮的一切动作,都在木门金目的预测之中。
过去,现在,未来的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木门秽野,木门秽野!
他和自己的“势”,是最为相合的。
而此刻,木门秽野的死亡,竟然成就了自己的“势”。
成就了他木门金目的势。
木门金目无比的痛心,他估计永远也找不到拥有那股和自己完全相容的“势”的生命存在。
但是,他又无比兴奋。
因为他此刻的力量抵达了最强,他的势抵达了最强。
也就是说,此刻的他。
大势已成!
而失去势的水虞浅兮,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
这就是他的能力。
看见“势”,並操纵“势”。
以势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