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雅妃娘娘来看望您了。”
吴朝恩走到床边轻声唤道。
李享缓缓地睁开眼,意识有些模糊,耳背道:“谁?你说谁来了?”
吴朝恩凑到其耳边搞高了些音量道:“陛下,是雅贵妃娘娘来了。”
李享侧头望去,只见雅贵妃身上披了一件黑色轻薄斗篷,站在近处。
他伸出手,无力的唤道:“爱妃……”
雅贵妃立上快步上前,扑到床边,紧握著李享的手,伤心的哭诉道:“陛下,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前两日还宠幸过臣妾的啊……”
李享轻抚著雅贵妃头,温和的勉强笑道:“爱妃不必伤心,人老了都会有这天的。”
雅贵妃梨带雨的泣声道:“不,臣妾不愿与陛下分开,臣妾愿隨陛下而去,永远伺候陛下……”
她假哭得像是真情流露,李享心里一阵感动,抚摸著她脸庞,温柔地为其抺了抺泪水。
李享嘆了口气,摇头道:“你还年轻,朕又怎忍心让你殉葬呢,好好活著吧。”
雅贵妃也只是嘴上说说,她哪愿意陪这老头去死。
她抽泣道:“陛下,那就……那就让臣妾最后……伺候您一回吧。”
话落,一旁的吴朝恩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李享身子体虚气短,哪还有那方面心思,正欲开口回绝。
只见雅贵妃起身,手拉开胸前的系带,黑色斗篷滑落在地,她身上只有一件贴身轻纱,那丰腴动人的身段毫无保留地全部展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享只觉顷刻间来了精神,有了迴光返照症状。
雅贵妃媚眼如丝道:“陛下,您身体虚弱,不要动弹,臣妾伺候您就可以了……”
守著外面的三人对里面的动静听得真真切切。
林易和太监吴承恩倒是没多大反应。
李明广听得心里直痒痒的,他往里伸了伸头,想窥探一番,奈何床幔拉著,什么也看不清。
李明广只觉一阵扫兴。
没多久的功夫,动静就小了下来。
龙榻上,李享累得后背儘是虚汗,闭著眼睛,平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嘴皮发白,脸色憔悴得嚇人,一副马上要归西的模样。
身旁的雅贵妃见状,知道老东西快了,於是准备再加把劲。
她侧伏在李享身上,意犹未尽道:“陛下,臣妾还想再伺候您一回。”
李享都没力气睁眼了,气虚道:“不了……朕,朕累了……”
雅贵妃哪能放过李享,不依不饶的娇声道:“不嘛,臣妾要再伺候陛下一回,臣妾为陛下准备了鹿血!”
说完,她朝外面喊道:“把鹿血呈上来。”
林易早就准备好了,从隨身带来的盒子里取出一杯鹿血,递给吴朝恩,让其送了进去。
雅贵妃拿到鹿血后,强行给李享餵了进去。
喝了鹿血的李享,原本就很是虚弱的身子突然大补,竟流起了鼻血。
再加上雅贵妃再一次的折腾,李享面露痛苦之色,大口喘气,眼球突起,吐出一口血道:“传……传魏王……快传魏王来……”
雅贵妃嚇得裹著被子滚下床去。
外面的林易三人听见动静,立即冲了进来。
林易上前將地上的雅贵妃扶起,又捡起斗篷让她披好。
雅贵妃惊魂未定,竟主动依偎在林易怀里,看来是被刚才嚇得不清。
李明广愣在原地不动,也不知是伤心还是其他原因。
吴朝恩快步来到床前,拉开床幔,握著李享的手,急道:“陛下,您怎么了,奴婢这就传太医来……”
说著,便作势要去叫御医过来。
李享拉住吴朝恩,撑著最后一口气说道:“传……传位魏王……”
说完,便气绝而亡。
吴朝恩用手指去探了探李享鼻息,发现没气了,看向雅贵妃说道:“陛下驾崩了。”
此时雅贵妃已经缓过神来,察觉自己正在林易怀中,急忙推开林易,恢復平日里的端庄威严。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易强自镇定问道:“易林,接下来该怎么做?”
林易一脸从容,吩咐道:“吴公公,你即刻派人去传魏王和齐王进宫。
还有,拿著皇帝的鱼符交给汪贤,让他立即调动羽林军和龙武军过来。”
吴朝恩点头道:“咱家这就去。”
隨后,林易对雅贵妃说道:“娘娘,等齐王和魏王过来,您便当眾宣读陛下遗言。
立皇六子李明泰为太子,继皇帝位。”
雅贵妃頷首,心中却有几分不安,毕竟这是矫詔篡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斗篷,反应过来里面只有一件轻纱,便说道:“本宫要先行回宫一趟,换身衣裳。”
说完,雅贵妃便离开了后寢。
这时,林易走到还在发愣的李明广面前,低声道:“殿下,您现在应该过去床前,守著陛下的遗体才是。”
李明广回过神来,他刚才有几分伤感,毕竟是他的父皇。
李明广调整好心態,走到床边坐下,硬挤出了几滴眼泪。
林易站在一旁,闭目静待。
不久后,雅贵妃换好宫装回来。
林易又对其交代了几句,告诉她如何应对李德林手中的密詔。
雅贵妃听后,详细记下。
此刻,齐王府邸。
李明裕在接到入宫的旨意后,他便敏锐地觉察到可能是皇帝驾崩了。
他立即派人叫来杨仕,在会客厅商议。
李明裕坐在主位太师椅上,脸色阴沉,篤定道:“深夜急召本王入宫,我想父皇一定是驾崩了!”
杨仕轻抚鬍鬚,点头道:“老臣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心中暗忖:白天陛下刚託孤要传位给魏王,夜里就驾崩了,莫非是雅妃和晋王动手了?
如此一来,魏王就难以顺利继位了,那自己也要另作打算了。
李明裕紧盯著杨仕问道:“阁老,父皇有没有留遗詔?”
杨仕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异常,回道:“陛下没留下遗詔……”
李明裕目光一凛,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请阁老立即偽造一份遗詔,隨本王入宫,夺取皇位!”
杨仕拱手道:“殿下放心,老臣早已擬好詔书,就在等这个时机!”
实则是他信了林易的话,齐王和晋王的继位詔书,他都擬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