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成站在城楼上,沉著指挥,新罗士兵们將滚木礌石狠狠砸下,热油倾泻。
唐军攻势虽猛,却一时难以登上城楼。
激战半个时辰,仍未能攻破城门,林易便暂时鸣金收兵。
稍作休息,便又发动了更为猛烈的第二次进攻。
这一次,唐军动用了更多的攻城器械,衝车撞击著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城上新罗士兵的抵抗依然顽强,但箭矢和守城物资的消耗肉眼可见。
战至巳时末,城门多处出现破损,唐军几次险些登上城头。
林易再次鸣金收兵,下一次进攻,便登城破门,拿下安市城。
然而,就在唐军第三次攻城时,城楼上的李顺成已率军弃城后撤。
只留下一千士兵善后。
於是唐军轻而易举地攻破安市城。
可城內空无一人,未给唐军留下任何补给。
林易见状,立即下令骆奉先率三千骑兵追击,抢回带走的粮食。
骆奉先领命率骑兵出城,奔向新罗军撤退的方向。
当骆奉先赶上撤离的新罗军时,他们已进入狭窄的山路。
骆奉先赶至两山间的夹道入口,不轻冒然进入追击,恐山两侧有伏兵。
骆奉先命令百余骑进入夹道探路。
果然两侧设有伏兵!
骆奉先只好放弃追击,原路回城復命。
林易得知后便就此作罢,传令全军休整,派兵去调动已攻下的城地的食粮入安市城。
隨后,李明广的御驾也进入安市城內,稍作休息后,便玩乐起来。
汪贤为哄李明广开心,整的样是层出不穷。
將新罗人和猛兽关在一起,让他们决斗。
下棋时,用新罗人代替棋子,吃子时便让真人互相砍杀。
李明广玩得不亦乐乎,林易得知后也未插手,隨他尽兴。
次日,林易率大军出城,进军下一座城池。
兵临城下后,林易下令攻城,李顺成领將士在城头抵御。
在此期间,李顺成又下令让城中百姓带上物资撤离,逃去后方的城池。
在爭取到足够的撤离时间后,李顺成便下令弃城,留给唐军一座空城。
林易率军轻易的攻破城门,见城內空无一人,也未留下任何食物,不由眉头一皱。
心中思索起新罗军的意图,他们这是要诱我军深入,想耗光我军粮草不战而胜吗?
不过林易早就预防这一点了,他每攻下一座城,都会休顿几日,保证后方粮跟上后再攻城。
在休整之后,林易率兵继续进军,抵达下一座城池。
同样的攻城,同样的防守,同样的撤军。
新罗军又一次弃城,唐军攻破城门,城內空无一人,又是一座空城。
如此反覆,唐军一路高歌,攻无不克。
新罗军稍稍抵御便是弃城,给唐军留下一座空城。
两个月后,唐军连占几十余城,新罗境內三分之二的城地丟失。
唐军已抵达南原城,此刻距离新罗国都平壤城,不过百余里,再攻破三城,便可兵临都城。
新罗王宫中殿,四十多岁的金明庆在王座前来回踱步,一脸焦急,又大发雷霆道:“李顺成在干什么?唐军一路破城,都快打到国都了!
若再败下去,平壤城危矣,江山社稷危矣,朕的性命危矣!”
自从李顺成领兵以来,连连失城,不说夺回一城一地,反而让唐军快打到国都了!
一开始金明庆得知李顺成丟城的战报,便下旨责问其过。
李顺成密奏回復他这是诱兵之计,故意弃城,留给唐军空城。
待耗尽唐军粮草,再靠新罗不同於唐朝的天气,围困唐军,一举歼灭。
金明庆相信了李顺成之言,可接连的弃城让他不由起了疑心,欲要收回兵权,向唐军求和。
李顺成立下军令状,加上太子担保,金明庆这才让李顺成继续统兵。
可眼下都快打到平壤城了,李顺成仍是没有任何反击,再这样下去,他都快要成亡国之君了!
这时丞相张檜趁机进言道:“大王,以臣看来,李顺成的诱兵之计根本就是谎言。
臣想他定是不敌唐军,又怕大王拿他问罪,这才一直拖延,想亡了我新罗国啊!
依臣之计,立即收回李顺成的兵权,將其下狱问罪,再让臣去与唐军议和,方可保我新罗不亡啊!”
金明庆一脸担忧道:“这个时候才去求和,唐军会答应吗?”
张檜正要开口保证。
一旁的太子金宪英进言道:“父王,儿臣以为李將军绝非丞相口中所言之人!
既已交付其兵权,就应信任他,若是此刻猜忌將领,乃兵家大忌啊!
再者,这个时候去求和,需以多大的代价才能让唐军撤军?
所以,儿臣以为应当支持李將军才对。”
金明庆又犹豫起来,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张檜不想错过这个扳倒李顺成的机会,说道:“大王,太子殿下虽言之有理。
可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一旦李顺成的诱兵策略为虚,我新罗危矣啊!”
太子金宪英又立即反驳其言,力挺李顺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起来。
金明庆只觉吵得他头都快炸了,高声制止道:“好了!都別吵了,朕看不如这样,取个折中的法子。
让李顺成继续领兵抵御唐军,同时张檜你去和唐军主帅交涉,促成议和一事。”
两人立即停止爭执,太子金宪英虽心中仍不满如此决断,但也不敢多言。
张檜对此倒没有意见,虽未能除掉李顺成,但也算促成了议和之事。
他拱手道:“臣这就前往全罗城向李顺成传达旨意,去与唐军议和。”
此时,南原城中,府衙议事厅。
李明广高坐主位,左右坐著诸位將领。
右边第一个位置的汪贤起身,走到中间,朝李明广拱手道:“陛下,我军势如破竹,打得新罗军节节败退,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如今离新罗国都不过百里,应当乘胜追击,攻破平壤城,俘虏其国王。”
德仓季吉也起身附言道:“皇帝陛下,我的父皇在东桑也派了大军压境新罗,相信不出十日,便可在平壤会师。”
实则他是才不久传信回东桑,告知他的父亲德仓家川,唐军快要打到新罗国都。
让德仓家川是时候进军,做做样子,届时再与大唐平分新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