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沈墨轩现身

2025-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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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白雨萱的信中。

还提到了白家老祖母六十六大寿的日子,是四月十五。

李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路程。

自己去景州拜寿,自然要带上车驾礼物。

这么算的话,从北川赶到景州,这一路上即便没有意外,至少也要月余的时间才够。

这也就是说,自己三月中旬就得准备出门,时间还是蛮紧的。

礼物倒不用担心,早就安排了谭云去筹备。

但这一次所走的路线,自己要带谁隨行,还是要动一番脑筋才行。

不提在松月寨避寒的李原。

日子过的飞快。

转眼间便已进入了二月。

大樑上京,左相府之中。

左相蔡宏文正在书房中,翻看著新送来的邸报。

心中颇为的忧虑。

过完年之后,建兴帝陈云升的身体状况进一步恶化。

在大殿上几次晕厥,当木偶都已经很难了。

若是皇帝暴毙,后党与辅国將军就面临著互相摊牌的局面。

所以双方阵营,都在疯狂的向上京增兵。

肖皇后从并州拉来了自己的弟弟逍遥侯,並带来了八千兵马。

这些兵马很多都参与过剿灭并州乱军,算是有些战力。

而辅国將军,也拼尽全力从东南各州,拉来了近两万的郡府兵。

双方可说是底牌尽出。

如今,这些兵马分別在上京的南北方向各自设营,虎视眈眈互相牵制。

这上京周围的兵马增加了,就需要更多的钱粮来维持大军。

为筹集粮餉,后党与勛贵几乎是爭抢著,对上京周边的各州府进行徵税。

因为你若是下手慢了,那有限的钱粮便会被对方征走。

这一下,上京周边的府县可说是倒了大霉,双方的作为,说一句横徵暴敛都不为过。

前些时日,为了送走铁勒人的使臣。

已经颳了一次上京周边郡县的地皮,结果就是百业萧条。

眼下,为了餵饱这些新增的兵马,催粮队与税吏又疯了似的冲向了周边郡县。

上京周边府县,早已是一片狼藉,民不聊生。

这兵祸不止,百姓们也只能是逃亡。

其实不止是百姓,眼看著上京大乱將至。

甚至城中的很多富户,也在准备举家南迁避祸。

左相看著手中的邸报,是悠悠的一声长嘆。

他倒不是感嘆民生艰难,百姓倒悬。

而是忧愁自己文官这一派,已经越来越被朝局边缘化了。

因为文臣一系,手中没有得力的武將兵马。

在后党与勛贵率军南北对峙的时候,文官集团与二皇子一系几乎被双方直接无视。

左相的手下,明里暗里,投诚到其他两派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他每日里在府中苦思破局之策,却也没什么办法。

而且左相也明白,一旦勛贵与后党决出胜负。

无论是三皇子继承大宝,还是肖皇后的那个傻儿子登上了皇位。

自己与一干支持二皇子的党羽必然会遭到清算。

每每想及此处,这位左相大人都是彻夜难眠。

其实,在左相的心中,二皇子这一系还有一个冒险的办法。

那便是引入外族兵马,彻底顛覆后党与勛贵的军事优势。

但这个办法后患太大,若不是走投无路绝不可用。

尤其是李原在北川,两次大胜北蛮兵马之后,左相对於这些北蛮人的战力也怀疑了起来。

即便是向北蛮借兵,他们真的有本事顛覆上京局面吗?

除此之外,对於二皇子这一系,另一个选择便是与地方割据势力联盟。

最优的人选便是身在北川的李原。

但不知为何,从左相见到李原的第一眼开始,就明白双方是敌非友,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一次,沈墨轩谋划要污了李原的名声,双方更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想到沈墨轩,左相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数日前于洋侯高德善返京之时,向朝廷呈报的勘验文书。

于洋侯在文书中,將沈墨轩狠狠的大骂了一番。

高德善先是指责他不顾民怨,在江北道强征了近七千名民女。

整个江北道诸县,差役逐户搜检,见釵珥则破扉而入,闻啼声则牵发而出。

以至於父母伏泣於道,烈女自毁容顏,可说是惨不忍睹。

于洋侯又痛斥沈墨轩不懂天文气象,刚愎自用,居然在大雪天强行押送民女行军。

结果在兴州府盘山岭附近突遭暴雪,队伍近乎全军覆灭。

而他自己,也因被山匪袭击马惊狂奔失去了踪跡,现在也是死活不知了。

翻开著兴州之事的勘验文书。

实话说,左相心中对於自己这位爱徒,可说是失望透顶。

沈墨轩这人,平日里在上京最喜指点江山,夸夸其谈。

蔡宏文本以为他能有几分本事。

没想到真將其放出去做事,居然会如此的拉胯。

他丟的,可不单单是他沈墨轩的脸。

文官一派的脸,也被他丟尽了。

左相只能是摇头嘆气,沈墨轩失踪了也好,办砸了这么大的差事免得见了心烦。

他略微的平復了下心绪,正准备吩咐下人给自己端碗热茶来润润嗓子。

正在这时,脚步声响管家进来通稟,说是有人求见。

此时,左相正心中不悦,他头也没抬的说道。

“就说我身子不爽利,今日不见客。”

那管家踌躇了一下,又连忙低声回稟道。

“相爷,外面来的是沈大人....。”

这话让左相的眼睛一眯,轻声嘀咕道。

“沈墨轩?”

“居然是这个小子回来了。”

蔡宏文眼珠转了转,隨即又嘆了口气吩咐道。

“罢了,让他先去后书房等我。”

蔡宏文心中明白,沈墨轩回来后,为何没去朝中交旨,而是先来找自己。

那是因为他这差事给办砸了,按大梁律,出了这么大的差池,怎么也是要免职查办的。

他先来找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帮著他在朝堂上转圜一番。

对於这沈墨轩,左相现在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蔡宏文踱步走入了相府的后书房。

只是他进来一看,神色就是一愣。

眼前之人真的是沈墨轩吗?

只见此人头髮蓬乱犹如乞丐。

脸上皮肤上皆是冻疮,双目中,左眼已是经瞎了。

而左臂也从手肘部分切断,只剩下了半截。

“你......你真是沈墨轩?!”

左相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人抬头一看,见是自己的恩师左相。

不由得是独目带泪,他用右手掀开了头髮露出了五官。

左相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眉眼,確实是沈墨轩。

那位说了,沈墨轩是怎么脱困的呢。

其实在那一日,沈墨轩胯下的马匹受惊之后。

他便被拖著奔入了不远处的密林。

在马匹拖行的过程中,他被撞断了左臂伤了左目,可说是悽惨无比。

马匹穿过密林之后,马鐙断了,他便倒在了一旁的雪堆中昏厥了过去。

也当他命不该绝,正好此时有一支商队在此经过。

恰巧被商队中的几名护卫看到,將他救到了车上。

只是他当时身上没有外衣,又没有隨身的物品能证明身份。

商队只当是个冬日里裸身骑马的疯子。

不过好在保住了他的性命。

当时,因为马匹的奔跑方向是南方,结果穿过了林子却返回向北。

而巴杉等人在后面追踪沈墨轩,一时误判了方向。

与这支商队失之交臂,错失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