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贤吩咐士兵將芽衣子送回住处,自己在前堂等候召唤。
內室里,冷静下来的李明广回到了圣贤状態,为刚才衝动的行为后悔起来。
此事若是激怒了易弟,让他有了怨恨之心,生出个兵变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明广一时慌了起来,立即召汪贤进来。
“陛下,感觉不错吧。”
汪贤一脸猥琐笑容。
李明广却是沉著脸,说出了心中担忧之事。
汪贤笑道:“陛下请放心,易相是个明事理,知道举足轻重之人,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做作乱犯上之事的。”
李明广闻言,也安心了不少,他挥手让汪贤退下,欲要休息一番,刚才也累著了。
此时,林易刚安抚完军心,回到住所前堂里。
正脱下披风,抖掉上面的雪,芽衣子便进来跪在了他的面前。
林易一愣,皱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芽衣子跪伏在地上,说道:“主人,请您惩罚芽衣子!”
林易冷声道:“说!发生什么事了?”
芽衣子如实说道:“主人不在之时,有人过来传旨,说是皇帝陛下召见,芽衣子不敢抗旨,便一同去了行宫。
可谁知皇帝陛下见过芽衣子后,將芽衣子带入內室,並要芽衣子侍寢……”
林易听完,怔了好一会儿,芽衣子体內有爱毒,李明广让她侍寢,必定会被传染!
而且这种爱毒可是无药可治的啊!
若是这个时候毒发,皇帝驾崩,势必会引起军心动摇,甚至引发內乱。
芽衣子小心抬起头来,见林易一言不发,沉著脸,立即求饶道:“主人,还请饶过芽衣子这一次,芽衣子绝非有意要传染皇帝陛下……
当时芽衣子已经向皇帝陛下说明爱毒之事,可陛下……陛下还是……”
林易让芽衣子起身,並未处罚,他知道定是李明广精虫上脑,哪会管什么爱毒。
林易不由嘆了口气,粮食问题本就让他烦心。
现在又多出这档子事来。
他並不关心李明广中爱毒一事,他担忧的是李明广死后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李明广毕竟是大唐皇帝,他若是客死他乡,大唐內部也许会因皇位而引起內乱。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明广是怎么知道芽衣子的?
林易思索片刻后问道:“是谁来传旨召你去行宫的?”
芽衣子不认识汪贤,只好將汪贤的外貌和身形描述了一番。
林易听后便知道是汪贤搞得鬼。
他不由眉头一皱,这人尽给李明广出些餿主意,得给他一个教训。
隨后,林易又系上披风,离开住处,去府衙面见李明广。
內室里,李明广正睡醒,听见士兵来报,林易求见。
李明广神色一慌,心道:易弟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李明广让士兵传话林易,在前堂等候。
他穿好常服后,来到前堂,看著林易面露笑容道:“易弟,你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林易却是关心说道:“陛下,可有身体不適?天气寒冷,陛下要保住龙体,万不可出半点差错,否则臣会痛心不已。”
李明广一愣,本以为是来兴师问罪,没成想是来关心他的身子。
这让李明广有些动容,不由心生几分內疚,回道:“朕身子无碍,易弟大可放心。”
林易点头道:“如此甚好。”
他又盯瞩道:“陛下近日千万不可受寒,注意保暖,若有身体不適,请立即通知臣。”
中爱毒之人,一旦感染风寒,必死无疑。
李明广又是一阵感动,更是羞愧难当,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道:“易弟,其实刚刚朕召了你女人侍寢,朕一时糊涂,还请易弟原谅……”
林易一副很是大度的模样说道:“陛下言重了,臣深受皇恩,岂敢怪罪陛下,臣只希望陛下不可因一女人而伤君臣之间的情谊。”
李明广开怀大笑起来,连连点头保证道:“易弟放心,侍寢之事仅此一次,朕绝不再犯糊涂!”
林易拱手道:“陛下圣明。”
他不想李明广又忍不住召芽衣子侍寢,从加剧爱毒。
很快,时间又过去了三天,虽大雪停了,但城中已无半点粮食。
士兵们已经喝了两天的米汤,一些士兵直接饿晕倒地,加上寒冷的天气,再也撑不住昏死过去。
就连守城將士也被饿得飢肠轆轆,毫无精力,没了半点作战之力。
这些时日,已死亡近千人士兵。
府衙內,由於膳食中没了肉,李明广坐在桌前,望著只有两碗白米饭,不由大发雷霆道:“为何没了肉?只有白米饭,让朕如何下喉?”
屋內侍候的太监嚇得急忙跪在地上,颤声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城中已没了肉,就连专供陛下的白米也不多了……”
李明广一愣,吃惊道:“竟有此事?那士兵们吃什么?”
太监回道:“陛下,城中的將士喝得只有米汤……”
李明广一慌,急忙道:“快去叫易弟过来,如此大事需与他商议!”
话落,门外传来汪贤和德仓秀吉的求见声。
李明广让二人进来。
汪贤一踏进屋內便跪在桌前,哭诉道:“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接著,德仓秀吉也下跪,跟著喊要为其做主。
李明广不明所以,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汪贤故意一副悽惨的模样说道:“陛下,从昨日起,易相给我们喝得就是米汤,此物根本无法裹腹。
可臣听闻易相却有白米饭食用,如此不公,臣怀疑易相有私藏军粮之嫌,还请陛下明察!”
李明广这时哪还会为这种事做主,斥声道:“放肆!不可诬陷易弟,若非有易弟,城中早已大乱。
即便他为私慾藏了些粮食又如何?易弟劳苦功高享此殊遇亦在情理之中。
若是因你与他的食用有差,而觉不公,那朕吃的也是米饭,你是不是也要指责朕啊?”
汪贤一怔,隨即惶恐道:“臣不敢,臣绝无此意,还请陛下恕罪,臣只有一颗侍主的忠心,只会为君分忧,怎敢指责……”